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你怎么来了。”易中海笑着说道。
声音虚弱,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他努力想坐起来,但是用了很久的力气,却没能做到。
“老易,你别动了,躺着吧。”阎埠贵叹口气说道。
“老阎,我可能要死了,我看到了一大妈,我看到了聋老太太,我这一辈子啊……”易中海苦笑着慢慢地说道。
阎埠贵一愣,看着易中海,感觉虽然虚弱,但也不想要死的人啊。
但他这么多年,这么大年龄,很多事情都见过,比如很多人其实快死的时候,都是感受到了。
“老易,还有什么心愿吗,比如想吃什么?”阎埠贵想了想说道。
易中海摇摇头笑了笑:“谢谢你啊,老阎,真心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真的是不如意,不如意。”易中海话中的苦涩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阎埠贵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老易,这个时候我不该说的,但旁观者清,你的不如意,其实可以改变的,但却没有。”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悔不当初啊,如果不幸,不如意,是不可逆的,那是命,我认,没有可抱怨,权当修行,人来一生,苦点累点,认,但是我这个才是不甘心啊!”
阎埠贵这一次没有说话。
易中海叹口气,看了看阎埠贵,带着微笑:“老阎,谢谢你来……”
声音越来越低,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易中海死了。
阎埠贵并没有看易中海死了就出去找人,在那里静坐,看着已经仿佛睡着的易中海。
刘海中两口子没了,一大妈走的更早,三大妈也前两年没了,现在易中海也没了。
剩下他一个人。
虽然何大清、老伊、老李还在。
但昔日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他感觉到了孤独。
很孤独,那种你站在人群中都感觉孤独的感觉。
这是孤独。
良久之后,阎埠贵才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告诉了何雨柱,易中海没了。
最后是街道办来人拉走了易中海。
院子里没人管他的后事。
没孩子,没侄子,也没有房产金钱给人留下,没人张罗这一摊。
再说,孤寡老人,无儿无女,街道办会管。
房子是早就卖给了何雨柱,所以也不存在被收走房产的问题。
街道办来拉人时候,院子里倒是大部分人都出来看看。
没人哭。
年龄不小了,在大家心中,这个年龄死了是最正常的事情。
何况易中海生病很久,卧床不起,死了也并不意外。
没有什么感觉,这几年,那些老人一个个离世,见怪不怪,一代人落幕都是这样。
易中海被拉走,就是四合院从中院到前院,到出门。
然后,似乎就没了。
回头一切似乎就平静了。
感叹一下,随便聊两句。
没有子孙哭丧,没有亲戚朋友吊唁。
没有人悲伤,没有人难过。
悄无声息,特别的安静。
何雨柱也出来了,也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看着易中海被拉走的车不见身影。
……
一个星期不到,院子里就没人再提易中海了。
仿佛已经离世很久一样。
易中海的房子现在是何雨柱的。
里面已经找人清理干净。
而且也在找施工队。
准备重新建造一下。
中院现在就剩下何家、李大牛家,秦淮如家。
李大牛母亲已经没了。
老李体格还行,但年龄在那,毕竟没经过药浴,这身子骨可不抗病。
何大清和老伊,别看也是九十多岁,但是就算生病,何雨柱都有把握救治,人体的生机还可以。
可寻常之人,就算到了九十多岁,那也是身子如糠,没病时候看着还好,一旦生病躺下,大概率是活不过来。
李大牛在外面买了商品楼。
而且还在前院买了一个房子,和许大茂、刘光天是邻居。
中院这里是老李。
之前是孩子大了,住在一起不方便,才分开,但李大牛不想搬离四合院,不想离何雨柱太远,所以就买到了前院。
也是高价。
前院的人已经搬离的差不多了。
毕竟能卖高价,扭头你可以去别的地方买,还能剩不少钱,所以都卖。
这也是许大茂、刘光天、李大牛还有阎解成能买到房子的原因。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转,明日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一切归于平静。
易中海没了,何雨柱心中哪一点不知名的东西也跟着消散了。
恨,有的,何雨柱是个凡人,但不是特别多,只是看不惯而已。
现在大家忙着上班,忙着赚钱,和之前那种风气有了改变。
不过有一点,这年月名声还是很重要。
再过二十多年,那时候改变更大,有钱是真的好。
没了易中海,刘海中也没了。
阎埠贵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会渐渐地让大院变成自己的院子。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过过清净日子。
所以,他把院子里的不少房子都买了。
就李大牛中院的房子,也买了。
只是让老李住到老。
李大牛家本来不要钱,毕竟李家能过到现在这般富裕都是因为何雨柱给的房子还有供货。
所以坚持不要钱,要送给何雨柱。
但何雨柱怎么可能要,最后以市场最低价收了。
老李没有住到老,而是去前院住,直接给何雨柱把房子腾出来。
这样,中院如今就剩下何家和秦淮如家。
秦淮如家就秦淮如一个人住。
中院后院都是用大理石铺砌了地面。
种上两株长不大的小花树。
还放了一个很小很小但很有感觉的小假山。
还有一小块草坪地。
现在前院,中院,后院,都是独立的院子,独立的门。
说白了就是一个三进四合院,变成了三个小四合院。
老伊住在后院,有独立的房子。
何大清也是在后院,独立的房子。
还有何知伊、伊知何等人也住在后院。
中院就何雨柱自己和秦淮如两个人……
七十岁的秦淮如,看着如四十出头的年纪。
属于四十岁出头长得好看,还保养好的女人。
加上她药浴三次,而且受益房中术最大的一个,加上天生媚骨。
真的是有点妖孽了。
七十岁了,可以甩开那些所谓的不老女神十条街。
不过秦淮如现在都是很久才会找何雨柱一次。
何雨柱和他的小闺女满满,还有大孙女。
易中海的房子建造好后,何雨柱打算用来养宠物。
……
