与此同时,另一片战场。
“莱恩!”
“亚托!”
鲜血的大剑与鲜血的大剑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尽管生前他们的能力完全不同,但是到了这个地步,“神血”才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你为何,为何要背叛我!你也要如同帝国一般,背叛我吗?莱恩!”亚托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他完全想象不到,为什么自己的好兄弟,自己宁愿违背大人的意志、也要用神血复活的好兄弟,最终却是选择背叛自己。
“我牺牲了一切,就是为了和你有共同的未来,而你又对我做了什么?”鲜血彻底化作了攻击的武器,甚至此时此刻,这位亚托军师的能力都能够被称作“血魔法”了。
寻血的猎犬,鲜血的箭矢,还有他直接当场献祭了整个帝都所有渴血病人,从而造就出来的冲天的血珠。
此时此刻的帝都中,原本热闹非凡的城市彻底变成死寂。他们原本还遵循着生前的习惯,正常地生活着,可是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个鲜血被抽干的干尸。
因为这些血液,最后汇聚成为了他上空那个饱含神血的血珠。
不过如果此时此刻黎歌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估计只能以手扶额,感叹道,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怎么一副白色“相扑”的感觉?
而此时,准备开辟第二战场的漪涟几人便是看到这样的场景。
“我已经无法战斗了。学长我一直都是废柴,实在是没能力帮上太多的忙。”艾卡学长说到。
他的宝具燃血,不仅仅消耗灵能,更是要点燃身上的血液。之前的他为了能一击建功,直接赌上了自己的全部灵能,以及近半数的血液。
那一发能够把海神都腰斩的燃血斩击之后,他立即就是空蓝半血的状态了。甚至因为血液损失过多,此时此刻的他基本上眼冒金星,浑身都在时不时地抽搐,五感都开始混乱了起来。
“没事,学长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没有你的那一发斩击,我们估计都要被拖入到和海神的苦战中。”漪涟连忙判断说到。
现在其实对付海神的黎歌和小夜两人,其实都已经没啥太多正面的战斗力了。
黎歌已经凉透了,灵魂都飘了这么久了。一发领域之后他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只能作为小夜的挂件。
而小夜的状态也算不上多好。如果没有那一发大的,彻底削弱掉海神,他们几人都腾不出手来应对亚托。
毕竟,如果单论战斗力,亚托的战斗力保不准比海神还要强一点。
海神只不过是个残废的灵魂,而亚托则是一个海神灌注了数千年积蓄力量的神胎。
同样的,还是一只神血孽物!
无论是哪个身份,对于他们而言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对,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瓦莱丽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上面的胸甲梆梆响。
虽然她的状态也算不上多好,毕竟刚才炸了圣光天马,她脑袋瓜嗡嗡嗡的。如果换做之前,她估计早就已经只能躺在地上,嘴里不停阿巴阿巴了。
但是不知道是领域的进阶,还是说是得到了格纳西亚家族的宝具,她感觉自己的抗性增加了不少,现在即便自爆了圣光天马,都能够继续战斗下去,尽管脑袋瓜还是嗡嗡嗡的。
“哈哈。”艾卡学长笑着,说到,“现在的学弟啊,那个黎歌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看来我这种资质平凡的家伙,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真的是路边一条了……”
艾卡学长自嘲着。曾经他在故乡又何尝不是天才,不过在学校见识了更多的人之后,他才知道天才仅仅只是来到这里的门槛而已,而在这群天才之中,他这个曾经的天才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漪涟和瓦莱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学长。如果是黎歌在这里,估计会来一段“你那眼泪是怎么回事,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起手吧。
于是乎他们准备立即加入战斗,毕竟现在莱恩大将军已经十分凄惨了。
“漪涟,还有多少战力?”瓦莱丽揉了揉太阳穴,问到。
“不多,那一发假想崩坏彻底榨干了我,但是我的复制宝具还没用。而你猜,我复制了什么?”漪涟笑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啥?”瓦莱丽顿时愣住了。
“天启之轮!”漪涟嘴角翘起。
瓦莱丽:“!!!”
黎歌的天启之轮,适应一切的能力,漪涟居然连这个都能复制?
神之手在昨天与奈雅丽学姐的战斗中已经用掉了,现在的漪涟有且只有复制一次的能力,而他选择的就是黎歌的天启之轮。
其实对于漪涟来说,这个能力并不算多强,毕竟他的复制仅有半小时,而这个天启之轮想要发挥出效果,所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这是个极为慢热的能力,甚至很有可能在你适应之前,就被敌人给秒了。这样的话这个能力就和没有差不多。
同时,漪涟的复制只能持续三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他复制过来的一切能力都会永久失效,要重新再度复制才行。
但是这一刻,瓦莱丽却露出了绝对的自信。
“会赢的!”她摇了摇头。尽管自己大概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战斗力,但是逼急眼了,她也有一个底牌,那便是自己老爹给的宝具,上面还有一次天使降临的机会。
尽管这能力的代价也极为夸张,召唤天使降临之后,自己此生将要永远遵守八美德。这样来看,自己肆意喝酒、打牌、狂吃海喝以及随意骂人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毕竟八美德中,就有一条“节制”。
所以不到玩命,她是不会召唤天使降临在身边的。
所以,战!
漪涟立即切断自己的一条手臂,扔给了瓦莱丽。然后他的头顶上,同样出现了象征着适应的天启之轮。
瓦莱丽接过漪涟的手。无需多说,她已经彻底明白了漪涟的意思。下一刻,漪涟的手化作水渗入她的铠甲缝隙,并且成为了她举着盾这只手的手套。
瓦莱丽率先冲锋而去。此时此刻的她宛若一个披上了圣光的大运泥头车一般,立即冲了上去。手中刚刚因为抵挡了海神含怒一击的盾牌已经再次转好,虽然散发的光芒没有之前闪耀,但是够用!
