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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病了。
1998年，年底，病得很严重，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一次还是刘光天出钱治疗。
刘光天现在生意不错，糊涂大半辈子，五十岁才算真正开智一般，他就明白一点，交好何雨柱。
他做人不小气。
也看透了很多东西，什么里子面子，没那么重要。
不如人家不丢人，佩服人家也不丢人，虚心请教，交好别人，更不丢人。
刘家三兄弟凑在一起。
二大妈年龄大，现在行动都不便，自然是不能照顾刘海中。
所以三兄弟需要照顾。
但是刘光天出钱，所以，照顾就落在了刘光齐和刘光福身上。
而刘光齐还有个易中海要养。
“二弟，三弟，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易中海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爸的事情，我可能真的照顾不了，你们两个来吧！”刘光齐开口。
“大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亲爹病了，你不照顾，不出钱，也不出力？二哥出了所有钱，我们两个一人一天，你要是不照顾，咱们就去报官治你个不孝，不养老人。”刘光福冷笑着说道。
刘光福看不惯刘光齐。
现在找到机会，不但可以挤兑刘光齐，还能交好刘光天。
现在刘光天有钱，如果能和二哥搞好关系，到时候二哥拉自己一把，就可太好了。
刘光福一直都没放弃刘光天可以拉他的想法。
毕竟曾经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还是亲兄弟。
刘光齐自己是大哥，如今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下面两个兄弟没有一个看得起他这个老大哥。
而刘光天现在很风光，走到哪里都是刘老板。
娇妻儿子，还有钱，生意越做越好，人生赢家，无数人羡慕的存在。
再看看他，都这般年龄了，还一事无成，工作不是正式工作。
本来工作是的，还挺好，后来非要辞职去做生意，生意赔钱又去找工作。
倒也是正式的，毕竟有技术，还行，可是后来下岗潮来了，他的人品有问题，被质疑，成了最早下岗的那一批。
现在都是做一些私活，有活的时候有钱拿，没活的时候没钱，算下来一个月也就赚一个普通人的工资。
加上他有孩子要养。
闺女已经嫁人。
他儿子也结婚了，还有了孙子，但这日子过得……
总之只要和刘光天比，和院子里同龄人中不少人比较，他就难受。
甚至看这一辈子，他都不如他照顾的易中海。
人家易中海还结过三次婚。
后面的媳妇也是年轻漂亮的。
而他刘光齐，就一个媳妇，还不漂亮，很不漂亮，普通人中的普通人。
他刘光齐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是人中龙凤，毕竟他是曾经的中专生，有文化的人。
可现在过得是谁也不如谁。
“好，好，我照顾，光福，我们一人一天。”刘光齐咬咬牙说道。
“行，单数是你，双数是我。”刘光福说道。
这一下刘光齐需要照顾两个人。
虽然照顾易中海已经比较省事，但是一天三顿饭都要送，还要收拾碗筷。
如果易中海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也都是找刘光齐。
年龄大了，麻烦事很多的。
刘海中这一次病的很严重，加上年龄大了，院子里一直都在传，老刘这一次怕是难了。
易中海听到后有点恍惚。
他其实内心和刘海中是非常近的。
这一点从电视剧里就能看出来，刘海中病了，易中海贴钱照顾，后来易中海又让何雨柱和秦淮如去照顾。
何雨柱也感觉这几个老家伙到该退的时候了。
一个个都算长寿了。
易中海马上都要88岁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同岁，比易中海小两岁，也都要86岁。
这个年龄如果去世了，就算放到几十年后，那也是长寿之人。
刘海中太胖，身体最先垮。
加上人生大起大落，心有不甘，这还是要亏他没心没肺，还有何雨柱治疗过一次，不然那一次都可能让他没命。
这几个老家伙都冲着千禧去活，真能活。
……
1999年春。
刘海中住院三个多月。
还是没有撑过去。
86岁。
院子里忙活刘海中的后事。
刘光天请了厨师，何雨柱的一个徒孙。
给刘海中风风光光下葬。
这几年，院子里何大清的同一代人其实也走的差不多了。
如今院子里几乎可以说，年龄最大的就是何大清和老伊。
都是差不多要90岁的人。
不过何大清和老伊状态还不错。
练太极，吃得好，有何雨柱在。
调养得身体很棒。
加上心情愉悦，子孙满堂，没有烦心事，都是开心的事情。
都说笑一笑十年少，人逢喜事精神爽。
何大清和老伊就是这样。
尤其还是经历过三次药浴的人。
第一次药浴效果最好，第二次第三次主要是身体内部，而不是外表。
所以让人看起来年轻，一次药浴就够了。
刘海中的离世，对于易中海的影响比当初的贾张氏还要大。
神情低落。
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自觉地就会想起和刘海中曾经的交集。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年轻，一个是厂里的七级工，一个是六级工，后来易中海升到八级工，刘海中七级工。
总是压他一头。
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刘海中是二大爷。
现在想起那些都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
想着想着，就是半天过去了。
坐在轮椅上，盖着个毯子，在阳光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幽幽醒来，原来，已经睡了一觉。
他想过自己这是醒来了，要是没有醒来，是不是就死了。
如果是这样死了，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现在都没什么人搭理他。
他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冲动。
也没力气去算计谁。
街道办十天半月会有人来看一看，他也没有再像以前说刘光齐如何如何对他。
忽然就感觉不重要了。
甚至他觉得以前自己做的那些都没什么意义，可当时为什么自己就是看不透。
是自己看透的太晚，还是说自己也到快不行了，才会看透这些。
抬头看看天空，，日暮西山，就要落到西边的山下面。
自己也是日暮西山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是苦涩，不是自嘲，他自己都不知道，听着周围那孩子的嬉闹，夫妻的对话，炒菜的声音，烟火气……
他从没觉得这些原来是那么的美好。
