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并未昏迷多久,等他醒来,先前逃散的军士们已经回来了一些,但并未满编,大概只有三百人左右回到了军营。
倒不是他们多有集体荣誉感,而是他们本就已经是白辉的‘他意锚点’预备役,本身就与白辉存在一些微弱关联。
且又被‘尸狗魄神’给影响了,因此‘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自己成为逃兵之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因此惶惶不安。
人心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单线程的,很多时候只能专注于一件事。
特别是在情绪相对比较强烈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更普遍了。
对于成为逃兵之后的强烈担忧,暂时压过了他们对上战场送死的恐惧。
于是就陆续的回来了。
王二狗醒来后没看到夏邑的身影,又问了问将士们。
谁都没见到。
于是王二狗用咒言询问了一下白辉。
“夏邑看你们怕成了这个样子,不忍你们去送死,就自己一个人去冲击敌方军营去了。”
白辉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王二狗目瞪口呆,旋即怒了。
“你们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行军打仗本是我等军人职责所在,即便再怎么害怕,也不该四散而逃啊!”
王二狗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一个个的,还没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勇敢!”
“那个……王参将……”
一个回来的比较早的将士,弱弱的说道:“您刚刚不也被吓晕过去了吗?”
“?”
王二狗大怒:“本参将哪里是被吓晕过去了!分明是被你们这些胆小如鼠之辈气晕过去的!
夏邑是我后辈,念着我这个长辈的不易,不顾自身安危来为我分忧!
可你们呢!
竟然当着我俩的面逃跑!你们让我这长辈在孩子面前,面子往哪搁!”
将士们闻言,顿时羞愧起来。
“现在,小夏已经独自去冲击敌方军阵去了,他是先天武者,比我强的多,暂时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敌方毕竟人多势众,小夏再厉害,双拳终归难敌四手!
现在你们都给我立马整军备战!我们去支援小夏!
小夏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都军法处置!”
支援途中,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逃兵因为对后果的担忧,逐渐回来了。
王二狗麾下将士数量因此不断增加。
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九百……
“?”
王二狗愣愣的看着那群多出来的士兵:“你们是谁?”
……
敌方军营内。
那自称三十年的童子,不顾现场情况,嚷嚷着冲出己方阵营,当众褪下裤头就要袅袅。
这一举动给白辉看的都有些懵了。
可仔细一看,这位三十年的童子兵,此刻双眼一顺时针一逆时针,正在缓慢反向旋转!
白辉恍然。
原来是吓傻了啊!
嗯?
不对!
“邪魔受死!”
童子老兵雄赳赳气昂昂,浊黄液体喷薄而出。
夏邑当场惊慌起来。
白辉若有所思。
这童子尿,莫非是因为炎黄本地的某些忌讳民俗,真有威力不成……
“夏大哥!夏大哥!这人疯了,怎么朝我袅袅啊!!!”
夏邑急切的转身就跑,生怕沾上袅液。
原来如此,任谁刚杀完人,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掏枪扫射,也绷不住啊……
“有用!哈哈哈哈!众将士听令,童子身都给我出来!”
那童子老兵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双眼逆旋与行为抽象,还真有些威风。
其他将士一看这情况,因为情绪不太连贯,连心头恐惧都被压下了不少。
有些将士甚至也开始迟疑着解起了裤袋。
夏邑身处包围圈之中,只觉得懵逼,身为一个孩子,看着一团团黑黢黢的成年腊肠,一身武艺都记不起来了。
他急的团团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围鸡之中!
白辉略微沉吟,又给夏邑加载了一个筋骨其鸣语音包。
“奇变偶不变?”
“嗯?”
那童子老兵眉头微皱,双瞳逆旋:“符号看象限?”
“老乡!”
“老乡!”
白辉和童子老兵顿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同为大夏考生!
这里不是理科考场,并非人类联邦,这句话,在落后封建的炎黄,本身就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大家先憋着!好像是自己人!容我问问再说!”
童子老兵本来在这处军营里没什么存在感,可实力非常的夏邑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这里吃了瘪,因此他暂时具备了一些抽象的军中威望。
将士们忍不住听从号令。
“乡愁是……”
“一张小小的船票!”
“昼夜长短为什么变化?”
“因为太阳直射角度不同!”
“唯武论是什么?”
“强健的体魄,可以驾驭自己的精神!凝练自己的意志!”
……
双方一问一答,夏邑感觉整个人酥酥麻麻的……筋骨齐鸣就是这样的,震感十足。
“老乡啊!真是老乡啊!”童子老兵喜滋滋的道:“老乡,看你这情况,你是不是在这边练武了?怎么练的?还是说已经修仙了?大家都是老乡,能不能带带我啊!”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加入我这边才行,我带你考高分!”
“好说好说!”
童子老兵哈哈大笑,双瞳逆旋,提起裤子高举双手,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把家伙事放下吧!
都是自己人!
没必要打来打去的,听我的,咱们这波投了……”
‘唰——’
一个将领不知何时摸到了这位童子老兵身后,持刀架住其咽喉,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号令全军?
看你跟这家伙聊的那么开心,必是地方细作无疑!
不想死就让你老乡束手就擒!”
“???”
童子老兵因为这场动乱,终于获得了足够的行动能力,又从夏邑这里看到了再次掌握力量的希望,一下子忽略了自己本来在这边没什么地位的事实。
此刻,回过神来的他忍不住焦急道:“老乡!老乡救我啊!”
白辉:“……”
这特么哪个学校来的沙雕?
夏邑迟疑着在心底问道:“……夏大哥,要救吗?”
白辉还未回答。
忽然,军营外响起了震天的劝降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军包围了!
如今我军大军压境,尔等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放弃抵抗,降者不杀!”
那巨大的劝降声,真就是从军营四面八方传来,且这处军营因为夏邑先前的无双,四周岗哨早已经形同虚设。
童子老兵嚷嚷道:“听到没有!我老乡这实力,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活?
让你们投降跟要杀了你们似得,现在人家真杀来了,你怎么说?
赶紧放了我,我还能给你求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