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门主岛西侧,海底禁地。
一道曼妙身影悄无声息落在禁制之外。
来人浑身罩在宽大兜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雪白下颌。
她抬起手,指尖灵光一闪。
石牢外层的禁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她款步走了进去,身后,禁制缓缓闭合。
牢房深处,青袍男修正盘膝打坐。
察觉到灵力波动,他猛的睁眼。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脸色骤变,连滚带爬的扑到牢门前。
"大、大人!"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动作熟练的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自从几十年前见到这道身影,见识过对方的手段之后,在此人面前,他就成了这个态度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从未见过此人的真容。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在妙音门地位极高!
能自由出入禁地,恐怕整个妙音门都找不出来几个。
"小的拜见大人!"
男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兜袍女修静静的站在栅栏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云芷月那边,办的如何了?”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透着一股寒意。
男修咽了口唾沫,赶紧抬起头。
“回大人的话,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把话都说了。”
“那蠢女人对小的愧疚至深,只要小的稍微给点脸色,她连命都愿意给小的。”
男修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小的告诉她,只要她能完成门主的条件,我们就能双宿双飞……”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但在小的动之以情之后,她已经答应我了!”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给云芷月设了什么局,让云芷月去做什么,但对方承诺过,只要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办,就能将自己从这鬼地方放出去。
现如今终于是看到了希望。
闻言,兜袍女修冷嗤一声。
“她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只可惜眼瞎,看上了你这么个废物。”
男修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半句。
“大人教训的是,小的是废物,小的猪狗不如。”
“但只要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小的这废物也算有点价值。”
他顿了顿,大着胆子抬起眼皮,看向上方的女修。
“大人,您看……小的如今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您当初答应小的……”
“答应放你出去?”兜袍女修打断了他的话。
男修连连点头,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小的被关在这鬼地方几十年了,实在熬不住了。"
"求大人开恩,放小的出去吧!"
“小的一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兜袍女修沉默片刻。
男修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良久,女修缓缓开口。
“本座原本是打算杀了你的。”
此话一出,男修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猛的抬起头,满脸惊恐。
“大人!大人饶命啊!”
“小的对大人忠心耿耿,小的对您还有用!”
男修疯狂的磕头,额头很快便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小的身具一丝上古蜃皇血脉!”
“小的可以帮大人办事,大人接下来的计划,小的绝对能帮上大忙!”
女修动作一顿。
"蜃皇血脉?"
她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你倒是说说,你知道我在筹划什么?"
男修磕头动作一滞,小心翼翼抬起头。
"小的……小的不敢妄言。"
"只是根据大人之前说过的只言片语,斗胆推测……"
"大人的计划,应该……和外海的妖兽有关?"
“而且,多半是蜃皇一族!”
"小的这点蜃皇血脉,绝对能帮上忙!”
他说完,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石牢内又静了下来。
数息之后,兜袍下忽然传出一阵娇笑。
那笑声本来清冷,此刻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咯咯咯……"
"你倒是个聪明伶俐的性子。"
"只可惜……"
女修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惋惜。
"天赋太差。"
"云芷月那蠢货砸了那么多资源,几十年了,才把你堆到元婴期,真是暴殄天物。"
男修老脸一红,心底涌起一阵难堪,却只能陪着笑脸。
“大人说的是,小的资质愚钝,全靠大人提携。”
兜袍女修抬起手。
宽大的黑色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纤细手腕。
那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石牢中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她随手一挥,一道法诀打在栅栏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困了男修几十年的阵法禁制,轰然溃散。
栅栏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男修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敞开的牢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开了?
困了他几十年的牢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开了?
“还不滚出来,等着本座请你吗?”
女修柔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男修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冲出石牢。
离开阵法范围的那一刻,他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激动的浑身发抖。
几十年了!
他终于重见天日了!
他猛的转身,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今生今世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兜袍女修摆了摆手,那截白皙的柔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少说这些废话。”
“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自然有你的好处。”
“若是办砸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杀意已经让男修打了个寒颤。
“大人放心!”
“小的一定肝脑涂地,绝不辜负大人的栽培!”
男修连连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大人,小的以后在外面,该如何称呼大人?”
女修闻言,兜袍下的唇角缓缓勾起。
"以后在外面……"
"叫我梵音仙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