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见状也是惊呼一声:“师兄!”
他迅速看向了我爸,昆吾剑上的赤红光纹也跟着开始颤抖,引下来的南斗星力都差点散了。
我爸单膝跪在碎石地里,嘴角那缕血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枯黄的草叶上,可他却连擦都没擦只把头抬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李满江。
与此同时,我爸背对着李满江对我偷偷比划了一个手势,而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瞬间就捂着胸口踉跄着站起来,煞眼里的画面已经开始发花,李满江身后那五件宝物在我眼里都变成了五团模糊的暗红色光球,连方叔手中昆吾剑的光纹都开始重影。
可我明白,我爸现在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我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咬着牙迅速往我爸那边靠拢,而江小天则是在我旁边低喝了一声:“东哥,你慢点撒!”
他一手扶着我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进了怀里,指缝间夹着三枚铜钱和那枚老舅爷给他的雷击枣木做的法印。
那是他最后防身的东西了。
茅山法用不出来,可三枚铜钱用来打穴位还是可以的。
“爸。”
在江小天的搀扶下,我走到了我爸身边。
我爸伸手按在我肩膀上,那只手上全是湿泥和干了的血口子,可掌心还是热的。
借着我的身体支撑以及江小天的帮忙,我爸重新站了起来。
他语速极快的对我们讲:“东子,你听我说。‘十二生肖镇魂法’你学会了没有?”
“会了。”
我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好!”
我爸立马道:
“李满江他爹娘的肉身是龙脉地气养出来的,现在又被他灌输了壶公仙丹和南斗星力想以一具活龙尸来死而复生。可龙尸再邪,也怕一样东西。在十二生肖里,龙排第五,前面有兔,后面有蛇。兔镇龙颈,蛇镇龙尾,这是‘前兔后蛇,龙困浅滩’的鲁班秘法。可咱们父子俩现在没时间去找兔和蛇的活物了,只能用十二生肖的形来代替。”
听到这话我瞬间想起来了。
在龙山那次,蛇神娶妻本来是冲着石兔去的,最后却看上了我这个属兔的!
只见我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蛇蜕递给我:“东子你属兔,所以你拿着这块蛇蜕去左,我拿着牛头符去右。牛镇龙角,鸡镇龙睛。咱们父子俩一人守一头,同时下手。”
我接过蛇蜕的那一瞬间手都有些颤抖,因为这是我和我爸第一次联手!
龙在十二生肖里虽然有说法可也受制,前怕兔后怕蛇,上怕牛下怕鸡,四样齐了就能把龙尸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准备镇住左边那口棺材,我对付右边那口。”
我爸说完就站起来了,跛脚在碎石上撑了一下才站稳。
我刚跟着站起来,江小天就一把拉住我胳膊担忧的轻声问道:“东哥,你行不行?”
“小问题。”
我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有些紧张。
毕竟上次镇压龙尸用的猪肉,这次我爸想和我用“十二生肖镇魂法”直接把李满江爹娘的尸身一起镇压,无法还阳!
江小天闻言只好松开了手,从怀里摸出那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铜钱落地后一枚朝上两枚朝下,他看了一眼郑重的对我说:
“乾上坤下,天地否卦,闭塞不通,可天道好生,闭塞里总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就在震位!东哥,震位为东,一定要多多注意东方的变故!”
我点了点头后把蛇蜕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李满江此时正在和胡三太爷、方叔对峙着,丝毫没注意我的小动作。
只见胡三太爷盘坐在地上,火红色的狐狸头仰着,嘴里念念有词,白金色的仙光从他体内涌出来,顺着脚下那片南斗斗形光纹往四面八方铺展。
每铺开一寸,地上的枯草就有一根冒出一丝绿意,虽然眨眼又枯了,可那一丝代表了生机的绿意确确实实闪过了一瞬间!
方叔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面色悲痛的站在胡三太爷旁边,昆吾剑插在身前双手掐诀,赤红色的光纹和银白色的星斗之光交织在一起,把李满江那五件宝物的暗红光幕顶在半空,一时间竟然谁也压不过谁!
李满江站在木亭子下面,五件宝物悬在他头顶嗡嗡作响,禹书的金色蝌蚪文垂下来缠在他四肢上,真武皂纛旗的龟蛇虚影在他背后张牙舞爪。
他脸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晕竟然把他照耀的有些神圣,那是抢来的司命星和司禄星的力量,而且把他的肉身从假死状态里彻底恢复了回来。
“今日谁也拦不住我。”
李满江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南斗六星,你拿了延寿、益算、度厄、上生四星,我拿了司命、司禄二星。虽然你四我二,可司命主生,司禄主禄!我这两星管的是活人能不能活、能不能享福。你拿的四星管的是命数、算数、厄运、上升,全是虚的!”
胡三太爷轻声讲:“虚的也是天道。天道从来不管人死活,只管因果承负,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你今日种下的因,明日就是你的果。”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天道因果!”
李满江怒吼一声,右手朝方叔一挥,五显灵旗的五色符光化作一道光柱直直撞向了方叔胸口!
方叔顿时就闷哼一声,昆吾剑上的赤红光顿时波动着碎了一些,可他咬紧牙关双手一翻又补上一片新的光纹,硬生生把那道光柱顶了回去!
而我爸也终于在这关键时刻出手了!
他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跛着脚就朝右边那口水晶棺冲了过去!
在我爸刚迈开腿的一瞬间,我立刻就心领神会的立刻往左边那口棺材跑,江小天见状也捡起铜钱紧贴在我们身侧,三枚铜钱捏在指缝里随时准备出手帮我们阻拦李满江!
李满江眼角余光扫到我们父子俩的动作后立马就脸色猛地一变!
“你们敢!”
他怒喝一声,五显灵旗的五色符光分出两缕朝我们父子打过来!
江小天面色一变,只能眼疾手快的把三枚铜钱全都“嗖嗖嗖”掷了出去,虽然打不散符光,可铜钱上沾的茅山法印之气也能让符光偏了一下,擦着我耳朵飞过去了。
“东哥快!”
江小天最后的手段也没了,只能吼了一声后用血肉之躯挡在了我前面带着我冲进了木亭子旁边的水晶棺前!
而胡三太爷和方叔见状则是全力爆发,用尽全力来牵制李满江,不让他能有功夫对我们下手!
只见我来的这具棺中躺着的是李满江他娘,而且水晶里的尸体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俨然一副栩栩如生活人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立马把蛇蜕压在了水晶棺的上方,随后迅速以自己的血为墨,在水景棺上画出来了镇压符!
“好了!”
符画完的一瞬间我立马就喊了一声。
我爸也在同一时间那边也动了手。
他把牛头黄纸贴在李满江他爹的棺材上后,又用鸡毛插在了上面。
牛头纸一贴上去,他爹脸上那层本来略带红润的光芒忽然之间青灰色的死气猛地翻涌上来!
“前兔后蛇,牛镇龙角,鸡镇龙睛!”
我爸低喝一声后双手掐了一个鲁班诀,拇指压住中指指尖,食指朝天小指内扣:“鲁班先师在上,十二生肖镇龙尸,弟子徐家木匠借祖师爷三尺法绳,缚!”
我也连忙跟着他掐同一个诀嘴里念出来了同一句话。
而我们父子俩的声音叠在一起,在山坡上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