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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艾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说这话的是个实打实战力上万的家伙，她也不是没有亲眼见过对方的实战表现。
所以，以至于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与之相比之下，她这边的确可能会显得稍微逊色一点。
不过，艾菁倒也不觉得有被打击到。
对于自己目前的实力，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虽然没对方那么实战表现得那么夸张，但好歹在各项职业技能熟练度方面也都顶到了天花板。
所以，在艾菁看来，自己目前只是缺少游戏经验而已。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又有了几分底气。
‘就算你这么说，可不管是职业等级还是游戏的等级，我们之间都是相同的，还是说，就因为我不想要那什么神兵，在你眼里我就一定是个弱者？’
闻言，许实却是摇了摇头。
“等级方面我并不否认，但我指的，并不只是纸面部分，就算抛开神兵，你在游戏中的整体表现也是一团糟糕，我觉得你应该对此有所自觉。”
艾菁原本是没怎么听进去的，但许实并未就此停下‘攻势’。
“单论数值，你或许的确能在某些方面远超他人，可仅凭那点，还远不能让你成为一个数值怪。
你是如何参与这次游戏的，作为当事人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而显然，你连这个机会都没能好好把握住。
我说你是弱者，评价的可是客观的整体表现。
正因为你空有皮囊，所以你才输了，甚至沦为商品，连选择权都没有，最后只能被我购入。”
艾菁听得蹙起了眉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嘴硬。
‘只是一次游戏而已.......又没有人能一直赢。’
“的确是这样没错。”许实微微颔首，“但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在这回游戏里更有点自知之明。
我们再怎样也算是竞争对手，而你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才会想到去问责，乃至求助一个竞争对手的？
我劝你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被我选择购入的商品，执行官。
不管我做了什么，有没有问题，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身为执行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规则之内乖乖服从。
这下听懂了吗？”
“......”艾菁一时缄默，听到脑海中传来的那愈发漠然的语气，她才终于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了现状的窘境。
“既然听懂了，那就走吧。”
许实话音落下，艾菁霎时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有了行动。
被迫转身见到仅有几米距离的传送门，艾菁顿感焦急。
‘等等！不行！’
“放弃吧，过家家时间已经结束了。”许实无奈叹息，“你所认知的那位希露迪小姐，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而已，之前刻意带着，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过不稳定，需要一定的‘同伴’助力而已。
事到如今，胜利一步之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必要为了救人而多生事端吗？”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眼看着传送门越来越近，艾菁极力想要转头回身，却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那股控制自己身体的规则之力。
一瞬间，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深感无力的艾菁却只能做着最后的哀求。
‘不行......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会乖乖听你话的！求你救救她！明明她都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求......’
许实不以为意，反而劝道：
“放宽心，只是个游戏NPC而已，你以前在别的游戏里又不是没有见过，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选择你最擅长的不就好了，视而不见是最好的，逃避不可耻，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选了，不是么。”
“......”闻言的艾菁神色怔然，之前.......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掠过了不计其数的记忆片段。
其中片段大多并不是属于她的记忆，而是来自与她共存的其他人的记忆......
可就算明知如此，她对这些记忆片段却没有感到任何的违和感。
过往的片段如走马灯般浮现，片段里展现的内容让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见到了曾在父母面前始终面带灿烂笑容的自己，也见到了抱着书包蜷缩在厕所隔间的自己，还见到了跪在地上，满面泪痕乞求自己原谅的筝子.......
片段闪闪烁烁，恍惚间，她隐约见到了一片火海，以往曾为同学们的那些脸庞在火海中一掠而过，而后是父母的脸、筝子的脸，以及倒映在学校厕所镜中的自己的脸......
最后，她再一次见到了希露迪那宛若夜空星辰般夺目的笑容。
正当艾菁因压力过大而陷入恍惚之际，脑子里顿然响起了来自其他人的声音。
瞬间回过神来的她随之睁大了眼，连忙在心里呼喊。
‘等等！再等等！没错！交易！交易！我要和你做一次交易！！！’
艾菁心声落下的那一刻，她那前走的步子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距离她的身体完全迈入传送门，只差最后一步。
“交易？”许实没有废话，只是明知故问，“这倒是才像玩家会说的，不过，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命定之死！我会帮你解除命定之死！’
“嗯......”许实沉吟了会儿，“对我来说的确算是个不错的提议，只不过，你也清楚，单是口头承诺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只是对你用一次命定之死而已！我甚至不会有什么损失！我之前也没跟你有什么过节，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你结仇！’
许实故作思虑，故意晾了对方一会儿之后……
“口头承诺啊……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倒是也可以信你一次。”
‘那！那……！’
“交易成立。”
刹那间，自艾菁手心溢出的大量黑雾悄然向着希露迪的背影涌去。
与此同时，在艾菁的脑子里，03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有人装得有点刻意了，但她也没有过分干涉。
毕竟，对于双方而言，现阶段理应算是双赢的局面了。
而且……瞥了眼身旁几人，03默默闭上了眼。
她们不可能一直这样子过活下去。
像她们这样的胆小鬼，连寻死的勇气都不具备。
为此，改变是必然的，现如今，05的坦白和变化无疑就是最好的契机。
纵使过往的疼痛无法彻底消除。
即便阴影总是如影随形。
就算她们走不出去。
但至少……哪怕只有一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