“滚开!”哪知道亚托根本不想和瓦莱丽战斗。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拷打自己的这位老友!
血液化作高压水枪一般的攻击直接射来。这些血液在他的吟唱中极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数十倍音速的速度,血液先至,然后才是在其后面传来扭曲空气的尖啸声音。
然而……
“噹!”
数十倍音速的血滴撞击在盾牌之上,立即宛若跳弹一般被瓦莱丽用盾牌轻而易举地弹开。
而这些血液还是液体,同时具有极强的污染性,立即从盾牌上那个之前海神打穿的孔洞之中渗透进去,想要以此污染瓦莱丽。但是下一刻,漪涟头顶上的天启法轮转了一圈。
在瓦莱丽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灼热之后不久,漪涟头顶上的法轮再次转了一圈。
他也适应了神血的污染!
“嗯?”亚托一愣,然后被莱恩大将军抓住了机会。鲜血的大剑袭来,一剑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哪知,这带动恐怖风压的大剑似乎仅仅只是卡在了亚托的骨骼之中,不得丝毫寸进。而这点伤势……
不到一个呼吸,亚托便彻底痊愈,并以此双手直接钳住莱恩大将军的大剑,怒吼道:“莱恩,你就是要这样对我的吗?”
“亚托,放手吧。你不知道吗,从始至终,你只是神的棋子而已。我们被背叛,你的复活,都只是那位神布下的棋局而已。”莱恩说着。他其实并不善言辞,但此时此刻都把他逼得能够说出这些话了。
“住嘴!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亚托怒吼着。他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位大人的力量,他将会彻底地死亡,甚至背上永世的骂名,彻底地被帝国背叛。
他的恨,他的痛苦,他那被背叛、妻子被凌辱、自己被分尸的痛苦,就是要让世界偿还。一切代价姑且不论,他就是要报答那位大人的恩情,毁灭这个世界!
甚至是发自心底的,他就想毁灭这个世界。
这一瞬间,莱恩再次沉默了,仅有手中的大剑不停地舞动着。
他好像也明白了,现在的亚托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亚托了。现在的这个,更像是一个拥有亚托记忆与情感的、被憎恨彻底包围的个体了……
尽管黎歌没有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即神血孽物的灵魂,看上去是完整的,但实际上只是那些灵魂残渣强行缝合拼凑起来的个体而已。
而亚托作为海神第一个拼凑起来的灵魂,他的灵魂之中海神会没有动过什么手脚?
这样的个体,还是之前的那个灵魂吗?
黎歌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更是不知道。
但是这一刻,莱恩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很多。
“我们,都已经不再是真正的‘我’了……现在的我们,好像只是个继承了生前记忆的怪物罢了。”莱恩缓缓地,这样说到。
“莱恩!”亚托怒吼着。头顶上,那个吸取着一切神血的血珠发射出一条血色射线,死死地攻向莱恩大将军。
射线轻而易举地切开他的大剑,切开他的身体。
然而下一瞬间,亚托伸出手扶住自己被切开的脑袋,而脑袋居然就这样瞬间愈合了起来。
这便是,神血孽物!
而此时此刻,瓦莱丽也不管不顾,宛若泥头车一般撞入进这个战场。
她其实知道,凭借自己绝对杀不死神血孽物,甚至自己都没有针对神血孽物的手段。但是漪涟有啊!
无论是假想崩坏,还是天启法轮的适应,或许都能够对付得了神血孽物。
而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挨打就行了!
瓦莱丽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的才能其实算不上多强,说实话,她其实能走到这一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依靠兄弟。自己最多只是占了个敢上、以及敢随时随地都能玩命的态度。
她就是这样的人,一点压力都不吃,大不了和你爆了。
很快,她就和莱恩大将军两面包夹起来了亚托。
手中的盾牌与大剑闪耀起耀眼的圣光。她不停地骚扰,同时趁机,让漪涟开始适应起这边的情况。
还有两次,只要再适应两次,漪涟就能完成对这个怪物的彻底适应了!
到时候,或许只需要漪涟化作水渗透进入他的体内,就能够彻底消解掉神血孽物。
而现在,过去了十分钟!
“瓦莱丽,我即将释放假想崩坏,请做好准备。”漪涟在群中说到。
“了解。”瓦莱丽再次挡住了一发血液射线。神血几乎浇灌满了她的身体。
如果没有漪涟附在她的手上,估计现在的自己已经被神血污染成为渴血病了吧?
瓦莱丽在心底这样想到。
看了看身边的莱恩大将军,她直接吼道:“快躲开!”
莱恩本能地选择信任这个公国的姑娘,立马躲开。而亚托的第一反应则是转过头。
然而,等待着他的,便是那假想崩坏湮灭一切的攻击。
“嗡!”
纯白的球体在大地上瞬间扫过,沿途的一切都化作原子态,并在大地之上留下来一道清晰无比的划痕。
亚托直接处于假想崩坏的中心,瞬间被湮灭,而莱恩大将军似乎躲得慢了一步也被波及,半边身体被分解。
“成功了吗?”瓦莱丽立即说到。
漪涟的假想崩坏是将一切化作原子态。之前应对渴血怪物,这样的攻击都能一击秒杀,而面对神血孽物应该也能成功吧?
然而下一瞬间,她便看到天上的血珠闪了一下。然后,大地之上,这位亚托军师以一个极为扭曲的结构,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迅速生长,并且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甚至,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血肉上长出“衣服”。
鲜血将其包裹。这位亚托军师仰着头,宛若暴君一般注视着远处的漪涟。狂风将被犁了几遍的大地上吹拂,这一刻,杀意和愤怒彻底地覆盖向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