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话锋一转,盯死蜓儿:
“你比我强?我知道。所以我也不硬碰,只要你肯动手,我爸妈的气息任你吸,保你突破瓶颈,甚至改换血脉根骨!”
这话一出,蜓儿眼皮跳了一下。
妖族最看重啥?血脉!
有的生下来就能飞天遁地,有的苦修千年还卡在原地。
她自己虽不算凡品,可总想着,要是孩子将来能起点高点,少走点弯路,该多好……
可也就那么一瞬。
她马上摇头:真要靠闻两口气就脱胎换骨?骗鬼呢!
从盘古开天到现在,哪听过这种好事?
就算有,概率也比雷劈中同一棵树还低。
更别说。
王中龟不是外人,是能托付后背的人。
别说换血脉,就算给她整条大道摆在面前,她也不会踩着他往上爬!
“省省吧。”
她语气冷了,眼底亮起寒光,“两条路:放我们走,或者,你躺下。”
对面那只金仙初期的妖兽,在她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哪怕其他几只金仙妖兽全冲过来,她也能撕开个口子杀出去。
唯一的软肋,是王中龟。
她一动手,那些妖兽肯定扑他。
果然,妖兽听完暴跳如雷:“敬酒不吃吃罚酒?堕落!丢妖族的脸!”
话音未落,刚才被她威压吓退的几只妖兽,又嗷嗷叫着包抄上来。
蜓儿脸色骤变,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她侧头对王中龟传音,声音又快又稳:
“王大哥,抱紧我胳膊,开战就跑,我带你闪回岸边!”
她压根儿就没想着跟这群妖怪干架。
王中龟心里门儿清,蜓儿这是在护他,立马冲她轻轻一点头,意思全懂了。
四下里几股金仙级的妖气,其中两三道特别扎眼,凶得不行。
那几个家伙,修为跟王中龟一个档次,全是金仙后期顶峰,再往上半步就是半步大罗。
真打起来,王中龟怕是扛不住三招就得栽。
好在蜓儿最拿手的就是快,快得连刘东都追不上她,顶多跟她拼个旗鼓相当。
可刘东是靠一身雄厚修为硬生生把速度堆上去的;
蜓儿呢?天生八翅、血脉滚烫,一发力就是巅峰状态,还能稳稳撑住不掉速。
比谁跑得久?不用想,肯定是她赢。
但这只是单纯比脚力。
真动起手来,光快有啥用?
刘东都能随手甩出禁制、重力场、锁空符……
一套接一套把人钉死。
眼下这局面,蜓儿咬咬牙,也能带着王中龟冲出去。
可甩不甩得脱?还真不好说。
最后多半还得靠岸上刘东他们赶来救场。
这事吧,确实给大家添麻烦了。
但也没辙啊,总不能让王中龟白白送命吧?
等事情平了,挨骂、认错、赔礼、自罚,样样都行!
总比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撕了强。
说时迟那时快,那只领头的妖兽突然暴起,直扑蜓儿和王中龟!
剩下几只也嗖嗖围拢上来,张牙舞爪,杀气腾腾。
蜓儿眼神一凛,一把拽住王中龟手腕,瞅准左侧一处空档,拔腿就钻!
只要钻过去,凭她俩的速度,这些家伙连尾巴毛都摸不着!
可就在两人腾身跃起的刹那。
一张黑绿交织的大网“唰”地从地面弹出,横在必经之路上!
那网来得太怪:明明没看见埋伏,它却像早就等着似的,“咔”一下兜头罩下。
蜓儿脸色骤变,心念电转。
“糟了!这底下还藏着一只!还是个会扎根的植物系!”
“它一声令下,连旁边那些猛货都听它使唤……敢情这群妖怪是它养的?”
“我们……被包饺子了。”
她一边拧身急转避开大网,一边把王中龟往怀里一带,声音发紧:
“王大哥,咱们被围死了!”
王中龟反倒咧嘴一笑,反手扣住蜓儿的手腕,嗓门挺亮:
“蜓儿,松手!你投降去,我土遁钻地跑!”
“地下又没路障,它们拦不住我!”
“瞎扯!”蜓儿一把攥得更紧,语气斩钉截铁:
“你当这儿是泥巴地?都冒出树根来了,你还想钻?
,下去就是进人家菜园子,等着被藤蔓当腊肠缠!”
植物类妖兽,木系是主力,可不少也兼修土性;
再说根须这种东西,横着长、竖着钻、绕着捆,比锁链还难挣!
王中龟要是真一头扎下去……三秒之内,怕是连眼珠子都被须根勒得突出来。
“那……要不,你杀了我?”
他嗓子哑了半分,却盯着她眼睛,字字清楚:
“你活着就好,为你死,我王中龟,心甘情愿。”
这话没半点作假,也不是想哄她。
那眼神,像烧红的铁,又烫又硬。
蜓儿胸口猛地一缩,喉咙发堵。
她迎着他视线,一字一顿:“王大哥,我答应你,你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只要没来大罗金仙,我就扛得住!”
“咱不逃了,跟它们硬碰!”
“动手就是信号!刘大哥他们听见动静,飞都飞过来!”
“只要拖住半分钟,我们就赢定了!”
短短几息,她已盘清利害,也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不是窝囊废,是条汉子。
王中龟一听,腰杆“噌”地挺直:“行!我陪你耍!”
平时看他怂兮兮、爱耍滑、见了高手就缩脖子;
可这一瞬,肩是肩,脊是脊,站得比山石还稳。
被蜓儿认这么一回,就算下一秒倒下,他也觉得值了。
话音刚落,那网刚缩回去,四周妖兽已呈扇形合围,獠牙滴血,利爪泛光,眼里全是“猎物别想活”的光。
蜓儿八翅齐震,灵气在掌心嗡嗡打旋,像烧红的刀锋。
王中龟二话不说,身上“咔嚓咔嚓”一阵脆响,灰白石甲瞬间裹满全身,连指节都厚如磨盘。
这层铠甲,不是摆设。
刘东试过:普通一拳轰上去,石甲碎一半,王中龟只咳两口血,骨头都没晃一下。
要知道,刘东是大罗金仙后期!
王中龟才金仙后期巅峰,中间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正常情况下,对方抬手就能把他碾成渣。
结果呢?皮都没破。
可见这石铠里头,有玄机,有门道,有死扛不死的劲儿!
领头妖兽眯起眼,看明白两人没退路,反而更凶,嘴角一裂: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撕了他们,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