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人族和妖族大地上,多出了一块石碑。
这块石碑不像之前记录沈无尘和江铃儿的流传那么广,但每郡之地也有一块。
碑文曰:
邪魔叛起,苍生危悬,乾坤动荡之际,观岁尊者临世。
其以元婴绝巅之威,镇八方祸乱,涤荡妖氛。
挥手间群魔尽散,寰宇遂安。
功垂千秋,德泽万灵,当世共尊。
凡尘感念,永铭其勋。
世人皆知元婴为真君,但此时许然作为当世唯一元婴,各大宗门摒弃了真君这个称呼,而是用“尊者”这个称呼表达尊敬。
这篇碑文现世之后,李玄三便兴冲冲地找到许然,将烙印的碑文拿给他看。
“祖师,你看,你被记录在咱们人族史册上了。”
李玄三满脸崇拜地看着他说道,眼中还带着向往之情。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许然脸上看到激动或者高兴之类的情绪,反而是皱起眉头,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兴致。
这让他疑惑不已,便好奇地问道:
“祖师,你怎么不开心呢?这可是史书留名啊,这种事情在咱们修行界可是很难得的,只有做出了可以影响历史的贡献,才有机会的。”
许然摆了摆手,兴致寥寥的回了一句,“史书留名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为什么?”李玄三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祖师不正常啊,正常人不可能不激动的。
这要是换他,他愿意付出全部,啊不,是九成九,也不对,是九成五……的身家,换取史书留名的机会。
“你不懂。”许然回了一句,而后从他手中接过碑文看了一眼,随即挑了挑眉头,嘴里发出一声轻咦。
尊者?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些人是歌颂他,还是想捧杀他?
试想一下,数万年后,当天地复苏,那些强者尘封归来时,看到这篇碑文,不得问一句。
“隐道纪期间,修行界的人是都死绝了吗?一个小小元婴,居然被尊为尊者,这是想逗我笑么?”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想到的画面,并不是真的认为那些人是想捧杀他。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知道自己如今作为当世唯一元婴,想讨好自己,那样将来若再发生一些什么事,他们也就比较容易开口了。
许然微微摇头,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整个修行界作为依靠的一天。
“祖师,你感觉怎样?”一旁的李玄三见他看完碑文之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都这么夸了还不开心?祖师这人也太难伺候了。
李玄三脸上的表情十分明显,许然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没在想什么好话,便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呀,你打我做什么?”李玄三抱着脑门,瞪着许然,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所有晚辈中,他和许然的相处是最为自然的,倒不会因为身份束手束脚的。
许然轻轻一笑,“想打你就打了。”
“什么?”李玄三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更加不服气了。
许然挥了挥手,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作为补偿,老夫送你一枚尘封石如何?”
他也是今天看到李玄三才想起来这事,对于这个晚辈,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瞧着特别顺眼特别稀罕。
以前他可能还会多顾虑一些,想着要将尘封石就给对宗门做了什么贡献,或者一些能扛起大任的天骄之类的。
但是现在,他不想考虑那么多了,既然这家伙让自己瞧着这么顺眼,那就给他。
免得将来等他老了,自己再后悔难受。
李玄三闻言脸色顿时一喜,“真的吗?”
随即他两眼放光,脸上露出财迷一样的痴笑,伸出手对许然喊道:“祖师这可是你说的啊,可别反悔哦,快快快,快给我。”
他毫不客气地催促道。
许然看着他这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也就是对方这种毫不客气的相处方式,才会让他觉得稀罕吧。
随即他挥手将一颗尘封石甩到他手中,笑骂道:“老夫既然说了,还会骗你不成,拿去吧。”
李玄三接过尘封石之后,眼里就再也没有许然了,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而是咂巴着嘴,两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尘封石,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一边看,一边发出惊叹之声,“这就是尘封石啊,它可真够漂亮的,这要是拿去卖了,得值多少灵石啊。”
许然闻言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若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他自然不会在意,有谁会这么傻,将到手的尘封石拿去换灵石。
但是……
李玄三这么说,他可就不得不防了,这家伙还真有可能这么干,于是他赶忙叮嘱道:
“先说好了,这是给你尘封的,你可别拿它出去卖了。”
“什么?”李玄三闻言惊呼一声,有些错愕的盯着许然,而后又看着手中的尘封石,眼中闪过一丝肉痛的表情。
许然看着他的反应,顿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小子,该不会真的打算将它卖了吧?”
