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高帽身影不明所以,一时间很难理解为什么往日无往不利的瘟疫法竟然没了作用。
反而还有一道道莫名其妙的明悟,顺着他的瘟疫法,被他获悉。
注意卫生情况就能不生病?
食盐加什么就不长大脖子?
水烧开了喝就能不闹肚子?
这算是哪门子歪理!
烧水的柴火不要钱?
这些凡人,真是闲的!
他冷哼一声,手中哭丧棒再挥,掐诀念咒,并指如剑扫过双眸。
顿时,入眼万象皆为白骨构成,夜深入睡的村民们,一个个呼吸匀称悠长,白骨之相毕露。
可白骨之外,却是道道金红之色的莫名能量缠绕。
这金红色能量,竟然可让寻常邪祟辟易!
……
白辉趁着夏邑熟睡,令其睁开双眼。
无神的瞳孔之下,是另一层,被白辉调动异生天的力量,异化出来的眼瞳。
那是白辉的眼瞳。
“白骨观想法?”
“地府?”
白辉若有所思:“这是仙门来人了?力量层级……相当于武脉啊,这是筑基修士?”
他催动夏邑的气血之力,将旁边床铺上也在睡觉的见素道人从床上给震了下来。
这是见素曾经师门传承的三门法术之一,松土诀,被白辉调整修改成了武道劲力运用技巧。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惊醒的见素一脸懵逼。
“别睡了,好像有仙门的人来了。”
“仙门?”
见素大惊,随后疑惑:“仙门中人深更半夜来这穷乡僻壤干什么?
等等……不会是来除你这魔头的吧?你想让贫道救你?”
“你?救我?”白辉呵呵一笑:“你还挺幽默。”
“哼!”
“行了,那家伙好像要施法害一村人性命,你也别睡着了,下山吧。”
“怎么可能?!仙门中人岂会如此邪恶!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害人性命?莫不是一村人被你这魔头侵蚀,才让仙门弟子来此除魔?”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见素道人下山,白辉已经远程唤醒了王二狗。
毕竟王二狗如今已经快要到气血武道后天第五境界,气血之力最是雄浑。
而且不是白辉降临身,出什么事也没关系。
一道人一猎户,就这么运转身法,纵跃间来到了黑袍高帽者面前。
“索……索魂无常?!”
王二狗这段时间积攒起来的信心,在面对无常之时,瞬间便破碎的一干二净。
两股战战起来。
见素也怕。
他一个凡人修仙者,怎么可能不怕地府无常?
他当年行走天下,见多识广,听得最多的就是地府传说啊!
那魔头真是害人不浅啊,这里哪有仙门弟子!?
“哦?便是你们乱了此地生死循环?”
索魂无常声音阴冷。
一个区区炼气六层贱修,一个没有灵力修为的凡人,顶多筋骨强健一些,竟敢坏他修行!
自己身为地府修士,在外有索魂无常的称呼,这片山林归他管辖,一切怨气与死亡,都是他的修行资粮!
可这段时间这片山灵没少死伤畜类,却是一点资粮也没给他提供!
这如何让他不生气?!
见素道人愕然的揉了揉眼睛。
王二狗也是一脸懵逼,他指着无常头顶,问道:“道,道长……那索命无常头顶写的……是什么东西?”
王二狗这几个月来进步飞快,进山打猎很是频繁,因此没去过白辉开办的蒙学课堂,依旧目不识丁。
“那是……”
见素正要解释。
无常已经抬头看去,顿时呆立当场,而后恼羞成怒:“好胆!竟敢窥视吾心中所想!”
见素惊愕。
我曹!承认了?!
所以所谓的‘生死有命’,是仙门暗中筹划?!
那自己师门代代传承的济世救人的理念、自己当年所见难民逃荒……
见素的中尸·彭质,也称‘白姑’,忽然暴涨起来!
“仙长!”
见素语气转冷,暴增的怒气压制了他的恐惧。
“您心所想,生灵死亡为您修行资粮,是什么意思?”
“乡野散修就是没见识。”无常愕然开口:“此世修行艰难,资粮有限,我地府贵为十大仙门之一,门下弟子无数,自然瓜分天下死亡,每域分派弟子,维系一方生死轮转,从中获取一些资粮……
该死!你这是什么邪法!吾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具体是什么资粮?”见素心中更凉。
“那可太多了,濒死怨念怨气、不甘不足、大悲大惧……可助我地府功法精进、可增我地府法术进阶!
尸骸白骨亦有其妙,尸骸可用于借尸还魂术,白骨可修白骨观想法!
未朽皮囊,还可修百日筑基法,与其他仙门置换资粮!
其余移栽灵根,夺舍重修,更是……该死!拿命来!”
无常又惊又怒,下意识的炫耀,又很快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挥舞着哭丧棒远远抡砸而来。
王二狗顿时神魂动荡,他不知道什么是神魂,只觉得整个人忽然强烈眩晕,眼前重影连连。
“某乃武夫!不善言辞!”
见素怒火中烧,如此修仙,与邪魔何异?!
他第一次主动且全心全意的念诵‘唤魔咒’,暴怒之间放开心神,让白辉寄居!
眼内双瞳乍现,无常不怒反喜。
“原来如此,天生双瞳!竟是个稀罕物!
怪不得有这种种邪法……不,天生神通!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无常正大笑着,见素已然俯身冲刺,五指塌捏,凝土木灵力,运气血波涛!
轰然一拳砸向无常面门!
“嗡~”
难言的波动弥散开来,这含怒一拳未能命中,止于无常面门外三寸之处。
一切劲力尽数化开,方圆十米内土石剧震。
白辉眉头微微一挑,这是……类似于白辉先前在一中内开发出来的……‘翻滚无敌帧’一样的护身法术?
不愧是主修死亡的地府修士,身负土属灵根,都不用魇器辅助,直接就能施展。
无常哈哈大笑着,抡起哭丧棒近距离抡砸而下。
白辉抬手接引,化劲,再发!
竟是瞬息扭转其力道方向,让哭丧棒反向朝着无常腰腹戳刺而去!
“法术?不对……这是什么技艺?武……”
无常愣神之间,王二狗也艰难念出‘唤魔咒’,蹿至无常身后,被白辉操纵着,形意·老农施展而出,手如犁锄,飞速耕挖!
无常骇然。
他的护身法术,竟然被挖开了?!
不是……为什么能将法术当地挖啊!?
二人联手合力,近身强攻,这堪比武脉的筑基境修士,哪里见过这等斗法方式?
且先前其曾试过瘟疫法,也用过白骨观想法,都未建全功,此刻被围殴,护体法术也被耕挖,一时间乱了方寸……简单来说,实战经验不足,因此其他法术也放不出来了!
而也就是这么惊慌乱神之间,其身后的护体法术,已经被王二狗拼命耕挖出一道口子,由于速度太快,又有老农耕地之意,其他地方的土属灵气根本来不及补充。
王二狗探手如护身法内,从无常身后,抓住无常手指,狠狠掰扯!
“咔吧~”
“啊啊啊!!”
无常惨叫。
护身法咒因剧痛而暂时消散。
见素道人在白辉的操控之下,五指一捏掌如尖锥,迅猛刺入无常口中,堵住其咽喉!
掐诀?
念咒?
施法?
“锤死他!”
白辉下令,同时心中嘀咕:“这就是仙门修仙者?
也太菜了……筑基能被炼气和气血武道后天武者围殴成这样,好丢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