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敢说,那是晋王兄说的,他说,我就听了一耳朵。”
临安郡王拼命解释,急得要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急得不行,但他说完了,无人接话,显得他的解释过于苍白。
“陛下、摄政王、齐相……”
他无力极了,三步并两步走到晋王面前,提起他的衣襟:“晋王兄,你解释,王嫂胡言乱语,你们怎么回事。”
临安郡王一头雾水,不明白眼前究竟怎么回事。
晋王正愁无法辩解,眼见他过来,急忙解释:“对,她疯了,就是疯了,她的话,莫要信。”
两人对视一眼,临安郡王察觉不对劲,后退一步,“晋王兄,你别拖我下水,我与你关系没、那么好。”
眼看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萧清淮开口:“既然晋王妃供认不讳,拿下晋王夫妻二人,收押刑部,查抄晋王府,追寻十五万两的去处。”
“我没有罪!”晋王辩驳,试图求得皇帝的开恩,“陛下,臣无辜,臣并未杀人,一切都是杜氏所为。人都是她杀的,臣不过是拿了些钱罢了。”
小皇帝从容,摇首道:“晋王兄,晋王妃杀人是你指使,你是主谋。”
一句‘你是主谋’彻底定下晋王的罪行。
晋王吓得说不出话,眼神呆滞,如同被人抽去了魂魄。
反而是晋王妃杜瑾,笑了又笑,“萧清澜,我们一起下地狱,来世我不会再嫁给你!”
“带下去。”萧清淮开口,“另将宋夫人的尸体送还宋家,礼部前往宋府,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规制下葬。”
说完,门外的禁卫军将宋夫人的尸体抬了下去。
晋王妃被带出去,晋王还想说话,小皇帝低头,不愿听他的解释。
晋王知道自己这一走,日后想见皇帝便是万分艰难的事情。
他不肯就这么放弃,极力嘶吼道:“陛下,我们都是先帝的子嗣,臣罪不至死,求陛下网开一面,饶恕臣。”
“饶恕你?”临安郡王插话,“你犯了什么错?”
临安郡王见缝插针,殿内人人都是一副低沉的模样,没人回答他的话。
晋王被带了下去,满殿寂静下来。
沉默几息后,齐相开口:“宋夫人一事需要与宋将军解释清楚,派人过去,将京城内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若不然,将生是非。”
萧清淮看向齐绥:“齐绥。”
“我去?”齐绥挑眉,“我过去,合适吗?”
“你是宋家婿,去报丧,最合适!”萧清淮颔首。
齐绥不敢应声,但他看到了临安郡王,急忙开口:“临安郡王合适,他是王爷,代表天子,也彰显朝廷仁爱。”
临安郡王入殿良久,始终摸不清状况,齐绥的话打得他措手不及。
“本王?去哪里?”
齐绥见他呆呆傻傻,忙喊话:“去边城见宋将军,解释宋夫人被害一事,如此简单的事情,王爷必然可以。顺势巡视边城,鼓舞士气。”
临安郡王心动,拢着袖口半晌说不出话了。他狐疑地看向齐相,又看看萧清淮,觉得是好差事。
萧清淮与齐绥感情好,萧清淮开口便举荐齐绥,必然存了私心。
他忙说道:“陛下,臣愿前往。”
临安郡王答应后,萧清淮忍不住看过去,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方一副高兴的模样,他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让齐绥过去,是因为齐绥善于变通,若出事,他可自行解决。
临安郡王本就是糊涂的,又离京那么远,路途遥远,去后能说得清楚?
萧清淮思索一番,想要改口,临安郡王却说道:“摄政王觉得我办事不如齐绥,亦或用人唯亲?”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萧清淮的下语。
温竹想要替他解释,但涉及朝政,她贸然开口,于理不合。
索性便不说话了。
临安郡王非要接下差事,任人劝说也无用,齐绥趁机退下,“陛下,臣回宋府处理岳母的丧事。”
小皇帝点头,“卿去忙!”
齐绥趁机跑路。
日头偏西,朝臣站了大半日,早已腰酸腿疼,挨个退下。
红蕴急忙上前搀扶胡侧妃起来,“我带您出宫。”
胡侧妃吓得腿都软了,扶着红蕴的手勉强站立,泪水更是如同断线的珍珠。
“红掌柜,谢谢你、谢谢你。”
她吓得不轻,说话哆嗦,红蕴拍拍她的手,上前拥抱她。
“无妨,你很勇敢,你是回晋王府还是回家?”
“我要回家。”胡侧妃哭出声,方才那么多贵人在,她连哭都不敢。
红蕴叹气,拍拍她的脊背,小声宽慰她,“没事了、没事儿了,回去、回去。”
两人牵手,红蕴回头看向大东家。
温竹朝两人点头,红蕴引着人往外走。
萧清淮扶起温竹,正要离开,小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皇帝跟前,“堂兄,原来堂嫂有孕了。”
“回陛下,内子不爱出门,此事便没有张扬。”萧清淮握着温竹的手。
小皇帝面带笑容,颔首道:“恭喜堂兄,这个孩子必然随了堂兄,聪明伶俐。”
“借陛下吉言。”温竹笑着答谢。
小皇帝目光流连,点点头,目送两人一道离开。
等人散尽后,小皇帝面上的笑容淡了,堂嫂有孕,若日后产下男孩,他的帝位能稳固吗?
……
出宫的齐绥去了宋家。
礼部的人已进去了,他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阵哭声,宋家的奴仆跪了一地。
齐绥迈进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出事前他想捏住宋芩的软肋,借以逼迫宋家和离。
但宋夫人没了,和离一事反而难上加难。
齐绥不想入宋府。
宋芩有今日都是她作妖的,若不是她闹着赚钱,齐家不会被套出那么多钱,宋夫人不会惨死!
齐绥轻叹一声,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迈出一步,跨过门槛,往府内而去。
哭声阵阵,宋芩扑倒在宋夫人的尸体前,哭得抬不起头。
“世子来了。”
奴仆通报一声,宋芩抬起泪眼,看向门口的男人。
只一眼,宋芩便收回了视线,低头痛哭。
事情已经发生,齐绥不愿再演戏,生硬地开口:“朝廷让礼部来协同你办理丧事,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
“我先回府去休息。”
他累了,从事情发生后便没有休息,险些命丧火海。
齐绥转身,宋芩便哭着开口:“你连留下、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