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迟疑过后,这些金融系的人便又开始叫嚣起来。
江天凌默默旁听,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他觉得有些蹊跷……不是这个名叫谭奇的学生做出了这些事,而是……自己为什么能过来?
要知道,身为无限祖宗计划的创始者之一,身负数不清的荫庇,江天凌很清楚自己的隐藏气运,哪怕没有自己儿子的强,也绝对不低!
可这事分明不是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这学生虽然用出了老一辈打法……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自己坚定的站在这学生身边,还是明哲保身,后续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正常来说,应该是自己会提前被某件暂时实在是脱不开身的事情牵扯住,赶不过来才对啊……
莫非自己还能从这件事里获得什么好处不成?
江天凌如此思忖着,疑惑的看向白辉。
而白辉在听完那些人的话,轻笑一声,道:“交代是吧?好办!”
白辉张开眉心竖瞳。
内中瞳孔犹如活体墨汁躁动不休,似要挥毫泼墨,渲染天地!
“这是……墨痕瞳?”
一个金融系老教授认出了白辉的瞳术,毕竟这讲究工作留痕的瞳术,是他们金融系必修的武功之一。
练到高深处,不仅可以窥见万事万物运行的痕迹,看清账面上每一笔资金的真正走向,还能用来晕染那些痕迹,以假乱真……
可此刻这位老教授又不太确定。
没见过用畸变器官施展瞳术的啊!
这要是能行,那岂不是想办法长个满头满脸的眼珠子,专修瞳术就行了?
真要是练了,那肯定练一个跑一个!
而且,这效果也多少有些不对劲……
他们正疑惑着,便见白辉竖瞳的变化竟然仅此而已,并未更进一步晕染什么。
但白辉却捡起一根先前他砍下来的硬竹。
这硬竹是竹君用地螟尊乃至几乎整届大一新生作为养料生长出来的。
其性质远超寻常竹类,甚至可勉强视为一种很弱的魇器了!
而此刻,白辉竖瞳注视之下,一道道淡金色字迹,缓缓的刻印而出,痕迹自然,犹如其生长之初就存在的一般!
白辉念出了上面的文字:“大夏历6202年6月15日,组织社内成员为具备资格的大专生洗脑,请裴盛教授背书,支付六成利,共计……
裴声,大夏历3517年生人,曾于境外天荒地老中投机倒把、走私禁品,早年曾多次入狱。
后于狱中习得上乘金融怪理,与天荒地老内大肆收放高利贷,曾造成一域破灭,收获他人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时间、情绪、健康、寿命……等等,不计其数。
后以某怪谈更改自身出生年月,以达到大学应聘标准,并凭借丰富的金融领域知识,成功入职。
入职后依旧暗中放贷,本届被放贷者名单如下:……”
被白辉点到的那位‘裴声教授’,先是一愣,旋即大惊失色,就要冲上来捂住白辉的嘴!
可白辉仅仅只是施展了一式‘触欲·身本忧’,便持续距离这位裴声教授一掌距离。
其余人也都纷纷变了脸色。
白辉又捡起第二根竹子:“大夏历6201年3月7日,为丁程老师暗中寻找合格人选,以修学旅行的名义,将校内学生悄悄送上域外战场,以吃军饷,分的中介费十万三千元……”
“大夏历6201年5月8日,跟随石向阳教授前往域外,接触境外电诈组织,商谈合作,受益良多……
石向阳教授,大夏历6026年生人……”
白辉还要再捡其他的竹竿起来念诵。
金融系的人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
“闭嘴!”
“别念了!”
“该死!你说的那些不是真的!我没做过那种事情!”
他们疯了似得朝着白辉冲来。
更有甚者已经在尝试破坏那满操场的竹竿。
可这近似魇器的怪谈衍生物,又那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不是真的你们急什么?”
白辉闪转腾挪,敏感至极的生物力场与界主摩擦,生出大量电流,滋啦明灭。
白辉念诵罪证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明灭的雷光伴随着颂罪的高声,恍若天怒雷罚,照的人心惶惶!
没多久,白辉自忖积攒的雷霆差不多了,便一次性将之释放出来。
“六欲诛心·欢喜破军!”
破军,是白辉所悟的一式范围瞬时伤害,结合他对军阵兵以及八极天星法的理解感悟,能够瞬间对大部分阵势,造成直接且明显的不俗伤害!
此刻更是伴随着淡淡的‘界主天威’,以及欢喜地、六欲心魔功等等效果!
霎时间,操场化作雷域,那些很难被金融系众人破坏的,竟然还藏着地螟尊曾经认知的怪谈衍生物,顷刻间便被劈碎大半!
但它们碎裂的模样有些古怪。
细小的碎片在飘散过程中竟然化作当事人的模样,而稍微大一些的碎片,则化作一枚枚竹简,其上镌刻着每一个金融系教职工的罪证!
金融系的教职工们都快疯了。
好在这些怪谈衍生物,在被白辉破坏之后,不再那么难以被破坏了。
他们联手发动无数杀招,只瞬间便将那些罪证完全销毁!
“哈,哈……这下什么都查不到了!”
“该死的小子!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不要以为融神就能护得住你!苍天只护得住明枪,可防不了暗箭!”
“小子!你今天把我们得罪死了!”
执法司的支援姗姗来迟,云大校方的许多领导也在这时赶到。
前者最近警力着实有限,支援慢点也属正常。
至于后者……首先要在意的就是自己学校的形象,以及针对此事的消息管控……
金融系的教职工们之所以会先来,主要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罪证泄露。
而就在这执法司的增援与校领导到来的同一时间,大量饱含恶意的武道传音,从四面八方传入白辉耳中,一下子就让白辉产生了极强的精神内耗——感官葬歌是这样的,会让人变得敏感又脆弱。
先前白辉不还嘴,主要也是因为挨骂也能让他涨心煞。
而白辉对此,只是看向江天凌,道:“江老师,刚刚都录下来了?”
“嗯……啊?”
全程旁观的江天凌,满脸惊愕。
身为众筹武者,他的视觉早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视觉了。
其背后少说上百万各行各业的精神股东,在拿他的所见所闻当直播看!
刚刚那些罪证出现的时间虽然极短,但……
江天凌瞬间就明白自己今天过来干嘛来了!
他竟然是过来当战地记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