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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可！”
冯去疾“腾”的一下弹了起来。
这不是开玩笑嘛！
卖战马，卖国家武备？
你公子硕是飘了啊？
这种东西都敢公然和皇帝讨要贩卖了吗？
不是，这还是大秦吗？
上面坐的还是嬴政吗？
韩硕听到冯去疾的喊声，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望，看着冯去疾脸上那不似作假的表情，心里好像明白了。
嘿，这人他不知道嘿。
在场六个人，有一个是蒙鼓人。
他眼珠子一转，一种恶趣味的心思转瞬便生成了。
“冯大人。”
韩硕转身，面向冯去疾，喊了一声。
冯去疾望向韩硕，脸上的表情带着震惊和焦急。
“公子，这战马乃是大秦战备，岂能说……”
“哎冯大人……”
韩硕打断了冯去疾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标志性的痞笑。
这笑容落在嬴政等三人的脸上，心里同时想到一个念头：这小子要使坏。
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三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我是谁啊？”
冯去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怎么听的那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韩硕转过身，往前走了半步，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开口说道：“我是大秦的公子啊。”
“我是入了玉牒的嬴硕公子啊。”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爹是皇帝，我弟弟是太子，我卖几匹马，怎么了？”
冯去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还怎么了？
我擦，你要不要把身份特权说的这么堂而皇之呢？
我还是御史大夫呢！
别说你是公子了，就是皇帝做错事，我也有权劝谏的啊！
可韩硕压根没给冯去疾反击的机会，他扬了扬手里的纸。
“冯大人，玉玺哦，盖了章的哦，走咯……”
韩硕咧嘴一笑，拉着发呆的扶苏就跑了。
“你……我……”
冯去疾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被气傻了。
他立刻转身看向嬴政，拱手说道：“陛下！”
这一声给看戏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陛下，公子硕目无律法，竟然想要……”
“哎~”突然，嬴政一声悠悠的叹息给冯去疾整不会了。
这皇帝又是咋了？
咋了？还能咋了。
戏瘾犯了呗。
刚才韩硕一说完，他就明白了。
这小子纯是在逗蒙鼓人呢。
你别说，嬴政也乐了，他也想逗逗冯去疾。
“儿大不由父喽~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啊……”
嬴政跟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背着手“吧嗒吧嗒”的走了……走了……
冯去疾看着嬴政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他努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耳光。
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嬴政，大秦的皇帝。
一扫六合的帝王。
在这跟个空巢老人一样，说出这样的话……
还管不了，你听听，这是人话嘛？这是你嬴政能说出来的话嘛！
他没看见，嬴政一转身，就已经开始笑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肩膀，不让冯去疾看出来。
等自己走远了，才敢小声笑出来。
你别说，在这种烦闷的时候，有点这样的小趣味，还挺解压的。
跟韩硕那混小子时间长了，都被他带坏了。
至于压力的是谁……你别管，我是皇帝。
大殿里面就剩李斯、蒙毅和冯去疾了。
李斯眼珠子一转，老早也看明白了。
冯去疾正好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李相！这……你不管管？”
“我？”李斯一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略显“落寞”的摇了摇头：“管不了，管不了啊……”
“谁让人家是公子呢，冯大人你说是吧？”
“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老夫能安稳走到对岸吗？”
冯去疾听完只想骂人。
你履你娘了个*（%……%）！
你可是丞相啊！你跟我说什么呢？
你的操守呢？你的精神呢？你的风骨呢？
“哎，到时我也去看看，买上一两匹吧，当是……破财免灾喽~”
李斯说完，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晃悠晃悠的也走了。
又走了？
冯去疾转头，看向蒙毅。
“蒙上卿……”
“管不了管不了，走了~”
蒙毅本来没打算“同流合污”的，可是看到冯去疾那表情，实在是忍不住啊。
不过他到底还是心善，没有再刺激冯去疾，说完就开溜了。
“扑通”一声，冯去疾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皇帝皇帝不管，丞相睁眼瞎。
甚至连上卿都一丘之貉了！
这大秦的天……终究还是黑了吗？
误~~闯天家……
韩硕一路笑的直不起腰来，扶苏有些无奈。
兄长这玩笑开的……
等回到皇家御斋，吕雉已经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想到什么章程没有？”
他们去跟皇帝要手续，留下吕雉在这里想章程。
“公子，民女有一些想法。”
“哦？说来听听。”
韩硕眼睛一亮，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出来东西了？
吕雉将一张纸平铺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这是她刚才一条一条记下来的。
“公子，这马虽好，但不能一次全放出去。”
“怎么说？”
“公子是为了赚钱。”吕雉宛然一笑。
“那是自然。”
韩硕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嘛。
“如果一次性全卖出去，市面上的价格，可就压下来了。”
“公子一下子把底牌都撒出去，那些富户可不都是傻子，公子越着急，他们就越压价。”
吕雉说完，韩硕表示赞同，他好像明白吕雉的想法了。
饥饿营销嘛。
“民女以为，可以分三批卖。”
“三批……”
“嗯，第一批，半卖半送。”
“啥？”
扶苏插嘴，都指着这些战马大赚特赚一笔呢，你告诉我要半卖半送？
“对，半卖半送，而且，不对外卖，只卖给军部老人。”
扶苏听完皱起了眉头，吕雉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是做亏本买卖的。
而韩硕一听就明白吕雉的意思了。
请军部的人当代言人？有意思。
“这批老马，实打实的送到他们手上，不卖马票，不卖虚的。”
“亏的是钱，但赚来的……是人情，是口碑。”
没等吕雉说完，韩硕接上说道：“而且还要大肆宣扬，最好让他们牵着马在咸阳城溜一圈对吧？”
吕雉和韩硕对视一眼，颇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徒留扶苏一人依旧是懵圈的样子。
“来，给这傻子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