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个孩子!”
潞潞抱着何雨柱的脖子,轻轻说道。
新年后第二个周末。
何雨柱一愣。
不过很快恢复自然,笑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潞潞笑着说道。
“好,那就生!”
……
易中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情绪所致。
说白了,就是生活不好过,没有希望,没有期待,还挨饿,这个年月还挨饿,又饿不死。
没有人和他来往,也就阎埠贵。
他身上的味道很不好,毕竟带纸尿裤,拉了也不知道,加上鼻子不好使,所以一直都是臭烘烘的。
今年聋的更狠了,不使劲说话,根本听不到。
所以他也不去听别人说话,毕竟凑很近都听不到,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但没办法,他自己都洗不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最多拿个毛巾擦一下,还是夏天的时候。
天冷了,就不擦了,容易着凉,如果因此生病了,也是自己难受。
腿部肌肉萎缩,屎尿浸泡,神经坏死,屁股大腿都溃烂了。
没人擦洗照顾,也没人上药。
没有知觉,倒是感觉不到难受。
但是已经很严重。
下半身没知觉,但是因为干扰,造成五脏发病、直肠发病。
所以他已经生病了。
只是刘光天不送他去医院,就这么撑着,难受厉害,去吃点止疼药。
加上吃不饱,本来免疫力就低,所以病魔在不断壮大。
他现在还是每天出来晒太阳。
何雨柱看到后,这么下去,今年怕是难撑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也都感觉易中海活不了太久。
这么下去,就算好人也顶不住。
何况易中海已经九十岁出头,还是这种情况。
许大茂算是彻底退休了。
儿子接手,主要是有何雨柱这儿帮忙,日子越来越好。
易中海看在眼里,现在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
和他作对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过得好。
他心中的傲气自负早已被磨平了。
如今他也感觉自己谁也不如。
想想曾经,这院子里的人,他一个也没放在眼里。
论聪明,他觉得院子里的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如他。
他是八级工,厂长都要尊敬的存在。
院子里的一大爷。
就院子里的这些人,要文化没文化,要啥没啥,他真没放在眼里。
可现在,一个个都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他曾看不起的人,没有放在眼里的人,他觉得以后可以让他看笑话的人,现在却都在看他的笑话。
变化真快啊。
这个时候棒梗来四合院,来看秦淮如。
现在棒梗也是50岁的人了。
儿子都要结婚了。
棒梗身材魁梧壮硕,一直练武,在安保公司那里当分公司的老总。
总公司这边还是二虎。
棒梗看到了晒太阳的易中海,易中海也看到了棒梗。
“棒梗,你母亲出门了,你要是没事,咱们说说话吧!”易中海笑着说道。
棒梗想了想笑着说道:“行啊,易师傅。”
棒梗把拿来的东西先放回家里,提着一把小椅子在易中海旁边坐下。
虽然易中海有点聋,但说话大声点,也能交流。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他觉得今天没那么聋。
“棒梗,我先给你道个歉。”易中海说着叹口气。
棒梗久远的记忆,他脑海里那个男人,那个他叫爸爸的男人,很模糊,就连家里的他的照片也都收起来了。
毕竟那个男人走了差不多四十年了。
久远的记忆,太久了,太淡了,他脑子里一说到父亲,第一出现的人是何雨柱。
棒梗没说话,他现在过得很好,而易中海是他讨厌的人,现在看到他这样,感觉就是本就该这样的。
易中海是他熟悉的人,很熟悉。
是他那个父亲的师父。
两人这些年也是有过不少交集,自己数次差一点就是他的养老人。
“易师傅,其实你这辈子错了,错的太离谱了,你最不该的是算计柱子叔。”棒梗缓缓说道。
易中海身体微微一僵。
他何尝不知道。
聋老太太的话一直都在耳边。
如果院子里还有人能给你养老,那一定是柱子。
可惜当时他没当回事,等他觉得聋老太太说的没错的时候,已经晚了,太晚了。
他也努力过,可是没用。
现在棒梗说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都知道,都能看出来,而他看不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棒梗,我把你父亲当儿子,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原谅我吗?”易中海失落地说道。
“易师傅,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重要吗?你不会还想着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吧!”棒梗平静地说道。
易中海其实还真是这个想法。
何雨柱哪里不行了。
所以想着棒梗这边,他想了很多,这边还是有点渊源,毕竟贾东旭是他徒弟,大家都知道是养老送终的那种徒弟。
所以棒梗可以说就是他易中海的孙子。
他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日可活,他想着和棒梗再续渊源,这样到时候棒梗可以给他摔盆,逢年过节也能给他上香,烧点纸钱。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棒梗,我没多久可活了,我已经九十多岁了,就算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不能原谅我吗?”易中海再次开口。
“行,我原谅你了。”棒梗笑道。
“真的,真的吗棒梗?”易中海惊喜愕然地看着棒梗。
“真的!”棒梗认真地点点头。
“好好,太好了,太好了,棒梗,刘光齐不给我吃饭,一天一顿都靠不住,棒梗,我想吃烤鸭,棒梗我想洗澡,我想穿身干净的衣服,棒梗……”易中海开心地说道。
“易师傅,你醒醒!”棒梗赶紧喊道。
易中海也是不解的看着棒梗。
“易师傅,你不会觉得我原谅你,就要照顾你,给你养老送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棒梗也是气笑了。
这老东西还是那样,从未改变。
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活了九十岁,一直没变,怎么可能忽然改变。
一个人忽然改变,那必然是有所图。