他此时内心无语至极,这得是有多贪财啊,还好自己叮嘱的及时,若不然,这一枚尘封石可真就白瞎了。
李玄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两声,回道:“呵呵,这越珍贵的东西,才越值得卖嘛。”
“想都别想。”许然大手一挥,怒瞪了他一眼。
他看着李玄三那兴致索然的表情,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你不想尘封到未来大道盛世降临么?以你的资质,在这个时代,能否结丹都不一定,可到了未来那个时代,或许化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玄三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是不想,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许然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李玄三看着许然,沉吟了片刻,回道:“若是我现在尘封,那么是不是就是说,等未来我苏醒以后,身边全部都是陌生人?”
“什么?尘封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到时候还有许多同门……”
“可,那些人,我也不认识啊?我和他们又不是同期入门的,我现在身边的朋友,亲人可都在这个时代,我和他们关系很好的,要是睡一觉醒来,看到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他们的墓碑,那感觉好像挺不舒服的。”
“而且祖师你也了解我,以我的性子,能够交到朋友也不容易,未来的那些同门,可不一定能够容忍我的性子,偏偏我这人又耐不住寂寞,这身边要是没个说话的人,那不是比杀了我还难受吗,所以,我有些犹豫着要不……”
许然脸色僵硬地注视着眼前的李玄三,此时,他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稀罕这个后辈了。
因为他和自己,是相反的人。
自己小心翼翼追求的东西,到了他那里却一文不值。
他的那些理由,直接像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了许然的心里,让他说不清是痛还是麻,亦或者是其他什么感觉。
李玄三看着许然面色有些不对,赶忙上前搀扶住他,关切道:“祖师,你怎么了?是不是运功出了岔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许然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气说道:“不,老夫这样和运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你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实在是太吵了,吵得我难受。”
“什么?”李玄三闻言惊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而后伸着手指着自己说道:
“你说这是我的问题?您老是不是搞错了?我说话有这么吵吗?”
许然斩钉截铁的回道:“不用怀疑,就是你的问题。”
“那我给您老道歉。”李玄三抬起双手对着他一拜,随即撇了撇嘴。
他感觉祖师这是没事找事,就像刚刚敲自己脑门一般,就是想找个理由骂自己一顿。
许然摆了摆手,回了一句,“道歉就不必了,真要过意不去,就赶紧将尘封石给用了吧。”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说错了,你在未来也不是没有亲人,你们祖上李少白也在,作为玄清八杰之一,他自然是有尘封名额的。”
李玄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脸色难得正经的回道:
“祖师你也说了,他是我的祖上,我和他之间除了一点隔了数十代的血缘之外,完全就是陌生人。”
“关系是关系,和亲近与否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我和祖师你,我和你可不仅仅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像现在这样相处的。”
“祖师能容忍我的性子,对我多加照顾,一来二去,我们才熟了,至于少白老祖,他会不会喜欢我的性格可就不好说了。”
许然闻言皱了皱眉头,幽幽问道:“你的意思是,拒绝尘封?”
李玄三摇了摇头,“并非这个意思,我自然也想去往未来大道盛世的时代,就像祖师你说的那样,或许我到了那个时代,还有机会成就化神也不一定,只是……”
他停顿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许然抱了抱拳,语气认真的说道:
“祖师让我考虑一下吧,就算真的要尘封,我也想先陪陪身边的人先。”
许然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对着他摆了摆手,说了句,“退下吧。”
李玄三闻言,躬身一拜,而后默默退去。
原本还相处的十分愉快的一对祖师和相隔数十代的后辈,此刻却因为这件事情,气氛变得十分的微妙。
许然看着李玄三离去的背影,久久沉默,他想起此前同样拒绝尘封的玄微,林安还有周守拙,也不知他们当初拒绝尘封时,是否也有着这样的原因。
想到自己,当初为了修行,为了苟到最后,刻意拒绝和他人结交,不希望心有牵挂。
再看他们的态度,当初的自己似乎显得可笑又可怜。
甚至让他有些怀疑,难不成,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在乎长生么?
