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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十天匆匆而过。
除夕。
很特别的日子，在很多人眼里，这一天甚至比大年初一更有意义。
尤其是除夕夜。
大家都觉得过年其实是除夕夜。
不得不说这年月过年的感觉就是热闹，人间烟火气十足。
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还有爆竹的气息。
过年时候，都穿的比较新，小孩子最喜欢过年，过年可以穿新衣服，吃好吃的。
过年时候不挨打。
过年时候，可以不用写作业。
过年时候父母的脾气好。
饭馆今天关门。
让员工都会去过年，福利也是安排到位，米面粮油还有红包，都有。
一年到头，何雨柱没想过做什么黑心老板。
何况他挣钱的路子很多，饭店虽然挣得不多，但也不少，所以他从没想过苛待员工。
徒弟、徒孙，只要是踏踏实实，真正付出的，都有回报。
秦淮如的超市没有关门。
这也是官方要求，就怕老百姓有什么急需物品。
主要是超市的货物太齐全了。
不过秦淮如留下值班人，工资高，三倍工资。
还是有人愿意的。
毕竟不是谁都需要过年的。
三个孩子都在家。
何知伊和伊知何马上也要十七岁。
现在确实都是大小伙子了。
这个年月，这个年龄在农村结婚的都不少。
两个人身高一样，一米八二，净身高。
还是双胞胎，颜值超高，又帅，又能打，学习还好，家庭也好，真的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媒人几乎天天上门。
虽然何雨柱说了暂时不考虑这些。
但媒人每次都是说有个好姑娘，确实，媒婆给说的都是她们能接触到最好条件的。
但何雨柱都拒绝了。
一个是何雨柱不干涉他们的婚姻自由，另外也不想让他们这么点就去相亲见面。
还要上大学，到时候再遇到合适的也不晚。
至于说门当户对，怎么说呢，这东西其实不是表层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就是要有共同的话题。
能说到一块。
这个很重要。
另外就是两个家庭的关系。
不过这些对于何雨柱来说不重要，但品行更重要。
至于闺女何棠华，何雨柱更不会干涉，只是让她如果遇到良人就带回来看看。
她现在年龄也确实到了。
这年月不想几十年后，三十岁不结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这个年月不是。
所以，何雨柱也会跟随时代，尊重闺女的意愿。
只是到现在，闺女也没谈，说没看上。
但追求她的人不少，也都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不少追到家里的。
而且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家世不错的。
长得也不错。
属于同龄人中绝对优秀的。
可闺女就是没看上，这让何雨柱也都纳闷。
这些人中不少人拉出来都能成为短剧男主了。
甚至何雨柱都不知道闺女喜欢什么样的。
最后干脆也不过问，也不会催，她很聪明，也很成熟和独立，有自己的思想。
再说这个年龄在何雨柱眼里还真不大。
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易中海家今天没动静。
他还是生病了。
感冒一直没好，成了肺炎。
现在每天都要去医院打点滴。
然后回来休息。
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
穿的厚厚的大衣。
戴着厚厚的帽子。
脚步虚浮。
但他已经主动提出和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之间的共同养老。
这大冬天，谁愿意没事去照顾人。
这如果换成以前，那么刘海中或者阎埠贵就要去医院照顾易中海。
但现在他们不需要。
再说他们两个有老伴，不说孩子，这种小毛病，两口子之间就能互相照顾，度过去。
易中海没有老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平时没什么，可是过年时候，家家户户阖家欢乐，团团圆圆，欢声笑语，这些会刺痛他。
