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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瞳孔微微一缩。
人皇？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人皇令牌。
那股烫意越来越明显，人皇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残留的气息。
不是遗迹的余韵。
是活生生的人皇气息！
苏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难道他的猜想是真的。
人皇没有死。
他真的在墟界深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微弱？
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隔着重重屏障。
苏铭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气息。
他没有声张。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出来，只会扰乱军心。
而且现在也没有实力深入墟界深处去救人。
一切，都得等端掉中转祭坛之后再说。
洛依依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凑近了一点。
“苏铭，怎么了？”
她轻声问道，带着几分担忧。
苏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
“刚才空间乱流有点影响，已经没事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带了过去。
洛依依虽然还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再次看向哨卡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动手。”
一声令下。
四道身影同时窜了出去。
血影绕向后方，无情正面冲上，洛依依幻术铺开，司徒皓月封锁空间。
苏铭站在原地，目光却望向了墟界的最深处。
那里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却知道。
在那无尽的灰暗深处。
有一个人，已经被困了万万年。
而那幕后的黑影，也盘踞在那里。
中转祭坛，只是第一步。
总有一天。
他会一路打进去。
揭开所有的真相。
算清所有的账。
苏铭缓缓握紧了拳头。
指尖的灰色雾气，一闪而逝。
...
“动手。”
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同时窜出低洼地。
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刃，朝着高地上的哨卡扑去。
血影一马当先，血色身影贴地滑行。
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径直绕向哨卡后方。
守在后门的三头墟影正百无聊赖地晃悠着。
两点幽绿的火光有气无力地闪烁着，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到。
血影指尖刀光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噗噗三声轻响。
三头墟影连嘶鸣都没发出来，头颅便滚落在地，身躯很快虚化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他顺势冲进哨卡的传讯室，里面守着的两头墟影刚反应过来，就被刀光抹了脖子。
传讯阵的晶石被他一刀劈碎，火星四溅。
至此，整个哨卡的对外通讯，彻底切断。
正面，无情大帝已经到了正门。
白衣胜雪，长剑在手。
他没有半分花哨，随手一剑挥出。
冰冷的剑虹如同匹练，狠狠劈在厚重的巨石大门上。
轰——
一声闷响。
数丈高的巨石大门应声而裂，从中间断开，轰然倒塌。
“敌袭！”
哨卡里的墟影顿时炸了锅。
尖锐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上百头墟影朝着门口涌来，浊气翻涌。
可它们刚冲到门口。
洛依依的幻术就到了。
粉色的狐火如同薄雾一般，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所过之处，墟影们的动作齐齐一僵。
两点幽绿的火光变得恍惚起来。
它们眼中的敌人，瞬间变成了自己的同伴。
下一秒，墟影们嘶吼着互相攻击起来。
骨刀砍在同类身上，浊气互相碰撞，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司徒皓月双手轻轻一合。
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笼罩了整座哨卡。
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竖起，别说声音和气息，就连传讯符的波动都传不出去半分。
苏铭站在低洼地的边缘，负手而立。
他没有出手。
只是神识铺开，将整个哨卡的动静都纳入掌控。
四个人对付一百多头墟影，再加一尊仙皇级统领，绰绰有余。
他只需要压阵，防止意外就够了。
哨卡里的战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有幻术控场，有空间封锁，有正面冲杀的无情大帝，还有断后的血影。
墟影们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那名仙皇级的统领好不容易从幻术中挣脱出来，刚要燃烧本源发出警报。
无情大帝的剑光已经到了。
嗤——
剑光亮起。
那名统领的头颅冲天而起，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至此，哨卡的所有抵抗，彻底平息。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一百多头墟影，一尊仙皇统领，全灭。
零伤亡。
众人很快清理完现场。
将所有痕迹都抹去。
哨卡的建筑也被司徒皓月用空间之力震塌，和周围的碎石地融为一体。
就算有巡逻队路过，也只会以为是被空间乱流毁掉的废弃哨卡。
“都清理干净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血影回来复命，身上连一点血渍都没有。
苏铭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更深处的灰暗。
“继续前进。”
“下一道哨卡，在五十里外。”
“沿着空间夹缝走，避开主巡逻路线。”
五人小队再次动身，朝着黑渊深处进发。
越往里面走，空间褶皱就越密集。
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沟壑，纵横交错。
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稍有不慎就会踩空，掉进空间裂缝里。
好在有司徒皓月随时校准路线，队伍沿着空间褶皱的阴影地带前进，既隐蔽，又安全。
走了大概四十多里。
血影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蹲下身，鼻翼微微翕动，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不对劲。”
“前面有浊气，很淡，藏在归寂气息里，像是刻意埋伏的。”
苏铭眼神一凝。
“隐蔽。”
五人立刻闪身，躲进了旁边一道深邃的空间褶皱里。
虚无屏障收敛到极致，连一丝生气都不外泄。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
几头体型比普通墟影小一圈的灰色身影，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它们肚子鼓鼓的，周身的气息极不稳定，忽强忽弱，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样。
一共五头，慢悠悠地在空间褶皱附近徘徊，像是在搜寻什么。
“是自爆墟影。”
血影用神识传音，声音压到最低。
“专门用来伏击活物的，一旦察觉到生气，就会冲过来自爆。”
“爆炸裹挟本源浊气，腐蚀性极强，沾到一点就能侵蚀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