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闹钟响起,陶潆和舒然艰难地睁开眼睛。
陶潆拍了拍舒然:“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澡。”
“嗯。”
舒然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今天结婚,陶潆洗澡的时间略微长了些,她刚换好晨袍,秦征给她请的造型团队到了。
李美娟给对方准备了早餐和红包。
舒然也起了,虽然妆并不是在客房化的。
来到新房时,陶潆正在做脸部消肿,舒然走过去:“早餐吃了没?”
陶潆点点头:“吃了,你呢?”
舒然:“我这就下楼吃,你先化,一会儿上来陪你。”
“好。”
早餐样式丰富,中西餐都有,弄成了酒店自助模式。
舒然吃了个饱,来到新房后,拿起手机给陶潆拍了几段小视频。
“采访一下,陶老师,马上就要结婚了,什么感受?”
陶潆看向她的镜头:“说实话,我现在没什么感觉,可能要见到秦征的时候才有实感。”
化妆师轻笑:“啊~嗑到了。”
陶潆和化妆师不熟,陡然红了脸颊。
“等见到秦老板的时候,你想跟他说什么?”
陶潆眼眸一转:“怎么是我跟他说?不应该是他跟我说吗?我看很多迎亲视频上,新郎进了房间,都会给新娘表白。”
舒然起哄般地“哦”了声:“看似不紧张的陶老师,私底下搜过不少结婚视频啊。”
陶潆:“……”
就这么暴露了。
舒然的笑声穿透视频,陶潆也没忍住笑了声:“好了,别拍了。”
舒然滑到拍照功能,对着自己和陶潆举起手机:“咱俩拍点合照。”
陶潆说:“等我化好妆再拍。”
“行。”
陶潆手机震动了声,她拿起,秦征发过来一段视频,是他穿着睡衣在镜子前一边刷牙一边说:“陶老师,待会儿见。”
陶潆轻笑,回复:【待会儿见。】
秦征:【陶老师,今天准备了哪些游戏啊?】
陶潆:【你刺探敌情来了?】
秦征:【咱们又不是敌人,咱俩是至亲夫妻。】
陶潆:【秦老板,还没领证。】
秦征:【……】
陶潆没忍住,又笑了声。
舒然在一旁瞅见,好奇地问:“你俩怎么还没领证?”
陶潆偏头:“没时间。”
舒然:“……好清新脱俗的理由。”
“真没时间。”陶潆说,“民政局周一到周五才开门,我和秦征要上班,只能先办婚礼。”
“那你俩之后不也要上班?什么时候领证?”
“半个月内,请假也得领了。”陶潆说,“婚礼日期是很早就定下来的,没法改。”
舒然:“……我就没搞懂,你俩暑假怎么没去领证?”
陶潆突然清了清嗓子:“忘了。”
全屋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舒然也是:“我真服了你俩。”
陶潆也觉得离谱。
七点左右,陶潆化好了妆,她换好龙凤褂,去床上坐好。
没一会儿,四位伴娘过来了。
夏菲和于凡昨日就到了,不过没来陶家,陶潆给她们准备了酒店。
蒋曼宁和瞿乐都是本地人,是从家里出发的。
四个人穿着水蓝色的中式伴娘裙,清丽淡雅。
几人进了新房,先恭喜了一波,随后围在床边和陶潆拍照。
瞿乐大咧咧道:“你这衣服真好看。”
蒋曼宁说:“这是重工赶出来的龙凤褂,秦征那件是黑色的吧?”
陶潆点了点头:“是的。”
她这件是纯正的红,面料挺括厚实,是定制的重磅绸缎。
整件褂身铺满了手工盘金绣,金银线丝层层堆叠,立体精致。
夏菲看了眼手机:“新郎什么时候来啊?”
“时间都是算好的。”舒然说,“八点四十八到这里。”
夏菲:“那也快了,赶紧商量一下,鞋子藏在哪里。”
舒然:“也别来那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这套大家都知道。”
“那怎么办?”于凡问,“只要在这个房间里,迟早得找到吧?”
蒋曼宁噗嗤乐道:“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让秦征把陶潆带走了?”
于凡一时尴尬:“我没反应过来。”
夏菲指了指一旁的红箱子:“要不找个盒子包装一下,跟新娘的陪嫁放在一起。”
舒然:“一眼就被看到了,他们又不傻。”
于凡:“那放在被子里?”
夏菲:“也不行,一下就能找到。”
蒋曼宁指了指床头的垃圾桶:“放两层袋子吧,其中一只鞋放这里。”
这个想法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另一只呢?”舒然问。
“要不挂在门口的门把上?”摄影师提议,“我看以前不少新人都是这样玩儿的,到时候新郎过来,屋里挤不动,门肯定开着。”
“可以。”陶潆点了点头,觉得这里应该一眼就能看见,总得给秦征一个简单点的吧。
两只婚鞋藏起后,一屋子又等了会儿。
八点半的时候,陶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秦征说他们快到了。
陶潆下意识看向落地窗。
舒然凑过去:“快到了?”
“应该快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楼下忽然开始传来响动,几个伴娘来到落地窗前,为首的婚车进了陶家大门。
“来了来了。”夏菲赶紧喊了声。
礼宾车从主楼延绵至大门口,主车在楼下停稳,秦征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婚服,身姿挺拔,捧着一束红玫瑰。
舒然转头笑了下:“我还以为他会捧着黄金手捧花呢。”
陶潆失笑:“夸张。”
秦征站在楼下,和亲朋打了招呼,仰起头看向陶潆房间。
舒然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
梁崇从后面上来,拍了下秦征的后背:“走啊,上楼接嫂子去。”
秦征进大门口,有几个亲戚稀稀拉拉地守着。
他给所有人派了两个红包,得以上楼。
楼梯也被红丝带和气球装饰得很有氛围,秦征一步一步往上走,忽然来了点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下意识回眸,问裴瑾年:“红包带够了吗?”
裴瑾年拍拍胸脯:“放心,够够的。”
梁崇嘿嘿一笑:“征哥,你紧张啊?”
秦征清了清嗓子:“谁紧张?我是开心。”
终于上了二楼,梁崇第一次给兄弟接亲,兴奋地拍了拍门:“嫂子,征哥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