另外就是生病的时候，一个人生病，记得几十年后，好像说，什么是孤独，有个说法很多人很赞成。
就是一个人看病。
一个人看严重的病。
一个人浑浑噩噩，需要照顾的时候，只能自己去来回跑，找医生治病。
而现在是遇到过年又生病的易中海，此时越发的孤独悲凉。
这一刻易中海甚至生出活着真没什么意思的想法。
别人家都是烟火缭绕，欢声笑语。
只有易中海家，冷锅冷灶，冷冷清清。
他虚弱的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头重脚轻。
晕晕乎乎，睡会，醒会。
起来都费劲，不想动，但要起来喝水，上厕所。
房间里有马桶，这大冬天，虽然外面有太阳，但还是很冷。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免疫力低下，出去容易被风邪入侵，寒气入侵。
一旦病情严重，感冒也是可以要人命的。
何况他已经是肺炎了。
这个年过得……
一时间也是悲从心起。
流下老泪。
就是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很委屈。
那种委屈没人诉说，没人能共情，没人能理解。
这么大年龄了，没人照顾，没人看望。
正说着话。
刘海中敲敲门，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老易，好点没！”刘海中走进来。
屋子里的味道很不好。
毕竟有马桶，里面还有尿。
这年月房间不通风，冬天冷，都不开窗户，所以本来就闷。
再加上这气味。
不过刘海中也没什么表示，他的家也好不到哪里。
曾经有段时间，也是这种味道很久很久。
所以易中海家这个味道，不算特别过分，而且，马桶在角落的门后面。
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老刘你来了！”易中海惊喜地说道。
偷偷地将眼泪擦干。
坐起来就要起来。
“算了，你别起来了，就在被窝里吃吧！”刘海中叹口气说道。
看到易中海这样，他觉得自己以后也好不到哪里。
现在是看他和老伴谁先走。
留下的那个，将会和易中海一样。
至于两个儿子，刘海中是真的没指望。
一次次失望，一次次不死心，但发生了太多事情之后，心里也就明白了。
这让他又怀念刘光齐。
虽然刘光齐当初也不是什么好人，要卷走家里的所有钱票，也够狠的。
但时间太久了。
时间可以磨灭一切。
所以给予厚望的刘光齐，还是易中海的一种期盼。
他很想刘光齐回来。
如果要回来那该多好啊。
主要是刘光齐是他从小亲大的，穿的吃的，都是优先供他。
要说易中海对谁最好，那绝对是刘光齐。
有时候不得不说，有些愿望是有魔力的一样。
这边的念头刚过去。
外面传来骚动。
“刘光齐回来了！”
“刘光齐回来了！”
声音中非常惊讶。
这声音穿透力很强。
刘光齐走了多少年，二十年出头了。
二十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当初也是懵懂的小子，刘海中总会给自己说，孩子小，不懂事，没教育好，光齐本性不坏……
现在听到刘光齐回来了。
刘海中激动的差点当场脑溢血。
身体颤抖。
双臂哆嗦。
愣是不能起身。
易中海吃着饺子也静止了。
笑着对刘海中说道：“老刘，谢谢你，快去看看吧！”
刘海中激动的点点头：“好的，老易，你慢慢吃，晚点我再来看你。”
易中海点点头。
易中海看着激动颤抖的刘海中踉跄的走出去。
他很羡慕，因为他从没有这种期待过，但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感觉。
这是他最羡慕的美好感觉。
刘海中走出去后，刘光齐带着媳妇，还有一个儿子走到了中院。
“光齐！”刘海中眼眶红了。
“爸！”刘光齐眼眶也红了。
噗通给刘海中跪下。
“起来，起来！”刘海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将他拉起来。
“爸，你老了。”刘光齐感慨地说道，眼圈红了，眼含泪。
一句话，刘海中再也忍不住。
眼泪不停地下流。
“对不起，爸，对不起！”刘光齐道歉。
“回来好，回来就好，走走，回家回家。”刘海中激动地语无伦次。
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这是刘光齐他们到了大西北哪里生的。
