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黎歌,是魔法高校的半个高层人物了。神秘学院三把手阿巴顿是我后台,副校长十分看好我,同时执行部的牢大副官朱诺欠我一个人情,宝具科的主任古恩也认为我是他最近这些年最得意的学生。
虽然前段时间刚刚扑街了一次,被人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但是问题不大,看我秽土转生……
“怎么了,在想什么?”身旁,小夜跨在了他的腰上,那充斥着紧实肌肉的大腿直接压在了他肚子上,问到。
“没什么……”黎歌吐槽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放,一不小心放在了大腿上。
“嗯哼?”身边人发出略显疑惑的娇憨声。
“你大腿好粗啊。”黎歌不知道为什么,烂话基因突然爆发,说出了这一句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烂话。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甚至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海神王,居然控制住了我的心神,逼迫我说烂话,你已取死有道!
然而等待着的肘击没有传来,只听到一句话:“不喜欢吗?”
“不讨厌……”
气氛一时之间极为尴尬,萧楚南和萧楚吕一点经验都没有,此时此刻在这句烂话之后陡然间大眼瞪小眼。
“我小时候,一直在荒野中奔跑……”小夜突然说道。
“抢魔力器官,抢那些可能还有用的芯片,将那些东西卖到黑市中,换取到口粮。有的时候,城内人称呼我们为拾荒者。有时候为了一个可能是公司废弃魔力器官的废弃车,我会跟着跑几百公里,直到他们将其丢到荒野之后,我再去捡那些公司不要的器官……”
她埋在黎歌的脖颈处,这样缓缓地说到。
这双充斥着肌肉,比起同龄人略显粗壮,同时略显紧致的大腿,便是这样练出来的。
“其实我是幸运的。”她突然说到,“像我这样被制作成胚胎,从而灌注进实验体内从而模拟成正常生育的‘乱破夜’胚胎有很多,你也看到过,几千?还是几万?”
“只有我活下来了,只有我来到了这里,见到了你,还有大家……你知道吗,那些以我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应该算是我女儿的那些孩子们……她们很羡慕我……”小夜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夜的手抓住了黎歌的手。下一瞬间,黎歌仿佛来到了一片荒野。他牵着此时此刻小夜的手,却是看到远处那荒野中,有一个藏在极度不合身的宽大风衣下、宛若“侏儒”一般的身影,在不停地跟着公司的一台魔力器官销毁车。
黎歌知道那就是小时候的小夜。她跟了很久,直到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随意丢弃的、布满废弃魔力器官的大坑,这时候她的脸上才终于露出兴奋的表情。
尽管这些魔力器官都是被废弃的、损坏了或者是被污染了,但是总会运气好找到一些能用的。公司觉得没用的,可能放在黑市上翻新一下就又是一个好货了。
然而,她还看到了另一些东西……
那是如同鬣狗一般的东西,它们拼命地啃食着那些魔力器官,大快朵颐,眼神中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而那时候的小夜没有犹豫,拔出了自己防身用的短刀……
鬣狗们被赶跑,原地还留下了几具鬣狗的尸体。她高兴地在其中翻找,要趁着其他人赶到之前赶紧拿走最有价值的几个器官……
将其还算完好的器官打包之后,看向了那几具鬣狗的尸体,也不浪费,这几具尸体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背着器官,还有一具鬣狗的尸体,她一步一步地离开。跟来这里时是纯靠跑的,回去也需要纯靠走。
“这里是领域吗?”黎歌问到。
“应该算是,心相世界?领域的前身?”小夜也说到。她其实最初领域雏形的时候,有很多领域的选择,但是最后能让她展开领域的,反而是那个实验室,以及实验室之外的,那座似乎永远都在下雨的城市。
下一瞬间,荒野的画面消失,两人依旧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
屋外的月光轻洒,小夜将黎歌的手放在她的心脏处,似乎要他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跳。
“怎么样?”
黎歌:“……”
比想象中手感好不少。原本以为应该是基本上没多少的排骨,但是因为腰很细,所以突出的居然还真有点料,虽然也不算太多就是了。
同时,她心跳得很厉害,大概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左右了。
“如果我小时候不那样饥一顿饱一顿,或许也不会有这全是肌肉的大腿了。也或许,能够更胖一些?这样你也会更喜欢一点?”她问到。
黎歌:“……”
“你猜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耳边的声音突然问道。
黎歌沉默了一下,或许他真的猜得到,于是缓缓开口说到:“结婚?”
然后,温热的唇瓣直接紧贴在他脸上。下一刻,小夜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猜对了。
他其实一直以来似乎都忽略了小夜的本心,明明其实宝具和领域已经展示得很明显了。
宝具是一个人的愿望,领域是一个人的内心。
小夜的宝具是影子,因为刚觉醒宝具的时候,她的内心是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地方,所以她的宝具是影子,拥有一个影子空间。正常来讲,影子空间中永远只会有她一个人,这是在逃避。
然而,她的领域表世界是那个能够压制一切敌人的手术室,可是手术室之外的里世界,却是自己领域的表世界,那个似乎永远下着雨的城市。
他们两人的领域互为表里,但其实在这里,黎歌或许就已经猜到了。
她已经能够直面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了,那便是那个实验室,以及自己仅仅只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另一个人的克隆体这件事。然而她却有了新的家。
那便是黎歌。
她其实从来都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杀人,然而在此之前,她不得不战斗,不得不一遍又一遍杀人,掏出别人的魔力器官,因为这是工作……
她一直想要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甚至在这个愿望之下,是包裹在外表尖刺下面的自卑罢了。
宝具是一个人的愿望,领域是一个人的内心。
真的是……
“你会嫌弃我吗?”小夜突然说道。
“嫌弃啥?”
