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欲绝的树杰冲出大门后,跑到母亲的坟前,趴在坟头上放声大哭:“妈,我不想活了,您带我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不一会儿,他听见奶奶的呼喊声:“树杰,你在哪?快回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紧接着,他又听到父亲和小董这两个可恶的人在呼喊他。他立即停止了哭泣,迅速离开了这里。
他来到合肥,想再看看这所令他无限怀念的母校。这里留下了他和同学们的欢声笑语,还有令他十分敬佩的老师们——在稻田养殖甲鱼方面,他们给予了热情的帮助和指导。
他担心被别人认出来,便买了口罩和墨镜戴上。他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那么令人流连忘返,但他觉得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对南京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因为家中养殖的甲鱼和种植的绿色水稻基本上都销往这里。特别是上次和奶奶一起到这里进行商务洽谈时,这里的经销商对稻田养甲鱼表现出来的浓厚兴趣,让他印象深刻。
但他来到这里后,又觉得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因为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已经有了新的家,而且是他无法面对的家。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自己的家在哪里?他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时,他最眷恋的是奶奶,担心奶奶找不到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夜幕下的王家峪,显得格外寂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大都进入了梦乡,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青蛙叫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来人啊!来人啊……”
正在熟睡中的玉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他立即循声来到母亲的房间,问道:“妈,您怎么了?”
“快来救我!”
玉强拉开电灯,只见母亲双手抱着头,浑身都在颤抖:“妈,怎么回事?”
“有翠说是我们俩害死了树杰,她领着一大帮小鬼来报仇。他们有的拿着斧子,有的拿着铁叉,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扁担,一起向我又砍又捅,就是要取我的性命。”
“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有,我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们就冲上来了。”
“他们要是再来的话,您就告诉他们,树杰什么事都没有,让他们都回去。”
“我说了,他们不听,就是往上冲。”
“您现在把眼睛闭上,看看怎么样?”
彩云试了试道:“还好,可能是你在这儿,把他们给镇住了。”
“那我今晚就睡这儿,您就踏踏实实地休息吧。”玉强拉灭电灯,陪着母亲一起休息。
彩云觉得有玉强在身边,这些小鬼可能就不敢来了。她刚要入睡,就觉得有翠站在床边,向她哭诉着:“妈,求求您救救树杰!我的儿命好苦啊……”
“树杰在哪?快告诉我!”
玉强不知道母亲那边发生了什么,以为是母亲在跟他说话,便安慰她:“妈,快睡吧,树杰不会有事的。”
“刚才有翠跟我说话你听见了吗?她一边哭一边说,眼睛都哭肿了。”
“您说什么呢?她走了都快两年了,怎么会跟您说话?”
“没错,就是她,泪流满面,破衣烂衫,站在我面前,看着很可怜,让人感到心酸。”
“您可能是睡糊涂了。”他把灯拉开,“您好好看看,有翠在哪?”
“她怕灯光,你开灯的时候,我见她从窗户飘出去了。”
“我看您是见鬼了。”
“你听,后院是不是有人在哭?”
“没有啊。”
“不对,是有翠在哭。”她轻轻地走到窗前,侧耳细听。
玉强问:“您听到了什么?”
“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好像是有关树杰的事,我去见见她。”
“我陪您一道去。”
“不用,你去了肯定会把她吓跑了。”
彩云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玉强问:“见到她了吗?”
“没找到。”
“她在坟墓里,您在这儿肯定见不到她。”
玉强刚拉灭灯要睡觉,彩云又惊叫起来:“快走!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
“我不是怕您害怕吗?”
“不是,是有翠睡在我床上,看来她还是想和你做夫妻。”
就这样,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夜也没睡好。玉强觉得母亲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决定尽快带母亲去看病。
天一亮,刚子就开车送玉强和彩云去了县医院。经过化验、心电图、脑电图等一系列检查,大夫说她只是受了刺激,开了些镇定的药,就让回去了。
庆凤听说外婆病了,专程赶过来探望。彩云见了便说:“我没事,快回去吧,甲鱼府的生意要紧。”
“我都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庆凤应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包间一直很紧张,都得提前预订。”
“有你在那儿,我放心。”
庆凤见大舅出去了,便溜进小董的房间,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的大舅妈,您好!”
