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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刚一探出，就像是陷入了泥沼，被狠狠压制。
原本在大千世界能覆盖百里的神识。
在这里只能探出三十丈不到，再往外就是一片模糊。
空间也是扭曲的。
前方百丈外的一块巨石。
看着近在咫尺，实则中间隔着好几层淡淡的空间褶皱。
真要走过去，至少得绕三倍的路程。
“这就是墟界……”
洛依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她也稳住了身形。
太初金光在体表微微泛起，抵消着归寂气息的侵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了，运转都慢了几分。
要是没有苏铭的虚无屏障。
光是这股归寂气息，就得让她消耗三成灵力去抵挡。
血影仙帝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
“到处都是浊气。”
“很淡，混杂在归寂气息里，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他对诡异浊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可在这里，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
墟界的归寂气息，几乎掩盖了一切。
无情大帝手握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神识被压制得厉害，只能感知三十丈内。”
“超过这个范围，什么都摸不到。”
他眉头微蹙。
这种感知被剥夺的感觉，很不好受。
司徒皓月最后一个落地，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形。
他立刻取出空间罗盘，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空间很不稳定。”
“罗盘指针一直在晃，坐标偏差了大概七丈，比我预想的要大。”
“而且这里的空间流速比大千世界慢一点，大概是一比一点二的样子，我们这边一天，外面是一天两个时辰。”
他快速报出一连串数据，都是空间师的本能。
苏铭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感受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虚无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和周围的归寂气息隐隐呼应。
他不仅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反而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
毕竟，虚无之力本就源自墟的本源。
这里的归寂气息，对他来说非但没有伤害，反而像是在温养他的力量。
“都靠拢一点。”
苏铭开口，声音平稳。
“我的屏障范围有限，靠太散了庇护不到。”
四人闻言，立刻靠了过来，站成一个小小的半圆。
苏铭掌心微微泛起灰雾，将屏障向外扩张了几分，把五人都稳稳笼罩在里面。
有了这层屏障，归寂气息被隔绝在外，众人都感觉舒服了不少。
“现在的位置，是黑渊外围十里处。”
苏铭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根据侦查情报，中转祭坛在黑渊深处，三百里左右。”
“沿途有三道外围哨卡，还有巡逻队来回穿梭。”
“我们的速度不用太快，尽量隐蔽，先摸清楚对方的布防再说。”
他行事素来稳妥。
深入险地，最忌冒进。
血影仙帝点了点头。
“我走前面探路。”
“有任何异动，我提前预警。”
他最擅长侦查潜行，走在最前面最合适。
苏铭微微颔首。
“好，保持十丈距离，不要走远。”
“无情你殿后，司徒居中随时校准坐标，洛依依你注意所有人的状态，有不适立刻说。”
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众人齐齐点头。
“出发。”
苏铭一声令下。
五人小队缓缓动身，朝着黑渊深处进发。
血影一马当先，身形如同鬼魅，贴地滑行，几乎和灰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苏铭走在队伍中间。
目光时刻扫视着四周，。
识铺开，将周围三十丈内的一切都牢牢掌控。
洛依依走在他身侧，素手随时准备结印。
狐耳微微转动，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响。
司徒皓月手里握着罗盘，时不时低头校准一下方向。
无情大帝走在最后，白衣胜雪，长剑在手，警惕着身后的一切动静。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却很稳。
脚下的碎石地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被虚无屏障彻底遮蔽在里面，一丝都传不出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惨烈的战斗痕迹。
断裂的飞剑、破碎的甲胄、腐蚀得只剩下半截的法宝，散落得到处都是。
也不知道是多少万年前的上古大战留下的。
“这里当年，应该也是一处战场。”
洛依依低声开口。
看着路边一具巨大的妖族骸骨，骸骨上还留着巨大的爪痕。
“上古那一战，到底惨烈到什么地步……”
苏铭淡淡开口。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烈。”
“整座墟界，当年都是战场。”
这些，他融合墟的残识的时候，隐约看到过一些碎片。
亿万生灵喋血，天地崩塌，日月无光。
那是一场席卷整个大千世界的浩劫。
而现在，浩劫卷土重来。
他们这一步，其实也是在重走上古先民的路。
一行人默默前进着。
灰暗的天地之间，五道渺小的身影，缓缓向着深处进发。
前路未知，凶险重重。
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深入黑渊大概八十里左右。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活物。
只有遍地的骸骨和破碎的遗迹，死寂得像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归寂气息越来越浓，空间褶皱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明明看着是平地，踩上去才发现是一道空间缝隙，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
幸好有司徒皓月随时提醒，队伍才一次次避开了危险。
“停。”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血影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焦黑的尘土，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有诡异浊气，刚过去没多久。”
“至少六头，方向正朝我们这边来，应该是巡逻队。”
他声音压得极低，顺着风传到后面众人耳中。
苏铭立刻打了个手势。
“隐蔽。”
五人迅速闪身，躲到旁边一块巨大的骸骨后面。
这具骸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肋骨架子像一面巨大的墙，正好能遮住五人的身形。
苏铭心念一动。
体表的虚无屏障瞬间收敛到极致，连一丝生气都不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