潞潞带着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对外潞潞说结婚了。
只是没有说丈夫是谁,外界也得不到消息。
结婚生子,并没有影响她的名气。
潞潞的父母也搬到了四九城住。
帮着照顾潞潞的孩子。
时间一晃来到了2005年。
何雨柱的饭店突破了一百家。
都是那种大饭店,排的上名次的。
另外就是上百家的顶级餐厅供货也是依靠何雨柱。
因为完整版低级聚灵阵的存在,何雨柱种了茶树,水果,蔬菜,养殖……
投资、实业、房地产……
安保公司,娱乐公司,收购公司……
也频繁的出入香江等地。
还有就是国外的一些合作。
娄父已经不在了。
现在娄家管事的是娄父的孙子。
娄晓娥是娄父最小的孩子,但今年也64岁了。
不过看着就如三十多岁,是如今娄家真正的掌舵人。
何晓也接管了企业,负责大部分事项,35岁,正是人生最好时间,成家立业,奋斗中。
互联网时代,娱乐时代。
何雨柱也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心血来潮也会拍摄一下,但没了那个冲动。
女人现在主要是潞潞和乔破竹。
娄晓娥会不时地来,现在更方便,中院没有外人,她都会拉着秦淮如。
……
今天何雨柱出门溜达。
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嗯,穿越前的父亲。
何玉柱的父亲,何大国。
他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自己穿越了,那时间线到了之后,原来的自己还在吗,原来的父母呢?
原来父母是63年和65年生人,如今正好四十岁,四十二岁。
穿越前的自己是87年出生,如果存在,应该十八岁了。
所以今天看到何大国时候,很多记忆,尘封多年,滚滚袭来。
他真的很恍惚,两段记忆都是真实的,清晰的。
何雨柱一个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大国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何大国来四九城是出差,他有工作,这一次是他们单位来四九城办事,顺便也可以游玩一下。
就这么巧的碰到了。
只是自己认识父亲,父亲却不认识他。
穿越前自己四十岁出头,一事无成,父母健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如今再见,还是年轻的父亲,本来已经淡淡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
可能是这边很多熟悉的人离去,可能是社会发展已经接近穿越前的社会,所以对他的冲击很大。
他决定还是要去穿越前的那个家看看。
看看父母,看看兄弟和妹妹,还有“自己”。
说干就干。
直接买了第二天的车票。
他就是去看看。
顺便改变一下那个家庭。
让他们过得好一点,轻松一点。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坐上了前往北河的车。
哪怕已经很多年,但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那些记忆仿佛封印松动一般,涌了出来。
儿时的一些记忆。
现在看到后,是那么的亲切。
这是一个村子。
他穿越前是个农村的孩子。
那熟悉的街道,一些人的面孔也逐渐熟悉起来,那是年轻时候的面孔。
何雨柱是步行从县城下车来到村子,也就不到五公里的路。
一路走,一路观望。
和二十年后比,现在还是落后,有点穷,比如最现实的一个例子,现在这里结婚彩礼都可以没有。
他们家在这个村子里最宽的一条巷子,说是巷子,其实也叫小街。
宽度,比村子的主干大路差不多。
现在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住着人,人是真多。
烟火气十足。
何雨柱是个陌生人,不少人也是好奇,但也没有什么特别意外。
这都是2005年了,不是改开前。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眼眶湿了。
穿越后没有母亲。
穿越前到现在,太久太久了,如今看到四十岁的母亲,饶是他两世加起来一百多岁,还是不受控制。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陌生人。
经过打听观察。
得出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信息,没有“自己”。
何大国就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闺女,而他这个“大哥”没有了。
他都准备好见到穿越前的自己,可发现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口气。
没有自己,那自己就是“自己”。
何雨柱没有贸然上前相认。
而是回去了四九城。
然后通过关系,都是姓何,他准备弄个关系。
可是这一查,让他惊讶不已。
之前他一直以为何大清就自己。
一查才知道,何大清有个小叔,比何大清年龄还要小不少的小叔。
可惜战乱时候,得到消息已经没了。
而何大国就是何大清小叔的儿子。
而何大清的那个小叔还在,比何大清小很多。
何大清的父亲和小叔不是一个母亲,是一个父亲。
这一查让何雨柱很开心,何大清也很激动,他一直以为小叔没了。
没想到如今九十多岁了,还能找到亲人。
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去认亲。
何雨柱还是忍住,让父亲先准备一下,也找人前去提前给何大国那边说一下。
双方都有个心理准备。
何大国这边得到消息,尤其是何大国的父亲知道大侄子何大清还活着,激动的不行。
毕竟他知道何大清比他这个小叔大了快三十岁。
现在也该九十多了。
见面还是在何大国家。
何家这一次开着车,来了很多人,几乎可以说何大清儿女子孙这边能来的都来了。
带了很多礼物。
何雨柱肯定要把何大国这个父亲,这个家都接走的,但也不敢操之过急,毕竟穷家难舍,也要给他们准备。
慢慢来。
“你是大清,你怎么这么年轻,比我还年轻,要不是你这个疤痕和胎记还有你这模样和年轻时候八分相似,我都不能相信。”何老爷子激动地说道。
“小叔,小叔,我要知道你还在,我早就来找你了。”何大清哭了。
这可是他亲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