小董连忙摆手:“别,还是喊我小董吧,听着别扭。”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俩能搞到一起,还这么早就怀上了孩子,真想不到你有这两下子。”
小董不想在闺蜜面前落下话柄,赶紧解释:“你可别误会,这不关我的事,是你大舅太坏,把我灌醉了,才……才怀上了他的孩子。你说我能怎么办?只能嫁给他。”
“这事对我表哥打击太大了,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可我根本没感觉到。要不然,我们可能早就把关系挑明了。”
“他那人就是内向,不爱表白,但心里有数。”
“可我不喜欢那样的。我就喜欢敢爱敢恨、大胆追求的男人。”
“所以你就怀上了我大舅的孩子。”
“其实我们俩就那一次,谁知道那么巧就怀上了。这可能就是命吧,只好认了。”在这个问题上,她和玉强早就统一了口径——都说只有一次。
“不知道我表哥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我们一直在找。真没想到他会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是你外婆急成那样,我觉得对不住他们,就盼着他早点回来。”
“他要是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一定。”
小董一直把庆凤送到村东口,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万千。
当初答应庆凤来这里,她只是想学点技术,没想到会是这样。她记得庆凤说过,这里好小伙子多的是。的确,树杰就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若不是有翠那场意外,她和树杰或许真能成为一对理想的伴侣。可那场变故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这是她人生规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必须精心设计。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把小梅排挤出局,让自己的人生规划站上了一个新的起点。
回到房间后,她又开始整理公司账目。看着那一串串数字,她的心又飘飘然起来。这些数字常常让她从梦中笑醒,可醒来后又睡不着,便开始盘算:婆婆什么时候才能退位,把公司交给玉强?公司里的钱,玉兰有份,玉军也有份,怎样才能把他们都踢出去?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巨额存款变成自己的财产,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实现她的终极目标。
彩云吃了几天的药,不但不见好转,而且病情越来越重。玉兰知道母亲相信部队医院,所以就和玉强商量,决定带母亲到玉军他们医院去看病。
玉军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火车站,将玉兰和母亲接回。
当他们来到医院新建的宿舍大楼前,玉军跟母亲和姐姐说:“我们已经搬到这座新楼了。”
玉兰问:“这楼这么高,有多少层?”
“十六层,我们住十二层。”
彩云抬头仔细看了一下,道:“太高了,要是电梯坏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爬楼梯了。可秀丽喜欢住高层,她说高层视野好,没蚊子,看着也舒服。”
“这房子面积是多少?”
“一百平米,三室两厅。”
“团职是不是都这么大面积?”
“那倒不是。因为是集资建房,实际面积比规定的面积大了一些。”
“没想到这么快就升到正团了,真为你高兴!”
“主要是我们承担的全军科研项目被评为二等奖,我在项目中排名第三,所以提前晋升一级。”
“你的高工是不是也跟这个项目有关?”
“是的,但也要通过考试才行。”
“这么大的楼,你们院的干部是不是都能住进来了?”
“这楼是分部出资建的,住户大多是分部的干部。”
“不是说你们集资建的吗?”
“集资款每户只交几万元,根本不够,主要靠分部出资。”
“他们住这么远,上班怎么办?”
“有班车。”
“你们政委是不是也搬进来了?”
“他又升官了,现在是分部副部长,搬到分部去了。”
“好事,应该继续和他保持联系,说不定哪天还要用到他。”
“是的,他正好分管医疗卫生工作,下属各医院都归他管,所以秀丽经常过去看望他。”
玉军觉得母亲思路很清晰,说话时的表情都很正常,完全不像一个病人,他感到很奇怪。
彩云听了玉军的话,迟疑了一下,道:“她一个女同志,老去不方便,还是你去比较好,以免她爱人有看法。”
“不会的,他爱人住军区大院,分部就他一人住,他愿意让秀丽去帮他收拾收拾。”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玉军对玉兰说:“妈这脑子不是很清楚吗?”
“她是一阵一阵的,可能见到你心里高兴,但一到晚上就加重了。”
说着,三人乘电梯来到了十二层。进屋后,彩云和玉兰仔细看了看客厅、主卧、次卧、书房、厨房和卫生间。玉军说:“书房主要是我查资料和做试验用的,有时太晚了怕打扰秀丽,就睡这里,所以放了一张床,老家来人也可以住这里。”
彩云道:“不错,比原来的房子宽敞多了,家具好像也是新换的。”
“是的,家具和家电基本上都是新买的,原来的都处理了。”
玉兰接着问:“一共花了不少钱吧?”
“集资款加上装修、购买新家具和家电等,一共花了十多万。”
“你那个公司一年能赚多少钱?”
“大概有一百多万。”
“就靠维修能赚这么多钱?”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靠产品代理和销售医用耗材,包括进口仪器和零配件。”
“秀丽还真不简单,跟外商做起了生意,了不起!”
“她就是一个挂名的总经理,这些业务实际上都是我在运作。由于我的身份特殊,所以公司的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否则效益会更好。”
“你真行,当官赚钱两不误。可要是让单位领导知道了怎么办?”
