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看似吊儿郎当,可他背地里做了多少事,就连他爹的相位也有大半是他争来的。
许是他成亲前太顺了,以至于遇上宋芩,成亲后事事不顺。
他慢慢转身,背对阳光,嗤笑道:“宋芩,你若喜欢我,那就跟我一辈子,别后悔!”
说完,他大笑一声,潇洒而去。
瞧他离去的背影,宋芩心里莫名发慌,她下意识询问婢女:“世子是何意?”
婢女也吓得不轻,“主子,您是不是将他、逼得太过了。”
事情闹出这样,世子本是无错,但如今将责任推给他……
“过什么。”宋芩眼眸狠厉,拂开婢女将要搀扶她的手,冷冷咬牙:“你以为我不出手,齐家就会放过我?”
哪家过门的媳妇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齐家来惩治她,不如就让齐绥背下罪责。
他是男人,又是齐家长子,家里压根不会问罪于他。
儿媳再好都是外人,只能立功,不能犯罪。
宋芩擦擦眼泪,抬眼望向母亲的棺木,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而离开的齐绥并没有回府,而是去晋王府。
毕竟宋芩套取的那笔钱,至今不知去向。
晋王府被查抄,刑部与户部的人里里外外跑了出数躺,尤其是户部的人,拿着账目很核对,压根找不到方向。
眼看无果,齐绥将红蕴请来。
红蕴掌管止云阁多年,真账假账一眼便知晓。
重明费心思地将人拽过来,红蕴也是头疼,疑惑道:“想知道去了哪里,去问那位晋王妃不妥当吗?”
“她不肯说。”重明抓了抓脑袋,“若是愿意说,我家世子也不会将您找来。”
红蕴却说:“真账本岂会在这里,你傻呀。你可晓得,一间府邸,有内外两套账目。内账归女主人,看似是主母,但外账是女人触碰不到的。”
“还有这个?”重明恍然大悟,“您的意思,那笔钱在外院账上?”
红蕴点头,“内院账没什么可查的,外院账才会有猫腻。或许不是晋王妃不肯说,而是晋王妃自己也不知道。”
“那笔钱的数目那么大,内院账藏不住。”
重明将话转给了他家主子。
齐绥听后,转头去找问温竹,想要知晓如何查外院账。
听闻是外院账,温竹也是皱眉,“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去问进业,进业若是不知道,那就只能问晋王了。”
“晋王不肯说。”齐绥叹气。
温竹笑了,将新做的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慎重道:“放长线去钓鱼。晋王此人,蛰伏多年,对其妻也未必肯吐露真话。”
“这些年来,晋王敛财无数,钱去了哪里?他手里应该有账本。进业是明面上的人,一抓就会发现,那谁给他把持内里的账?”
听闻温竹有条不紊的分析后,齐绥抬头看过去,她依旧是那副从容之色。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温竹解释:“不是我要知道,而是红蕴查过那两位侧妃的事情,两府加起来,同样有将近十五万两的银子。这么多钱,去了哪里?”
“晋王表面上是位仁厚的皇子,实则歹毒,钱断然不会给了晋王妃,那给了谁?谁值得他亲信。”
齐绥听懂了些,“你的意思,将晋王放出去,对吗?”
“放出去,你能找得回来?”温竹同样谨慎,“此事需要万全准备,我只是提议,你若有好办法便不用想。”
齐绥听后,也将选择权交给旁人:“我去询问王爷的意思。”
眼下晋王什么都不肯说,他又是皇帝亲兄长,刑部不敢用刑,若闹起来,摄政王便会背上虐杀先帝亲子、谋夺皇位的罪名。
齐绥急于想要找到那笔钱,匆匆去官署见摄政王。
恰好齐相也在,父子二人见面,齐绥如常行礼,却不肯与齐相说一句话。
“王爷,晋王不肯说,王府内账目难查,那笔钱恐怕……”
齐绥欲言又止,萧清淮也跟着深思,“晋王不会说的,本王正与齐相商量,欲放长线去钓鱼。”
“王爷,您这句话有些熟悉。”齐绥挑眉,“王妃也这么说,让我与您商议。”
萧清淮听闻是温竹的意思,不由笑了,“既然如此,今晚便动手。”
“好,听王爷安排。”齐绥忙行礼,“王爷安排,下官先回去。”
齐绥来时匆匆,走时也匆忙,一眼都没有看齐相。
齐相叹气,开口与摄政王诉苦:“他必然是怨恨上我了,他要和离,可此刻如何和离?”
“这门亲事本就是你之意,怨不得齐绥。”萧清淮难得说了句话,惊得齐相说不出话。
齐相也冤枉,“王爷,宋氏女是将门之后,文采好,听闻其名声好,谁曾想……”
烂泥扶不上墙。
心思歹毒。光是凑钱一事,他便看清了宋芩的心思,自私自利。
明明自己有嫁妆,却一文钱不动,偏偏动齐家的东西。
“齐相,眼下你压着齐绥不和离,试问,宋芩可能担起府内中馈?”
这句话很熟悉,去岁齐家也是觉得顾荃无法担起府内中馈,且顾荃身份卑微,若与之结亲,齐家必然会成为京城笑话。
没成想选择将门女子,齐家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齐相面色发青,拢着袖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萧清淮心情好极了,不忘安慰一句:“其实,你可以将府内的事情交给二郎媳妇,但如此一来,齐绥的面色不好看。”
“齐相,你府内的事情,怎么做、都是错!”
听闻摄政王阴阳怪气的话,齐相心里的无名之火慢慢涌上来,“王爷,您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你想听好听的话?”萧清淮抿唇笑了。
这一笑,让齐相心里发怵,他想一走了之,但摄政王拉住他的手,十分亲热。
瞧着不正常的一幕,齐相慌极了,忙说道:“王爷,齐家着实折腾不起了。”
“折腾你齐家做什么。”萧清淮嗤笑,恢复往日的清冷,含笑道:“有一事,齐相不知。”
“您说。”齐相险些说不出话,憋了一肚子气。
萧清淮也不再隐瞒,敞开道:“顾荃是本王的亲妹妹,当年东宫内最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