“杀人……掏内脏……这已经是我的本能了……”
“嗨,我还以为是啥事了……”黎歌说道。其实如果没去过银翼城,或许他会对这玩意有些抵触,但是看惯了银翼城的狗驴们和那扭曲畸形到极点的世界之后……
就连魔网都宁愿回到封建礼教的大汉,甚至认为有着封建礼教的大汉是天堂,你就知道银翼城是个什么吊样子了。
就这么说吧,狮驼岭在银翼城的面前像是个萝莉一样。
在其中当个为了生存而杀人的刽子手而已……黎歌还不至于有这么高的精神洁癖。
况且……
“原来只是杀人啊,我看你身体这么僵硬,手法这么生涩,就知道你是萧楚女。”黎歌笑着,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也一样,所以只能说我们俩都差不多,半斤八两。”
总比那什么和其他男人签订灵魂契约,把自己当成召唤兽的女人要好吧?
小夜笑了。她坐了起来,从上到下地俯视着黎歌,问到:“娶了我,那也要照顾好我那几十个不成器的‘女儿’啊。”
“开玩笑,你黎哥哥我卖瑟图赚的钱都够请一趟工程队了。”黎歌露出一丝自豪,“放心吧,再多几十个也养得起。”
“那我想要孩子。”
“可以啊!”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
“莱莎之前还给我出馊主意,说趁着你现在身体虚弱,好好地整整你,不然以后你就不好欺负了。”小夜说到,“我觉得这个意见很不错……”
黎歌:“……”
天生邪恶的莱莎,你给我等着啊……
但是,黎歌依旧嘴硬地说到:“那我可不会认输的!”
而他看到了,小夜眼中,少有的胜负欲。
“果然,就该趁着你虚弱的时候狠狠欺负,不然以后就不好欺负了。”小夜说着,那双紧致的大腿宛若绞索一般死死地缠绕而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进行一场柔术格斗一般。
黎歌却是冷笑着,伸出手,说到:“小夜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你才是挑战者!”
不用再啰啰嗦嗦了,事已至此,已经不是用言语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战!
一段时间之后……
没能让小夜大人尽兴,我真的十分抱歉啊……
黎歌大口喘息着,浑身仿佛经历了一场领域对撞一般的战斗。新生的身体,还是太弱小了……
曾经的肌肉,曾经的技艺,都要重新训练和掌控。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不过,好消息是,此时此刻,黄紫配的被动居然依旧在发力。黎歌感觉得到自己的灵能每秒都在恢复,而他不停地压榨自己的灵能,将其转化成体力。
简而言之,蓝量转化为血量。
坏消息是,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弱了,毕竟潜力还没挖掘出来。好消息是,恢复力很快,黄紫配依旧还保留着,能让他快速地恢复一下。
小夜缓缓地在黎歌的胸口上画着圈圈,问到:“怎么样?”
“一般……”黎歌嘴硬道。
下一刻,画圈圈的手变成掐,但是黎歌依旧面不改色。
“看来我今天要好好治治你这嘴硬的坏毛病了。我怀疑即便是宇宙毁灭了,你那张嘴都还能留在原地然后不停地叫着。”小夜再次压在了他身上,说到。
“来,战!”黎歌通过血蓝互换,稍微恢复了一些后,便说道,“我会赢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
“怎么样?”小夜略微喘着气地说到。
“一般……”黎歌继续嘴硬,“你才是挑战者啊!”
“那就再来!”
又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次呢?”小夜已经大口喘气起来,温润的热气毫无保留地扑在了黎歌胸膛上。
“一……般……”黎歌死死地咬着牙,依旧还在嘴硬,“我现在的身体这不是很管用嘛……”
“你这人……”小夜有些无语了,然后似乎释怀了一般,“所以莱莎说得没错,今天就要趁机好好地整治一下你这嘴硬的毛病。”
又又又过了一段时间。
如烂泥一般慵懒地躺在怀中,小夜说到:“现在呢?”
“还是……一般……”黎歌艰难地说到,新生的牙龈都快要出血了,“认输什么的,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认输。”
于是就这样,如同互相诅咒对方谁先倒下一般。一人拥有着超强的体力和身体素质,另一人拥有着每秒百分比恢复灵能,然后让呆猫在领域中跳大神,从而让自己达成蓝转血这种逆天操作的神人。
两人都拥有着超绝的毅力,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且都不想在这方面认输。
两人闹至天亮前夕,都没分出胜负。
……
翌日清晨,漪涟打了个哈欠,走出宿舍门的时候,就看到宿舍门口,手中捧着保温杯,杯中泡着灵果干的黎歌。
漪涟看了看黎歌,目光呆滞,眼神痴傻。
“你这是干了啥?还有这保温杯中泡灵果是你故乡的什么习俗吗?这玩意有用?”漪涟吐槽着,但是黎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坐在宿舍门口,目光呆滞。
真应了传统科之前的调侃一般,宝具科就是玩轮椅玩到目光呆滞了。
“啧啧,要我送你到医疗部去吗?”漪涟问到。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只是感叹,今儿的月亮真的亮啊。”黎歌缓缓说到。
漪涟缓缓抠出一个问号,他看了看天空的大太阳,一脸懵逼。
与此同时,对面宿舍之中,瓦莱丽揶揄地来到刚刚回来的小夜身边,问到:“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
小夜将自己的头发散开,缓缓地梳着。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赢了还是输了,而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的说到。
“爽了。”
瓦莱丽:“?”
我问你昨天和黎歌去训练场赢了还是输了,你回答个“爽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