“不会的。公司是用秀丽她妈的名字办的照,对外就说是上海一家公司的分公司,没人去查的,就是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树红过来了,见到奶奶和大姑,心情很复杂,既兴奋又悲伤。她问这又问那,就是不敢问树杰的事,因为二叔嘱咐过,不许在奶奶面前提树杰的事,怕奶奶病情加重。
彩云见树红眼眶红红的,连忙搂住她:“孩子,你还好吗?”
“好!我挺好的。”
接着她又跟大姑打了招呼。
玉兰问她:“快毕业了吧?”
树红道:“是的,还有一个多月。”
“毕业后就能提干了吗?”
“应该是。”
彩云听了很高兴:“太好了,到时候我们老陈家又有了一名女军官,村里的人肯定会更羡慕我们了。”
午饭后,玉军就安排母亲住进了内二科病房。他想借这个机会,给母亲做一次全面体检,以便进一步了解母亲的身体状况。大夫按照他的要求,开了各种检查单,以满足诊断和体检的需要。
晚上,树红和玉兰早已把饭做好了,玉军把树熙从学校接回来,就等秀丽了。
快八点了,彩云便对玉军说:“你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到哪了?”
玉军道:“她正开着车呢,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玉兰也有点不高兴:“这秀丽也是,明知妈来了,还不早点回来。”
正说着,秀丽推门进来了:“妈,姐,对不起,路上堵车,回来晚了。”
玉兰见秀丽穿的旗袍很得体,也非常好看,便立即来了精神,连忙上前仔细打量一番:“不错,就是这屁股要是能收起来一点就更好了。”
树红道:“大姑,您不懂,好多人都说二婶这身材适合穿旗袍。”
彩云微微皱眉:“可这旗袍好像有点瘦,你看这胸显得太扎眼,还有这叉开得也太高了,风一吹,屁股都露出来了。”
玉兰瞟了秀丽一眼,坏笑着对母亲说:“妈,您不知道吧?这叫性感,男人都喜欢这样。”
“什么性感?作为军人的妻子,穿着就应该端庄、大气一点。”
秀丽觉得婆婆说得对,便道:“这主要是为了应酬。好了,赶紧吃饭吧。”
席间,彩云问秀丽:“听玉军说,你平时很少在家吃饭,是不是工作太忙啊?”
秀丽道:“是啊,应酬太多。”
“有些场合可以让玉军出面,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
“这种应酬都是与公司业务有关的商业行为,他是军人,不宜公开介入商业活动。再说,他也不善于应对这种场面。”
玉兰听了,感到有些不快:“不就是吃个饭喝个酒吗?玉军本身就是个领导,怎么不能应对?”
“吃喝只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歌厅、桑拿、按摩和小姐的安排、挑选、砍价等。”
“玉军出面时,不安排这些大家也应该能理解。”
“还不是为了拉住客户,扩大公司的业务嘛!”
“公司现在有多少人?”
“人不多,一共才三十多。”
“不少了,可能比玉军他们科的人还要多。”
“他们科才几个人,要是几十人他根本管不了。”
“这样也好,你管人,玉军管业务,是个完美组合。”
“业务也是我管,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靠我一人。”
“国外产品的代理玉军也不参与?”玉兰有意这么问。
“他谈好了,也是由我具体去落实。”
秀丽知道玉兰话里有话,便立即岔开话题:“妈,您是哪里不舒服?”
彩云道:“其实我没什么病,就是树杰的事让我着急了。可你大哥不放心,非让你姐陪我来看看,正好我也想你们了,所以就过来了。”
“听说小董跟树红一样大,而且长得很漂亮。”然后又坏笑着对树红说:“没想到你爸还有这一手,竟把你哥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而且还娶了她,真是人不可貌相。”
树红听了很生气:“您说什么呢?像个做长辈的吗?”
“嘿,你这个小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跟我这样说话!”
彩云道:“树红说的不对吗?你不关心树杰的事也就罢了,还说出这种风凉话来。”
“他一个大小伙子能有什么事?您就是太在意他了。树熙也是您孙子,哪天您要是也能关心一下树熙就好了。”
“你怎么说话的?树杰出了这种事,妈能不着急吗?”这是玉军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顶撞她,这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不敢,可自打那件事之后,他对秀丽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不就是失恋了吗?有什么……”秀丽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便起身去阳台接电话。回来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彩云问玉军:“秀丽平时也是这么忙吗?”
“忙什么忙,除了吃喝玩乐,没什么正经事。”
树熙道:“我妈说,这也是工作。”
“没错,还是儿子理解我。”秀丽笑着进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
接着,秀丽又问婆婆:“妈,听说您出资修桥修路,还在村委会建了扶贫基金,这是真的吗?”
彩云道:“不是扶贫基金,是扶贫专项资金。”
“一个意思。您要是把这笔钱给树熙存着,他将来肯定会特别孝顺您,您说是不是?”
“你就这么教育孩子啊?”
