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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价还在继续。
踏雪的价格也一路高升，最终到了两万钱的高价。
这已经远超一匹战马一年的养护费用了。
可看现场那群人的样子，还有往上加的趋势。
杵着拐棍的那位老爷子，脸色涨得通红。
气不过呀。
自己已经连续加了三次价了。
可依然还有人继续抬。
他定睛一瞧，那抬价的不是别人，还是自己当年伍里的老兄弟。
“梆”的一下，拐棍就敲在了那人的头上。
“格老子滴，当年在队上军功抢老子的，现在你还抢，老子敲死你！”
虽然是骂着，可嘴上却是笑着。
这样的场面不时发生。
在场的人，身边都是特意安排的老熟人坐在一块。
笑骂之间，踏雪最终以两万三千钱的高价售出。
是一名退伍校尉拿下了。
当吕雉宣布结果后，露出一个摄人的笑容。
“恭喜这位校尉了，等拍卖结束后，民女会亲手奉上蒙恬将军对您的寄语。”
“寄语？什么玩意儿？”
那校尉脸上充满了疑惑，但是内心却开始猛烈翻腾。
“随踏雪一同而来，蒙恬将军亲笔所书，致敬每一位为大秦奉献的人。”
“轰！”场馆内一下子被引爆了。
“什么！？将军亲笔书信？”
“还是跟那踏雪一同来的？”
“老天爷，早知道有这东西，我还得再往上加啊！”
“妈的，给那老头占了大便宜了！”
“就是，不行，待会咱们几个凑一凑，说什么也得拿下一匹！”
在场众人，包括杨端和在内，没有哪个能有蒙恬的职级高的。
除开这个不谈。
蒙恬是北疆主将。
是这些人曾经的上司、同僚、部下。
蒙恬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就代表着北疆。
哪怕不是什么感谢的话，只是说点北疆的风情，对他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礼物。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刚才买下踏雪的那名校尉。
充满着“仇恨”。
那校尉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旁边开始拱手“承让承让……”。
可那样子，哪有一点谦虚，全是得意。
旁人的牙都快咬断了，只能憋着气，准备下一匹马。
“第二匹马，依旧是先锋营退役战马，曾北击匈奴百里，斩于蹄下敌……数十人！”
“名曰‘铁蹄’，起拍价，依旧是两千钱。”
吕雉说完，一招手，韩信牵着一匹银灰色的马走了出来。
依旧是绕场一周，然后站在台前。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四只马蹄，是纯黑色的。
远看就像是穿着铁靴一般。
“好马！”
在场的老将们哪个不懂马的。
这铁蹄一出场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饶是退役了，也不是风烛残年的老马。
膘肥体壮，四肢有力。
铁蹄这名字真没取错。
若不是年限已到，恐怕还能继续驰骋沙场。
“五千钱！”
“你也不嫌害臊，一万钱！”
“抠搜的，两万钱！”
只是两三声喊价，价格已经要和踏雪持平了。
这些都是急躁的，那些性子稳的，根本没着急喊价。
特别是靠近前排的几位老爷子，对视一眼后依然悠闲的喝着茶。
让那些后生先喊，喊累了，咱们再上。
“两万五千钱！”一名缺了胳膊的汉子喊出了超过踏雪的价格。
他喊完后，还朝着周围拱了拱手：“各位叔伯，让让晚辈？”
这话一出口，前面几位全都笑了：“让？战场上你让不让？两万八千钱！”
“老陈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想捡漏啊，三万钱！”
“三万五！”
“四万！”
这个价钱一喊出来，在场人都震惊了。
前面那踏雪不过才两万三千钱，这铁蹄的价格，都快超了一倍了。
“我的妈呀，四万钱，我家不吃不喝得攒几年啊！”
“呵呵，攒？你攒一辈子也攒不来。”
“没想到啊，这老马还能卖这么些钱。”
“那可是匈奴马，还是战马，你有钱买不？”
“废话，肯定买啊。”
后面的百姓们兴奋的交头接耳。
这拍卖本就是新鲜事，再碰上这么爆炸的价格。
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坐在包间内的嬴政也没法淡定了。
知道韩硕这小子确实有能耐。
但是没想到啊，这区区一匹战马，能卖到如此高价。
在秦朝，养一匹战马一年的花费也不过几千钱而已。
这样的价钱，都能重新培养出一匹优质的战马了。
凭什么啊？
他突然想到扶苏提到过，韩硕跟他的那什么附加价值。
啧啧……这群老将们看重的，压根就不是那匹马。
而是那匹马所代表的意义。
当年在战场上，争的是军功。
现在老了，争不了军功了，那就争一匹马。
为的，是那份回忆，还为了……证明自己还没老。
还能喊，还能争！
韩硕在一旁看的也是咂舌不止。
原本他的预想，一匹马撑死了一万钱，这还是附赠了额外价值的情况下。
没想到，现在这一出，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些老将们，家底还真是丰厚啊。
这么一比较，自己倒显得是个穷人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嬴政，没有从嬴政眼中看出来点别的东西。
“偷偷摸摸的，有屁就放。”
嬴政瞥了他一眼。
“父皇，你不觉得他们这么有钱，有什么不妥？”
“笑话，人家凭本事挣的钱，为父为何要觉得不妥？”
嬴政嗤笑一声，不贪不占，拿命换的钱，他一个皇帝还能眼红不成？
韩硕一听，默默对嬴政竖了个大拇指，看来又是自己狭隘了。
“砰”的一下，嬴政踢了韩硕一脚。
韩硕瞪大眼睛回头看向嬴政，一脸的莫名。
不是，我就问一句，你踢我干嘛？
“我警告你啊，你那些心思少用在他们身上。”
嬴政的语气变的严肃：“他们打了一辈子仗，那是拿命换来的家底，你别打他们的主意啊！”
韩硕闻言，哭笑不得。
父皇啊，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黑心肠的人嘛？
简直冤枉死了。
外面，拍卖还在继续。
铁蹄最终的价格锁定在五万钱。
第三匹，也就是最后一匹马被牵了上来。
这马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因为，它是一匹坡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