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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岚很是无语。
她校内的岚死者，虽然她从不期望他们能获得什么成绩成就，哪怕一辈子都在校内躺平，永远也不去接受自己人生本应该到来的下一阶段，也没问题。
身为融神，她能养得起他们。
骨龄十万岁的静岚，身为现如今大夏最强的融神之一，她治下的静岚高中，甚至可以说，是大夏境内最安全的一个高中！
即便是界主治下，也没办法比静岚管控更安全！
静岚虽然嘴上没有夸耀，但心底还是对这份成绩有些骄傲的。
但今天……不，应该说是这一年。
白辉的所作所为，为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那些岚死者，不是无所求，而是无力求……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对某件事情绝望或想不通，才逐渐岚死的。
自然会有遗憾。
即便活的再久，生活再怎么安全平静，遗憾也不会消失。
所谓释怀，不过是承认并接受自己过去的无能为力而已。
岚死者，心灰意冷之后将自己的人生给交了出去。
代代传承。
而白辉，抓住了这一点，他全盘接收了岚死者们的遗憾——
既然已经逃避了这么久，活了这么久，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能有苟且偷生至今的韧性，何不鼓起一瞬勇气，将你们的遗憾，将你们的后悔，全部交给我，让我带着你们，再拼一次？
已经连身份都贡献出去的你们，到底还有什么能失去的？
静岚叹息一声。
“……白辉，你现在，还能参加高考吗？”
静岚看着几乎跟桌椅融为一体，周身尽是犹如皮藓一般的书封书页，空气流动微风吹拂，甚至还在翻页！
除此之外，白辉身上更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左眼……那些眼睛，在被人注视的第一时间，就会让人产生‘这是左眼’的想法！
在静岚看来，这样的白辉，根本就连高考的体检都过不去！
“为什么不能？”
白辉抽身转头，身上和桌椅、书籍共生的部分，或撕扯断裂或直接被白辉的身体吸收。
伤口飞速愈合。
数不清的左眼接连不断地闭合，整个过程在白辉转头的过程中同步进行。
等白辉完全转过头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人类模样。
只是右眼眼睑左右开合，犹如蝶翼扇动。
左眼像是有一道黑色的泪线在不断流淌，细看又像是在倒流，再细看……却是数不清的，接近原子大小的无数文字流淌……
很快右眼恢复正常，上下开合。
但左眼依旧那样，那条黑色的泪线，让白辉的神色平添了几分悲悯之色。
“你……”
静岚惊疑不定。
“城级体竞者资格我拿到了，下一级域级需要出国，是整个东亚级别的赛事，跟高考的时间冲突了。”
白辉平静的道：“我没看完这里的书，但受到了知识的诅咒，左眼因为和右眼攀比，畸变出了自动吸收方圆百米内一切书籍内容的能力。”
“这种程度的信息倒灌……你怎么还能如此平静？”静岚问道。
白辉即答：“好读书，不求甚解。”
“原来如此……”
静岚叹息一声：“那你去准备高考吧，短时间内别来我们高中了……虽然你全盘接受了他们的遗愿，也是为他们好。
但……我校现在三个年级学生数量大幅减少，一个不好，就可能让我失去高校经营权……”
“这个很好解决。”
白辉淡淡道，旋即起身拍拍手。
一道道身影悄然显现，是‘难念经’+‘五欲合幻身’+‘他意吾神经’所构建出来的他人形象。
融神之下，无论谁来探查，白辉都自信对方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我看了不少书，发现人人都敬畏神，有敬畏，就会有思维发散，就会有信仰凝聚，就会有思绪泄露……
所以我弄出了祂们……介于神与人之间，可以称之为‘神人’。
人会敬畏神，神人不会，神人会自畏。”
白辉一本正经的说道：“自我畏惧的神人，无论遭遇了什么，其认知与思绪，都会因为自我汇聚，构成向内的循环。
他们可以正常生活，甚至不知道自己已死，用来填补静岚高中的学生空缺，最适合不过了。”
“你一个人能支撑我一整个学校的学生数量？”
静岚惊诧：“你现在多少心煞？”
“不多，五千八百左右。”
“近乎五倍武脉极限……还没融神？！”
静岚真的惊了：“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瓶颈吗？！”
“瓶颈？”
白辉歪歪脑袋，接着脑袋在脖颈上团团转了起来。
“哦，应该是被至高食欲给吞掉了……感官葬歌让我提前触及大众认知里的瓶颈，但因为我实际上还没触及瓶颈，瓶颈本身就如同无根之萍，至高食欲吞噬起来很容易，嘎嘣脆。”
“……这是你辅助思考的习惯动作？”
“对啊，怎么样？很抽象吧？以后要是遇到要听敌人放嘴炮的情况，我转着脑袋冲上去，谁还能放嘴炮坏我心态？”
“……”
有史以来第一次。
静岚感觉自己有些老了。
身为大夏最强融神之一，她已经有些难以理解白辉的脑回路了。
关键是若顺着白辉的描述脑补一下，静岚感觉即便是自己，也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依旧还能保持思维的连贯……
“……其它的我就不说你了，你心里应该有数，但你这种手段并非全能，起码你以后要是真成为国级体竞者，去了国外，这一招你少用！”
“哦？是路易十六可能会跟我要脖子灵敏度吗？”
“你怎么知道？！”
白辉呵呵一笑：“我看了不少书。”
“……彳亍口巴。”
……
静岚离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心中越是憋气。
她找到了李观甲，打算迁怒。
可李观甲只是两手一摊：“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了。
而且，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一直瘫在这里？
我命将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这臭小子一直在借我融神力，我要不瘫着，等我孙子要用的时候，我没力了怎么办？”
向来与人为善的静岚，觉得自己要是再找李观甲的麻烦，多少有些不地道了。
于是她打算去找苍天的麻烦。
结果后者正带着自己那死而复生的儿子，为处理舆论忙的焦头烂额。
苍天是非常传统的武者，讲究一力破万法，很是不擅长应付这些公关方面的东西。
但又不能不应付。
因为些东西本来应该是继承了‘苍极武’之名的‘谭奇’来面对的。
但自己传了白辉一门神功，后者青出于蓝，凝聚出了历史印记与传说化身。
这些问题，就跟白辉没关系了……
静岚深思熟虑一番之后发现，自己找苍天的麻烦也不太合适。
于是——
“田吞金！老娘偶有所悟，正手痒，我看你也闲着，跟老娘出去打一场！”
田吞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