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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自己灵石都不够用，哪舍得拿它付船钱？”
“也就是我们这种‘不差钱’的主顾，才肯掏灵石雇你们出海。”
这话一出，大伙儿全明白了。
这时，金肴悠悠醒转，正听见刘东这番话，顿时怔住，脸上火辣辣烧起来。
黄如蛟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
“金肴兄弟，这事闹到这份上，我也得担一半责任。”
“早该找你坐下来，掰开揉碎讲清楚行情。”
“算了，船烧了就烧了，一条船不值几个钱。”
“大不了再造两艘老式木船，反正跑近海，赚得还踏实些。”
这话一出口，谁都听得出，黄如蛟真没计较，心敞亮得很。
金肴低头搓着手，声音发哑：
“黄大哥……对不起。”
“我光埋头搞我的机关术，压根不懂外头行情。”
“那天看你手下忙着备货，我心里一热，就……就钻了牛角尖，起了歪念头。”
“黄哥，您罚我吧，我全认了！”
金肴低头站着，手心直冒汗，声音里全是愧疚。
黄如蛟早先就说过不计较，这会儿哪还会真动他？
他摆摆手，笑呵呵道：“罚啥罚？别整这些虚的。”
顿了顿，又拍拍金肴肩膀：“真过意不去，不如这次跟咱一块出海？咋样？”
“再说了，那套灵石驱动的活儿，你最熟。”
“你在船上，咱们这船就跟装了双保险似的，稳得很！”
“酬劳？放心，一分不少，该你的跑不了。”
金肴愣住了，嘴巴微张，半晌没合上。
没想到黄如蛟这时候反倒递来一根梯子，还搭得这么稳当。
他胸口一热，眼眶都有点发烫，赶紧低头道：“黄哥，是我太小气、太较真了……”
“我跟你们走！钱我一分不要，就当赔那艘烧掉的船！”
黄如蛟一听，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他脖子：
“好！金肴兄弟回来了！以后技术总监还是你！”
“你不在那几天，我那船老闹脾气，油路卡、舵轮飘、灵石槽还老过热……全靠我亲手拧螺丝！”
刘东他们瞅着俩人把话说开，心里石头总算落地。
不光是松口气，更觉得黄如蛟这人靠谱，不记仇、不摆谱、真拿人当自己人。
丁簌也没藏着掖着，立马就把金肴当年偷偷多拿灵石、其实是帮村里熬过灾荒的事儿倒了出来。
黄如蛟一拍大腿：“怪不得！怪不得他突然搬走那么多灵石！”
“我还琢磨他是不是手滑拿多了呢，原来是我错怪他了！”
转头又瞪金肴：“你小子也太实诚了！有难处咋不直说？”
“你觉得黄哥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啊？”
金肴脸都红透了，支吾着：
“黄哥……真对不住，早该跟你讲明白的……”
刘东笑着打圆场：“行啦，误会解开比啥都强！”
“金肴，村里人还天天念叨你呢，我送你回去一趟，安顿好了再接你回来。”
“等船一修好，咱立马开拔！”
黄如蛟和金肴齐声答应。
王中龟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护送金肴返程，金仙后期巅峰的脚程，眨眼就到，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黄如蛟这边也没闲着，带人铆足劲儿修船。
金肴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传回话：解释清楚了，乡亲们竖大拇指！
人一回来，活儿立马不一样，图纸翻得快，零件配得准，灵石校准一次过。
原本预估两天的活儿，硬是压缩到了一天半！
meanwhile，董如較派出去采办物资的几拨人也全数归队。
黄如蛟挨个查验：灵石满仓、阵纹完好、锚链结实、风帆无破洞……
“刘上仙，妥了！随时都能走！”
刘东等人早等在那儿了。
“行，那就今天中午出发！”
“成！我这就喊人吃饭、整队、升旗！”
黄如蛟转身就往码头跑，步子又大又稳。
刘东他们压根不用收拾行李，身上穿的、腰里揣的、储物袋里装的，全是现成的。
只把换洗衣服叠巴叠巴塞进包里，事儿就完了。
正午刚敲响，四艘船已整整齐齐泊在海湾口。
主船居中，两翼各一艘，尾船殿后，排得像列兵，规整利索。
每条船上都站满了人，少说十个，个个精神抖擞。
刘东扫了一眼，发现每船至少一位炼神还虚初期的好手，没这个修为，还真没法稳住灵石驱动的核心阵枢。
黄如蛟和金肴站在主船甲板上，迎着阳光冲他们挥手：
“刘上仙，各位，请登船，咱们，这就启航！”
“好嘞！”
刘东应得干脆，带着丁簌他们鱼贯而上。
“弟兄们，起锚！升帆！点火！”
黄如蛟一声吼，三声炮响震得浪花翻腾。
主船带头，缓缓滑出海湾；三艘僚船紧随其后，拉成一条笔直的长线。
不是不想并排，湾口就那么宽，留出安全距离才不刮蹭。
出湾前，船速平稳，像散步；
一入开阔海面，灵石阵‘嗡’地亮起蓝光，船身微微一沉，随即提速！
薇朵扒着船舷啧啧称奇：
“刘大哥，真没想到，这船竟能靠灵石跑这么快！”
“照这速度，普通船追尾都得喘半天！”
刘东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海平线：
“谁能想到，运气这么好，真碰上一支懂行、靠得住的船队。”
以前光听黄如蛟吹，现在脚踩甲板、风扑脸上，才真正咂摸出这速度有多实在。
比起他记忆里老式轮船，虽还差一大截，但已经足够让人心头一热，时间就是命，跑得快一天，就能多抢回一件事、多救一个人、多探清一处秘境。
船速稳住后，黄如蛟和金肴才一起踱过来。
“刘上仙，这‘飞梭号’的脚力，您还满意不？”
刘东笑：“够劲儿！搁路上跑，后面船怕是连尾灯都看不见！”
乔垣牧白他一眼：“废话！灵石驱动的船，能跟浆划的木头疙瘩比？又不是赛龟爬！”
刘东咧嘴一笑，朝黄如蛟摆摆手：
“租你们这船，价钱是贵了点，但真没白花！”
“只要顺顺利利到地方，啥都值。”
黄如蛟拍拍胸口：“刘上仙尽管宽心，东海以东那片海，咱跑过不只一回。”
“风浪是有的，礁石也藏得深，可只要眼尖、心细、手脚稳，准保不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