前面有个女儿，已经嫁人了。
这次并没有一起回来。
“爸！”刘光齐媳妇打个招呼。
“爷爷！”青年也打招呼。
“唉，唉，回家，都回家，外面冷，家里暖和。”刘海中此时激动开心得不行。
此时院子里不少人。
何雨柱也出来了。
刘光齐也热情的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
这些人都是他的熟人，但是二十年，模样变了很多很多。
曾经一起玩的小伙伴，现在也都成了中年大叔。
曾经一些小屁孩，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但也有一些人风采依旧，看不出岁月流下的痕迹。
比如何雨柱，还有秦淮如。
虽然看着比当初成熟了不少，但似乎一点也没变老。
让刘光齐惊讶的是何大清也回来了。
这个比他爸爸还大的男人，现在看模样和自己差不多。
何家的基因真好。
大家都是互相打招呼。
刘光齐一边打招呼，一边跟着刘海中往家里走。
此时的刘海中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刘光齐背了包裹，布袋什么的，带了不少礼物。
“光齐啊，你可算回来了，妈想你啊！”二大妈哭着就冲了过来。
紧紧的抱着刘光齐。
“妈，妈！”刘光齐也是激动的不行。
母子情深。
一副温馨热闹的场面。
“好了，先让光齐一家回家，孩子冻了一路。”刘海中说道。
“是是，光齐，儿媳妇，大孙子，走走，快回家，回家！”二大妈激动的不行，满脸都是笑。
刘光齐是他们最爱最喜欢也最有出息的儿子。
刘家的文化程度很低，也就刘光齐是大专毕业。
高材生，人才。
在当时，能考上大专，都是很了不起的。
一家人回家了。
其他人自然也就散了，该忙什么忙什么。
就算好事的，想去看看，也不好意思，人家二十多年没回来，肯定有话说，你们去掺和就是没有眼色了。
何雨柱也没想到刘光齐回来了。
看情况改造锻炼的不错。
刘光齐和刘光天、刘光福不一样。
刘光齐不喜欢暴力，自诩知识分子，有着读书人的那点清高。
确实，年龄上和刘光齐接近的就是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阎解成。
除了刘光齐，另外几个的学历真的是很低。
所以刘光齐当初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的。
包括他的两个弟弟。
所以虽然是一个院子里的，但刘光齐也不怎么和这几个玩。
加上刘光齐是刘家长得最好看的。
在之前，最帅的是贾东旭，其次就是刘光齐。
许大茂和好看不沾边。
何雨柱整天油烟，二十岁长得像四十岁。
也就传过去的何雨柱改变了。
超强体魄，不怕油烟，发型改了，五官微调，皮肤，身高，体型。
所以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就是仿佛拉满美颜、滤镜、微调之后。
有着曾经何雨柱的模样。
但是却和之前比已经天壤之别。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在，家家户户现在都在议论刘光齐。
要不是今天回来，都以为刘光齐不在了，毕竟大西北哪里条件艰苦。
当时刘光齐走的时候不风光，也是颜面扫地。
没人想到他会回来。
时间确实好，可以磨灭一切，当初的那些没人提，没什么意义，时间太久，久到都有点说不清楚。
再说回头看，都会觉得年轻冲动，谁还没年轻过？
再说院子里许大茂出了多少档子这种事情，还有何雨柱，虽然没被人抓住，但大家都知道。
后来的阎解成。
以及附近院子里的，这种事情真不少。
没办法，这时代没有手机，闲人太多，时间多，这种事情是最好提供情绪价值，打发时间的。
何雨柱笑笑，不错，回来也挺好。
他喜欢热闹，这种“熟悉”的人，回来就挺好。
看穿着，看气质。
吃了苦。
那边的气候环境不好。
所以刘光齐和他媳妇看起来都显老一点，就连那个儿子都看着比较老相。
显老！
不过穿的不错，条件上应该还算过得去。
正好是除夕，今天的刘家格外热闹。
刘光天就在这里。
刘光福没一会也来了，他听到刘光齐回来，就赶了过来。
也好奇，也想来看看，看看是不是有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