“棒梗,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我们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易中海问道。
“像以前那样,我来给你端屎端尿,哪里好?”棒梗笑了。
“我是你爸爸的师父啊,你照顾我也是应该的啊,我们已经和解了,你照顾我,别人都会说你懂事孝顺,你的名声会好,人缘会好,大家都愿意和你做朋友,或许还能登报上电视。”易中海连大饼都画上了。
棒梗看着说的起劲的易中海,脸上的笑意很浓,还是那个味道,好久没有听到,没有感受到了。
“易师傅!”棒梗开口。
“嗯,棒梗,你想说什么?”易中海再次不解。
“你看我像不像傻子?”棒梗笑着问道。
易中海不傻,自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愕然地看着棒梗。
虽然知道很难成功,但失败后还是忍不住懊恼。
棒梗给了易中海一个嘲笑的眼神,然后站起身回去了。
嗯,提着自家的小椅子。
易中海一个人留在那里,微微出神。
棒梗这里毕竟和贾东旭有点联系,他想着挣扎一下,如果不能成功,那基本上可以说就没有人能成功了。
现在失败,自己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刘光齐。
但是刘光齐一天都靠不住让他吃两顿饭,甚至有时候忘记了,一天也不让他吃一顿。
特别是最近。
他胃口本来就不好,身体不舒服,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疼。
虽然下半身没知觉,但是他能看到自己的大腿很不好,溃疡,流脓,那腐烂的味道很难闻。
街道办的人来了之后,易中海再次控诉刘光齐。
说刘光齐不给他饭吃。
看着饿的皮包骨头的易中海,街道办人员也皱眉,直接让人把刘光齐喊了过来。
“光齐,易师傅的退休金都在你手里,当初也是签订了协议的,你现在都不让易师傅吃饱饭,你要是把易师傅饿死了,你也要坐牢的。”街道办人员也是生气的说道。
刘光齐微微一颤。
他也知道自己这最近一年来做的有点过分,大部分时间一顿饭一天,两顿饭估计三分之一时间。
也渐渐习惯了。
易中海的退休金让他还有点赚头。
心里还挺开心的。
易中海看着刘光齐也很生气,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残废,自己能动就能做点饭吃,想去哪就去哪,有钱领,不会这般难受。
就连寿命肯定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领导,易师傅不能动,一直都是我在照顾,我还要上班,要不是我照顾,易师傅能撑几顿?”刘光齐叹口气说道。
“光齐,我知道,可是你看易师傅的情况需要你多费费心,至少要让易师傅吃饱,你说是不是,你要是没空,让家里人给送个饭。”领导继续说道。
“新社会,这都过了千禧年了,你让老人饿肚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领导严肃地说道。
刘光齐没有争辩,毕竟他确实有意饿易中海,这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一个大院子里多少人看着,一天来送几次饭,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阎埠贵时不时来送个馒头,送个包子,易中海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
“领导,我错了,您放心,我没空的时候会让家里人来送饭。”刘光齐态度很好。
他也知道易中海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到时候要是传出来是自己饿死的,那对自己的名声损失可就太大了。
刘光齐越想还有点后怕,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最好一天三次送饭。
这件事就这么处理了。
刘光齐每天都来送三次饭,还给洗被褥。
甚至还给易中海买了一套新衣服。
刘光齐做了什么都要让院子里的人知道。
……
潞潞怀孕了,去了香江那边养胎。
娄晓娥来安排。
和林云初为伴。
林云初已经定居香江。
除非有事,一般不回来。
林云初已经72岁了。
这两年衰老在加速。
气质还在,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哪怕已经72岁,有了不少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但那气质,美貌还在。
岁月的沉淀,清冷的气息,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她已经两年没有再找过何雨柱了。
但闺女何乐乐会找何雨柱。
现在何乐乐已经是公司总裁。
还没结婚,但是有男朋友。
何雨柱见过,他只看一样,人品。
人品好,最重要,因为决定了下限最高。
不会伤害闺女。
对你好可能是装的,是演的,是在利用。
他是在香江那边生长的,反正家世不错,但不如娄家,不管什么都不如。
但他是独子。
父亲经商,母亲是个大学教授。
家庭关系简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事情。
两人谈了三年,关系稳定,打算最近结婚。
何晓已经结婚,生子,也是在香江那边。
何雨柱都送了厚礼。
毕竟那是他儿子。
他又不缺钱,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何雨柱都是给的足足的。
而且他们本身都有股份。
就每年的分红都是一笔巨款。
……
商业大厦。
高端住宅区。
别墅区。
半山别墅区。
何雨柱的房地产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华夏地产。
六月。
三大妈离世。
阎埠贵没有伤心,年龄到了,没有不死的人。
阎埠贵现在和易中海都是找个树荫下,一坐就是一天。
易中海身体疼痛,病痛,也不知道什么病,也不检查了。
年龄太大了,反正就是吃止疼药,但是效果不太好。
吃不下东西。
现在刘光齐每天让易中海吃三顿饭,这他吃不下去了,三顿加起来,还没以前吃的一顿多。
易中海现在也不再多想了。
棒梗不同意已经没有人选了。
他现在找人根本找不到,没钱,房子也没了。
如果有点钱还有房子的话,还能找个给他摔盆,甚至以后逢年过节给他烧香的。
可惜他什么也没了,自然不会有人干这些。
他现在也算是真正知道自己和人家有孩子的区别。
刘海中不在了,但过年过节,三个儿子都是会去祭祖。
可他死了,没有人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到底有没有用,可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应该是有点说法的。
忍不住又是重重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