*
*
*
前些天的邪魔动乱,沈无尘其实也有暗中关注,他虽说要退出修行界永镇凡间,但终究也无法坐视人族修行界就此被覆灭。
不过在看到师父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这场危机之后,他也就没有现身。
并且彻底安心下来,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个时代再也没有能够危及师父和宗门的存在。
随后他也不再关心修行界,专注于凡间。
他盘坐在高峰上,等待着有人呼唤他,但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他有点困惑,难道凡间大地这么太平?他原本以为会立刻有无数人需要帮助。
直到这天,他突然感应到一道微弱的祈祷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急切。
他立刻响应召唤,幻化了一个模样之后,身影一闪,出现在一个简陋的茅屋前。
一个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简陋的神农雕像磕头,嘴里念叨着:“神农在上,求求您救救我的妻子吧,她难产一天了,稳婆说没办法了……”
他现身之后,那男子吓了一跳,但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扑过来哀求:“您、您是神农派来的仙人吗?求您救救我妻子!”
沈无尘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妖魔作乱、天灾人祸,甚至打架斗殴……但唯独没想过,会有人求他帮忙接生。
他虽是道尊,有着无敌世间的实力,可让他接生,他是真的完全不会啊。
他内心一片慌乱,脸上却还是那副孤傲的表情,只是身子有点僵。
不管会不会,既然响应了祈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没办法,硬着头皮走进屋里,稳婆已经束手无策,产妇气息微弱。
沈无尘哪里懂这个,他连凡人的医理都不通,情急之下,他只能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护住产妇的心脉和胎儿,用最温和的灵力一点点引导……折腾了好一阵,终于,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母子平安。
那男子千恩万谢,又要磕头。
沈无尘摆摆手,身影消失,回到高峰上。
他只觉得心累,比跟绝望天主打架还累。
帮忙接生……这算什么事?
接下来几天,祈祷声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有个农夫祈祷,说他家的牛掉进深坑里,怎么也拉不上来,眼看要饿死了。
他过去,看着那卡在坑底,哞哞叫的老牛,沉默了一下,用灵力把它托了上来。
农夫高兴得直抹眼泪,说要给牛改名叫神牛。
有个小孩祈祷,说他最心爱的木球滚进了老鼠洞,手伸不进去,哭得很伤心。
沈无尘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又看看眼泪汪汪的小孩,叹了口气,用灵力把木球吸了出来。
小孩破涕为笑,举着球跑开了。
还有个书生祈祷,说他赴京赶考,过河时不小心把装着干粮和盘缠的包袱掉水里了,水流太急,他不敢下去。
沈无尘过去,用灵力把湿漉漉的包袱从河里捞起来,还顺手用灵力烘干了。
书生感激涕零,说要给他立长生牌位。
最离谱的一次,是有个老婆婆祈祷,说她家养的母鸡最近不下蛋了,怀疑是中了邪,请仙人来看看。
沈无尘站在鸡窝前,看着那只蔫头耷脑的母鸡,用神识扫了一遍……就是普通的鸡,年纪大了,不下蛋了。
他有点无奈,但还是用灵力稍微梳理了一下母鸡的气血,让它精神了点。
老婆婆高兴地说,仙人一来,鸡都精神了。
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琐碎,一件比一件离谱。
沈无尘一开始还觉得有点荒唐,自己是来永镇凡间,是来化解大难的,怎么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但慢慢地,他有点明白了。
这就是凡间,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更多的是这些平凡的烦恼和微小的期盼。
他们祭拜神农,不是真的指望神仙下凡,而是在走投无路时,找一个寄托,一点希望。
他想起师父许然说过的话,他创造防虫之法,培育水稻灵米,本觉得只是提升地位的小事,但在凡间,却是被代代感恩的恩情。
他现在做的这些,或许在修行者看来微不足道,但对那些凡人来说,可能就是天大的事。
沈无尘依旧坐在高峰上,但心境有些不同了。
虽然帮忙接生,捞牛,找球,看母鸡……这些事让他有点无奈,但看到那些人解决问题后露出的笑容,他心里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他想,永镇人间,或许不只是对抗大灾大难,也包括守护这些平凡,甚至有点离谱的日常吧。
他还要继续创造那身化万千的功法,这样,才能更好地回应这些零零碎碎的祈祷。
毕竟,谁知道明天又会有人求他帮什么忙呢。
想到这儿,沈无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也柔和了一点点。
他哪怕幻化出不同的模样,身上那无双的气质却依旧不变,宛若谪仙临尘一般。
可是,随着回应的祈祷越来越多,他身上的气质渐渐退去,身上也多了些烟火气息,可却又显得虚无缥缈,让人难以抓住。
