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落幕,晨曦破晓。
一缕清亮的晨光破开云层,洒落整片连绵千里的天衍宗山脉。
五道身影悬浮在宗门高空,衣袂迎风轻展,周身元婴强者独有的磅礴气息内敛沉寂,正是雷震天,文渊,韩秋,周玄,柳元机五位宗门元婴长老。
五人俯瞰下方绵延群山,目光扫过天衍宗每一处角落,眼底满是深深的感慨与震动。
最先闯入耳畔的,是山脚下朗朗不绝的孩童读书声。
天衍宗第一小学青砖黛瓦,院墙整齐规整,崭新的学堂在晨光里干干净净。
数百名年纪尚小的凡人孩童端坐在学堂之中,坐姿端正,声音清脆响亮,整齐划一的诵读声穿透晨雾,响彻山野:
“我是天衍宗人,天衍宗是我家,我爱天衍宗!”
一声声稚嫩真挚的呐喊,没有修士诵经的玄奥晦涩,却带着最纯粹的赤诚与生机,顺着风传遍整座山脚。
五位元婴长老静静听着这声声诵读,神色皆是温和无比。
百万年来,修仙宗门向来是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代名词,山门之内唯有苦修,炼术,论道,何曾有过这般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气?
视线从山脚缓缓上移,宗门中心的超大青石广场,更是一派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广场正中央,一台大功率音响稳稳摆放,清亮豪迈的《沧海一声笑》顺着设备轰然响彻,旋律洒脱奔放,气吞山河,瞬间铺满整片宗门天地。
数百名天衍宗弟子三三两两围站四周,有的双手背在身后,闭眼静静听歌,神色松弛惬意。
有的跟着旋律轻轻点头踏脚,周身灵力不自觉随节奏起伏流转。
更有不少性子洒脱的弟子,直接唤出随身飞剑。
寒光凌凌的飞剑悬空流转,弟子们随心起舞,身形起落洒脱飘逸,剑招不讲究固定章法,完全贴合歌曲里的江湖豪迈,自在逍遥,一招一式随心而动,剑意松弛通透,全无往日苦修的紧绷刻板。
人群里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新奇与期待:
“这首《沧海一声笑》是真的绝,太对咱们修士的胃口了!”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适配我们的专属音乐。”
“你们看李师兄!他平日里苦修最是古板,今天居然跟着曲子舞剑,估计这首音乐契合他的道心了!”
五人望着广场上弟子松弛自在,心有所悟的模样,眼底皆是满意。
修行之人最忌心境桎梏,执念过重,常年闭门苦修极易道心僵化。
可现在一首蓝星歌曲,就能让一众弟子放下苦修紧绷,舒展道心,触景生悟,这般奇效,远超寻常打坐静修。
不止中心广场,天衍宗各大主峰山头,全都架设了高音音响,错落分布在殿宇旁,山道边。
不同风格的洒脱乐曲层层叠叠飘出,互不嘈杂,反倒让整座仙山的氛围愈发鲜活。
远处几大片灵草药园的景象,更是让几位长老看得耳目一新。
往日里打理药园的女弟子,个个素衣肃容,严谨刻板,寸步不离药草,潜心培育灵药,半点不敢松懈。
如今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每位女弟子腰间都别着小巧便携的新式音响,双耳戴着蓝星耳机,一边细心松土,施肥,移栽灵草,指尖熟练打理药材,一边跟着耳机里的旋律轻声哼唱,眉眼舒展,神色轻快。
干活的速度没慢半分,灵药培育的精细度丝毫未降,整个人的状态却灵动鲜活了数倍,再也没有往日日复一日打理药园的枯燥。
阵阵轻快的歌声,乐曲声夹杂着灵草清香随风飘散,生机盎然。
不远处的天工院方向,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震天喝彩与欢呼,呼声激昂热烈,久久不散。
不用多想也知道,定然是天工院的弟子又研发出了新式器具,改良了炼器工艺,或是灵械武器再有新突破,每一次革新进步,都会引来全员欢呼庆贺。
视线最终落向山脚下一片全新的建筑群。
一片占地足足数百平米的四层高楼已然成型,外墙粉刷一新,框架结构规整稳固,各类施工器具正在做最后的收尾打磨。
这正是韩秋参照蓝星城市商圈模式,倾力打造的元阳界第一座宗门商业大楼,未来将汇聚炼器材料,丹药法器,日常物资,书本典籍等各类交易,彻底颠覆以往零散简陋的交易模式。
一眼望遍全宗上下,学堂书声琅琅,广场乐曲悠扬,药园生机满满,天工院革新不断,新楼拔地而起。
处处是新生气息,处处是奋进之势,再也不见往日修仙宗门的沉闷死寂。
文渊长老望着这番盛景,由衷感慨出声:“自我入道千年,从未见过天衍宗有这般鲜活鼎盛的模样。新旧相融,文武兼具,教化凡人,革新术法,开拓商路,条条都是新生大道。”
周玄缓缓点头,满眼欣慰:“真的变了,如今我天衍宗办学育人,研新创变,扎根凡人,走的是增量大势,步步都是向上之机。”
柳元机目光深邃,看着天工院的方向,语气笃定:“新学启智,理工明道,器械革新,术法迭代。这套全新体系,正在一点点打破修仙界万年不变的桎梏,我宗根基,已然远超其余宗门。”
韩秋看着自己即将落成的商业大楼,又环顾整座欣欣向荣的宗门,轻笑开口:“教化聚人心,实业固根基,术法开新局。这般稳步发展,全面崛起的势头,其余宗门只学皮毛,不得精髓,根本无力追赶。”
雷震天周身气息微微激荡,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必胜的信念:
“这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有多少年没看见了。”
“今日此去宗门大比,优势在我。”
“我天衍宗,必将大兴于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