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街头。
霜祈与赤璃并肩往回走,走了一段,霜祈忽然轻笑一声。
“赤璃。”
“嗯?”
“平日里就属你最傲气,怎么今日维护起夫君来,比谁都凶?”
赤璃脚步一顿,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谁……谁维护他了?”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霜祈的眼睛,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只是就事论事,那老女人太嚣张了,我看不惯而已。”
霜祈眼波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怎么瞧着,你骂她骂的那么起劲……”
“倒像是她不敬夫君,比侮辱你还难受?”
赤璃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霜祈见状,掩唇轻笑。
“平日里最不服管教的是谁?”
“夫君说什么都要顶两句的又是谁?”
“今日倒好,夸起夫君来,一套一套的。”
“什么握着万妖国命脉,什么一句话灭掉狐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夸人?”
赤璃的耳根红透了。
“我那是吓唬她!”
“不往重了说,她能低头吗?!”
“好好好,吓唬她。”
霜祈笑而不语,不再戳破。
赤璃被她笑的浑身不自在,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坊市的人流。
就在这时,街边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
“听说了吗?外海出事了……”
“嘘,小声点!”
霜祈脚步一顿,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街角茶棚里,三名散修凑在一处。
“我表兄跑外海猎妖的,前日逃回来的。”
“他说外海的妖兽疯了,成群结队往内海方向涌!”
“何止啊!”
“我听说,这回连王族都动了!”
“放屁,你从哪听来的?”
“千真万确!散星盟已经在往外海调人了!”
“这回的兽潮,怕是百年未有……”
“北海,要变天了啊!”
几名散修越说越怕,最后匆匆结账,四散而去。
赤璃和霜祈对视一眼。
霜祈眉头微蹙,她抬起头,望向天际。
海边的天阴沉沉的,乌云一层压一层。
“风雨欲来啊……”
霜祈喃喃自语。
赤璃站在她身旁,难得没有出声。
良久,霜祈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夫君……”
“你可千万,要有万全之策啊。”
……
碧竹峰。
秦尘盘膝坐在洞府内,神识铺展开去,眉头一点点皱起。
从清晨到现在,天上的修士就没停过。
短短半日,就有十几波共计上千名弟子踏空而过。
妙音门……似乎已经戒严了。
秦尘收回神识,正思忖着要探听一番消息,储物袋中忽然一颤。
一枚传音玉佩亮起,灵光急促。
秦尘注入灵力,齐红绡那又软又媚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只是今日,少了几分慵懒。
“彭长老,妾身谋划的那桩大事,要提前了。”
“这几日,长老把手头的事都放一放,随时准备动身。”
秦尘目光一凝。
“这么急?”
“堂主之前不是说,还有些时日么?”
玉佩那头顿了顿。
“计划赶不上变化。”
“总之长老记着,妾身随时可能来接你,别乱跑,也别多问。”
说完,灵力一断,玉佩暗了下去。
秦尘捏着玉佩,沉默良久。
一旦离开妙音门,再想回来找听潮洞,恐怕猴年马月了。
“不行。”
“水月幻心诀,必须在走之前拿到手。”
从狐族宝库拿的那本神魂功法残破不全,这是他图谋神魂功法唯一的机会。
若是不成,便只能浪费时间去补全那本功法了。
秦尘站起身,在洞府内踱了两圈。
眼下执法殿的注意力,恐怕全在宗门的异动之上,应该没有闲心去盯着禁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