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给我?”
白辉看了一眼地螟尊的现状,便收回了视线,转而问道。
“这个……”
薛凌渊表情不是很自然。
但最终还是道:“好吧,其实是我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
“你觉得我值得托付?”白辉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们之间并不算太熟悉。”
薛凌渊微微摇头:“但正是因为这份不熟悉,与并不多的了解,才让我决定托付。”
白辉微微点头。
他懂薛凌渊的意思。
站在后者的视角,其首次与自己接触便是打算暗杀自己。
而自己明明有着反杀的能力,却依旧选择与对方摆事实讲道理,甚至‘不分青红皂白’的为对方解救同伴的诉求,不惜寻求怪谈的帮助!
置个人安危于不顾!
因此在薛凌渊看来,白辉起码是个好人,是个很善良的年轻人。
而经过拥有共同理想与信仰的人们的背叛,又了解过那么黑暗的真相,薛凌渊已经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帕金森的心理了。
建立信任关系很难,但破坏却很容易。
此刻的他根本信不过自己所认识的其他人了,随便找个人他就更不信了。
还不如托付给白辉,起码暂时看来,这个结果对比其他人,更能让他接受一些……
这便是薛凌渊选择托付的理由!
“……”
薛凌渊一脸懵逼:“你,不是,他……这玩意儿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
白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飘着的文字,理所当然的说道:“过剧情时候的对话框,最近内心有点敏感,思考的时候可能会泄露出来一些。”
“……神特么对话框!”
薛凌渊只觉难绷至极:“还有‘不分青红皂白’用在这里语境不对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帕金森’又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什么是帕金森吗!”
薛凌渊一下子情绪都整不连贯了。
“这个不重要。”
白辉并未太过纠结这个话题:“对了,这小碑具体怎么用?”
“……你能有点正常的交流方式吗?小碑带方言,总感觉你在骂人……”
“还好吧,你现在是罪犯,严格来说不具备‘人’的权限了。”
薛凌渊嘴角一阵抽搐,已经很是后悔经过深思熟虑过后,选择托付白辉了。
但事已至此,他即将前往服刑,以后还在不在大夏都不好说。
确实是没什么时间了。
所托非人就所托非人吧……
薛凌渊不断深呼吸,而后介绍道:“这魇器只是残片,从它的名称你应该也能听出来,完整的它,应该具备八种苦……
就是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
这块‘病碑’只是八分之一。
它经过我社代代供养,已经与最开始的情况有了很大的不同。
想要真正运用,你必须得加入伤寒杂病论才行……也就是现在的千金方。”
白辉想了想:“具体怎么个事?是名义上加入就行了,还是得拥有某种特定的坚守或信仰?”
“没那么麻烦,只要你整个代号就行了。”
薛凌渊直截了当道:“正所谓药医不死病,这块病碑的使用方式,是拥有一个能被周围人认可的,药物的称呼。
只要你能让这个称呼被周围人认可,而且符合药物条件与特质,你就能使用它,具现乃至使用病魔!”
白辉若有所思:“所以我必须得加入千金方呗?”
“对,那是最快的方式,你只要成功加入,就能立刻拥有能被周围人认可的药名代号。”
薛凌渊笑了笑:“我建议你可以从自己所擅长的武功类型入手,根据擅长武功,筛选中草药药性,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以后被迫更换代号……
而若是被迫更换代号,那么病碑就会以一种……药性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拒绝被你使用。
同时再次达到使用要求的难度也将倍增……就像是信任关系一旦破碎,再想建立就变得极为困难了一样。
所以初始代号,需要仔细思考,这将伴随你很长时间……
比如我,‘人参’这个代号,直到现在我都还符合要求,可以正常使用病碑。”
“从擅长武功类型出发,匹配药性?”
白辉若有所思,随后道:“那我就叫‘开水’吧。”
“?”
薛凌渊愣住:“这是什么药?没听说过啊……等等!你该不会是想着……‘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吧?
倒也确实算是符合你现在的情况……从我跟你的接触来看,你心境确实倾向于这方面。
但问题是,你大概率没办法一直处于这种心境之中,就比如我,唉……”
“不是。”
白辉微微摇头:“我是想到,一般提到中药的话,基本都会有什么……‘几碗水煎成一碗水’之类的说法。
这么个‘开水’。”
“……?”
薛凌渊懵了:“你想煎谁?!”
“任意中草药。”
白辉理直气壮的道。
“你特么……”
薛凌渊顿觉脑仁青疼。
……
在劝说无果后,薛凌渊用仅剩的一点时间,跟白辉前往此次遭到牵连,元气大伤还基本不让再从事义诊乃至其他一系列社团活动的千金方社团活动室,申请报名。
“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千金方不招人了,我是当过社长的,按照现在的运营情况来看,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被迫倒闭了……”
薛凌渊还在尝试劝说白辉。
“而且按照你的想法,就算不做其他方面的考虑,你也必须得擅长几乎所有类型的武功,才能做到如白开水一样调和药性的作用,你……”
白辉懒得跟他掰扯,掏出刚到手的士官证。
“军方调查,把你们社团目前的名册拿出来!”
此刻社团活动室内的千金方成员,正因为连日的审问考核,身心俱疲,甚至退出的想法尤为强烈。
毕竟他还能坐在这里,说明他还并未干什么坏事。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在考虑寻找下家了。
现在一听白辉的话,顿时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长,长官,您要查什么?问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人一边满脸堆笑的说着,一边取出了社团成员名册。
白辉接过之后,顺手便将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
【大一生物系三班·谭奇·代号:开水】
“搞定了。”
白辉道。
等代号被‘相对广泛认可’,还需要一段时间。
白辉懒得等,又道:“这位是原伤寒杂病论社长,代号人参,你……算了,你的名字不重要,联系你们现在这任社长,让他过来,我有话要说。”
“啊这,不是,长官,你……”
那人瞠目结舌。
白辉一巴掌将士官证拍在他面前:
“按我说的做。”
那人匆匆离去。
薛凌渊目瞪口呆。
白辉看向他,眨眨眼:“搞定!”
薛凌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