阎埠贵现在也是很苍老，瘦小老头，满头白发，唯独那双小眼睛里有着精明的光。
还有那永远笑眯眯的神色。
刘海中病逝对阎埠贵也有不小的影响，不能说是兔死狐悲，但总感觉生命中失去了点什么。
走到中院，和易中海两人四目相对。
自从绝交后，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这一刻两个人似乎没有那么多成见。
“老易！”阎埠贵复杂的叫了一声。
“老阎！”易中海眼眶都红了。
阎埠贵叹口气，在易中海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了，我们都老了，都要老死了。”阎埠贵苦笑着叹口气说道。
“是啊，什么恩怨，什么利益，什么都不重要了。”易中海轻轻说道。
“想想几十年前，想想现在，那时候穷，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还是感觉那时候好。”阎埠贵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我们三个，没想到老刘已经先走一步了。”易中海怀念的说道。
“老易，你算计了一辈子，到头还不是一场空，如果从一开始没有算计，肯定比现在好一百倍。”阎埠贵笑着说道。
到了现在什么都能说，还有什么不敢说，又有什么不能打开窗户说呢。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可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也不是在算计吗，不过你有个好儿子。”
阎埠贵笑得眼睛眯起来，叹口气：“我也糊涂，我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可是哪能端平，五根手指伸出来都还不一样齐呢，还有有柱子，也算是让解成人生圆满。”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是啊，柱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我没能好好对他，曾经柱子和我也是很好的，很好。”
阎埠贵点点头：“是啊，那时候柱子真的是把你当父亲一样，但凡你不算计，顺其自然，柱子的为人肯定不会不管你，可惜，可惜啊，不只是你，还有很多人，如果我们当初但凡真心帮他一下，以他现在的能力，我们所有人都要起飞。”
易中海点点头，阎埠贵说的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柱子都能帮别人，你看他的徒弟，徒孙，你看我们院的小虎，秦淮如，棒梗，李大牛，还有现在的光天、许大茂，都是因为有柱子的帮忙，如今个个都是算得上富裕。”
“是啊，这就是欲速则不达，我们就是看得太近了，就看手心里那点，总感觉自己聪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没有柱子一个人聪明。”阎埠贵自嘲地说道。
“我好羡慕何大清啊！”易中海颓废地说道。
阎埠贵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大清命真好，你看看人家这一辈子才是人生，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柱子，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没有如果，这就是每个人的命，人家就是有柱子这样的一个儿子，谁有这么一个儿子，都能冲上人生巅峰。”易中海笑得很牵强。
“老易！”阎埠贵轻轻开口。
“嗯，你说！”易中海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自己苦不苦？”阎埠贵轻轻问道。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乱世动荡，1911年生人，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才1926年，1927年。
经历过民国，抗战，内战……
从落后到现在手机，马上千禧年。
时代的变化绝对是翻天覆地一般。
苦肯定苦过，但过来后，想一想也就感觉还行。
“还好，现在想想其实也还行。”易中海笑着说道。
阎埠贵点点头。
“老阎，怎么不打算和我绝交了。”易中海笑着说道。
“也许明天我就不在了，也许你就不在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什么仇怨的，都是个笑话。”阎埠贵摇摇头说道。
易中海叹口气：“是啊，可惜，老刘走了，不然我们三个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回忆回忆过往，也挺好的！”
阎埠贵也是怀念地点点头。
……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继续运转。
一个月不到，几乎没人再提刘海中。
刘光齐还是会照顾易中海。
易中海不太挑刘光齐毛病，哪怕一天送两次饭也不再挑。
而且易中海还会把退休金的大半都给刘光齐。
这倒是让刘光齐很惊讶，很快就给易中海保证三次饭，而且每周都会见点荤腥。
今天他来给易中海打扫下房子。
换换被褥，洗一下。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一句话，但似乎在心里默契的达成某个约定一样。
易中海每天都会在外面晒太阳。
除非下雨什么的。
阎埠贵也会出来，两个老头凑在一起，后来三大妈、二大妈等人也会凑过来。
后院现在的房子除了许大茂家，可以说都是何雨柱了。
刘海中的房子等二大妈不在了，那么房子也就是何雨柱了。
中院，易中海的房子也是何雨柱的。
正房，老宋家，老周家、老孙家，也都被何雨柱买下来了。
剩下贾家。
前院还没动静。
不过何雨柱也都给他们说了，谁想卖，到时候可以卖给他，价钱好说。
贾家贾张氏不再了。
贾家现在也算是两大间房子，架起来都有百来平。
棒梗不在家，小当和槐花都结婚了。
年龄都不小了，小当都四十岁了。
槐花也37岁。
现在秦淮如一个人住大房子。
装修很好。
何雨柱打算把四合院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买了。
后院一个许大茂。
中院等易中海不在了，剩下一个秦淮如。
前院看看。
能买就都买了。
到时候，这边重新建造一下，自家人都来了也能住得下。
也不急，慢慢来，目前也差不多了。
他暂时没想过全买，他住这个四合院就是为了热闹。
只不过之前太杂太乱了。
买掉一部分房屋，剩下一些，也挺好，他不缺独院，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个热闹，图个热闹。
但人太多，影响体验。
现在就挺好，人还不少，但没之前那么杂乱，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