此刻的他,似凡非凡,似仙非仙,飘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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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尘封石一事之后,许然便进入了潜修,他此时已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化神之路,所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不过他这次潜修,是在自己的洞府,而非是在月师姐给他准备的禁地,这也是为了避免宗门再次出现什么情况。
他打算过几百年之后,再退去观岁这个身份,再回到禁地潜修,若是宗门出事,再以新的身份出现。
闭关时,修行总会特别快的。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有长老来到他的洞府外,说有上三宗的人来找他。
许然结束修行,走出洞府,去到宗门大殿。
上三宗中,他只和玄天宗的人接触过,这一次,来的依旧是玄天宗的。
对方名为步虚生,自称是玄天宗这一代总揽东域修行界事务的负责人。
听到这个介绍,许然轻轻皱眉,不过也没有深究。
随后步虚生也说明了来意,原来是新一届的人,妖,邪,魔,海,五方势力荣誉之战要开启了。
此前负责这件事情的无涯道君在绝望天主炼化众生时,第一时间便被抓住炼化了,同样的,其余几方势力的情况也差不多。
正因为如今世间没有强者,步虚生便想着拜托许然负责这次人族队伍的领队。
别的不说,在其余几方势力的领队都是金丹期的时候,自家人族这边却是当世唯一元婴的“观岁尊者。”
单单是气势上,就能稳压他们一头。
此前人族几次的荣誉之战成绩一直不太理想,步虚生期望这次能够借助许然的气势,让人族取得全面大胜。
许然原本是想拒绝的,只是听到步虚生邀请他去太虚郡带领队伍,并且指点那些参赛之人后,他顿时面色一顿。
仔细想想,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一直听说上三郡上三宗,却还没有去见识过。
如今听到这话,他也来了兴趣,打算去看看,所谓的上三宗所在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步虚生见他答应,顿时大喜,待许然交待好宗门之事后,便热情地引着他乘坐传送阵,来到了太虚郡。
刚走出传送阵,踏入太虚郡,许然便轻咦了一声,察觉到了不对。
此时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方新的天地一般,这并非是形容,而是字面的意思。
这里不论是眼前所看到的,还是周遭的空气,乃至天地仅剩的那点法则,似乎完全是来自另外一片天地的。
一旁的步虚生看着他的反应,轻轻一笑,“观岁前辈,可是有什么疑惑?”
许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太虚郡的天和长清郡的天,似乎完全不同。”
步虚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一般,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而是淡淡笑道:“前辈的感觉并没有错,因为太虚郡和长清郡本就不处于同一片天。”
“什么?”许然闻言惊咦一声,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步虚生见状,伸出手对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后一边引着他朝着玄天宗走去,一边开口道:
“前辈应该也好奇过吧,为何除太虚,玄天,青云三郡外,其余十郡难有化神,又为何每个郡的地域面积差别如此之大。”
许然轻轻点头,“确有此问。”
步虚生轻轻一笑,随即解释道:“其实原因并不复杂,十郡之地之所以难以诞生化神境,是因为十郡之地的天地,原本便只能修行到元婴期的,超越元婴之后,便要飞升了。”
“而他们原本的飞升之地,便是上三郡,只是后来大家成为了一个世界,自然也就没有了飞升一说。”
“嗯?”许然再次惊咦一声,“飞升之地?”
步虚生轻轻点头,“前辈应该也知晓,我们的一域之地便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如今咱们这方天地有完整的二十七域,还有海外群岛那些零零散散的岛屿,具体有多少世界相互碰撞融入才造就了如今的这方天地,已经说不清了。”
“只不过,这么多的世界融入,原本的三重天也随之坠落,成为同一个世界。”
他说完看向许然,笑了笑,接着说道,“苍梧郡,青云郡,便是原本化神飞升之地,也可以称之为灵界,融入这方天地之后,自然也舍弃了原来的称呼。”
“灵界地域比下界要大出许多,为了让世人接受这种地域格局,我们就重新划分了下界的地域格局,让每个郡的大小直接呈倍数增长,如此层层递增,世人也就能接受上三郡这不合理的大小了。”
“这……”许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们玄清宗并没有相关记载,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等隐秘。
步虚生看着许然的反应,轻轻摆手,面色谦虚的说道:“当然了,三重天只是古老的说法,现在我们都是同一个世界的。”
许然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之后,问道:“既然已经相互融入为一方世界了,为何还会出现‘天’完全不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