“我只是觉得这钱花得有点冤。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实在是可惜。”
玉兰道:“妈有妈的考虑,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我们都是出了力的,公司赚的钱也应该有我们的份,我们当然要操心。”
玉兰不解地问:“不知你们在哪些方面出了力?”
“资金方面我们冒着巨大风险出面找玉军领导借钱;技术方面玉军请战友的亲戚亲自上门指导;就连养甲鱼这个项目都是玉军提出来的,这是事实吧?”
“可你别忘了,你们开公司,妈一下子就给了你们五万元的启动资金。在当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比起动辄上百万元的开支来说,算不了什么。”
“这没有可比性。”
“妈这么做,实际上就是为了保住你的乌纱帽,所以你才是最大受益人。”
“你这是哪跟哪?”
玉军觉得这个对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便连忙插话道:“秀丽,你晚上不是还有一个应酬吗?”
秀丽道:“是的,一个大客户晚上有活动,非要我过去不可,没办法。”
彩云道:“有事你就忙去吧。”
“那我就不陪你们了。”
秀丽精心打扮一番,又穿上那件性感的旗袍,便匆匆离去。
玉兰很快就闻到一股令人陶醉的香水味,她好奇地问玉军:“你知道秀丽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吗?”
玉军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是进口的,具体什么牌子我还真不知道。”
“这种香水真好闻,估计不便宜。”
“她用的东西没有便宜的,一件裘皮大衣就十来万。”
“啊?还有这么贵的衣服!让我看看。”
玉军把大衣柜打开,拿出那件裘皮大衣。玉兰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除了绒毛厚密细腻、手感柔软轻盈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对玉军说:“这大衣要说几千块钱我信,十来万太离谱,可能是秀丽跟你开玩笑说的。”
树红很认真地说:“就是十来万,我和二婶一起去买的。”
“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吗?上面也没有什么稀奇的珍珠玛瑙,凭什么值这么多钱?那你们肯定被骗了。”
“不会的。那是一家专门卖高档贵重商品的大型商场,名气特别大,里面卖的商品都是国外的一些大品牌,不可能骗人。”
“反正我觉得不值。”
“但二婶非常喜欢,特别是售货员说她穿在身上更能显出贵妇人的气质时,她一高兴就买了。”
“真是有钱烧的。”她转身问玉军,“秀丽买这么贵的东西也不跟你商量?”
“钱都是她管,花钱这种事她从来都不跟我说。”
“家里现在有多少存款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问过没有?”
“问了她也不说。”
“为什么?”
“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是一家之主,不该问吗?”
树红道:“他哪敢啊,二叔在家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无论大事小事,都是二婶一人说了算。”
玉兰望着玉军道:“这可不应该啊。你是一名军官,单位的中层领导,家中的住房、社会地位、经济基础,哪一个不是你的功劳?秀丽不就是一个挂名的经理吗,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你?难道就凭她长得好看?”
“这么多年,强势惯了,我也曾经尝试改变这种局面,但最终都是以我妥协而告终。”
“你就是太宠她了,这种人你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脸,最终受伤害的就是你自己。”
彩云怕树熙听见这些不好,便过去制止他们:“好了,菜都凉了,快过来吃饭吧。”
接着,她又问树熙:“上初中了吧?”
“是的,初一。”
“住校习惯吗?”
“还行,就是伙食没有我爸做的好吃。”
“成绩怎么样?”
“在班里排名前十。”
“你们学校是重点学校,这个名次应该不错了。”
秀丽驾车匆匆赶到约好的一家会所门前,刚下车就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朝她走过来。她立即冲过去:“亲爱的,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步入舞厅。
这个男人名叫张浩,原本是燕北医疗器械进出口总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几年前下海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倒闭了,原单位也无法回去。一般的小公司他看不上,大单位又进不去。就在这非常时期,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秀丽。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他第一次来到这个舞场时,就发现一个身着旗袍的性感女人,不但在不停地关注他,而且还设法向他靠近。他立马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有意思,便主动上前约她跳舞。
两人边跳边聊。几曲过后,张浩知道秀丽不但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总经理,而且还是一些国外品牌医疗器械产品代理商,这让他兴奋不已,便使出了他的绝活。
张浩虽说还不到三十,却已成为情场高手。他见秀丽正在兴头上,便将她带到一个小房间内。里面虽然没有开灯,但借助大厅昏暗的灯光,隐约可见墙壁四周已经挤满了人。换了一个房间也是这样。巧的是,这里正好有两人要离开,张浩立即抢占了这个位置,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虽然大厅的音乐声很响,但秀丽仍然能听到房间内各种各样的声音。她很清楚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当然,他们俩也不会闲着,而且比别人玩得更欢。
当天晚上,秀丽就将张浩带到自己办公室的套房内过夜,最终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并把他招聘到公司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