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竟敢暗害沈先生,还不束手就擒?”
张三的话音刚落,他的亲兵就闪电般冲出,手中斩马刀寒光闪烁,杀意逼人。
“住手。”
金木兰赶紧挡在朱小花面前,唯恐双方言语不和,当场刀兵相见。
“金木兰,你敢包庇手下暗害沈都尉?”
项余盯着金木兰,冷冷说道,“本将军严重怀疑你也是同谋,你也束手就擒,跟本将军回去接受调查。”
金木兰,“——”
“金木兰,你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吗?还是你觉得,你能抗拒本将军的抓捕?”
项余紧握钢鞭,厉声喝道。
“项将军误会了,我们只是跟沈都尉开玩笑,绝对没有暗害沈都尉的意思。”
金木兰看着两块榆木疙瘩,无奈说道,“本将若想暗害沈都尉,早在乌兰大营就下手了,那时候,沈都尉只是炮灰死囚……”
“那时候不想暗害沈都尉,不代表你们现在没这种想法,若非如此,你们为何要揍沈都尉?”
项余紧盯着金木兰,咄咄逼人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沈都尉命令游骑营接连参战,让游骑营战损过半,让你心存怨恨?”
“项将军,金将军不会如此,但朱小花确有心存怨恨,伺机报复沈先生的动机。”
“朱小花本是游骑营屯长,因为没脑子瞎指挥,被沈先生降为亲兵,她心存怨恨,实属正常。”
张三指着朱小花,冷冷说道,“沈先生一番好意将她带着身边,教如何领兵作战,她非但不领情,反而心生怨恨,伺机报复沈先生,其心可诛,其行可斩。”
朱小花,“——”
本屯长终于明白,你为何会将“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的鬼话奉为圭臬了。
你还是一辈子领兵打仗,千万别成家,否则,你的妻妾都得被你活活气死不可。
“龌龊贼子,好大狗胆。”
项余恶向胆边生,寒声说道,“金木兰,请你让开,否则,别怪本将军手下无情。”
“项将军,张曲长,你们误会小花……”
“滚开。”
项余怒声打断金木兰,“本将军承诺过叶帅,沈都尉若有意外,本将军提头来见,无论是谁,无论原因,敢伤害沈都尉,就得付出代价。”
“金将军,末将理解你的心情,但朱小花亲口说的,她想狠狠揍沈先生一顿,大家都亲耳所闻,你想保朱小花,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张三指着满场军士,沉声问道。
“不答应。”
“不答应。”
……
满场兵丁纷纷振臂高呼,强劲音浪远远传到沈四九和杜雷寺耳中。
尤其是那些站在后排,没有听清事情缘由的兵丁,更是群情激昂,声震穹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包庇谋害沈先生的贼子,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火头营那边怎么了?”
沈四九忍不住问道。
“多半是为吃肉的事情吵起来了,郭王八拖欠我们四个月军饷,叶帅耗空库银发了两个月饷银,但将士们再想吃肉,就只能去山里打猎。”
“火头营只剩着两头猪和三只羊,是留作赶走莽狗开庆功宴用的,谁都没资格享受。”
杜雷寺无奈说道,“莽狗围城,无法打猎,将士们许久没见荤腥,沈都尉不用担心,霍司马会处理的。”
“走吧,看看去,给撼铁军加餐是我下的命令,我出面解释效果更好。”
沈四九正色说道,“我们还可以趁机宣传撼铁军,撼铁军是以后的主力兵种,人数多多益善。”
……
“金木兰,你再不让开,本将军可要动手了?”
金木兰的阻拦,让项余怒发冲冠。
“项将军不要冲动,此事交给沈都尉处理,如何?”
金木兰无奈说道,“在沈都尉到来之前,本将亲自看守朱小花,保证不让她离开火头营,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但本将军还是要派十名亲兵看住你们。”
项余坚决说道。
“好。”
金木兰无语道。
“张二马,你带人看住她们,沈都尉抵达前,不准她们离开半步。”
项余沉声命令道。
“是。”
张二马立刻豫带着十名麾下,团团包围着金木兰等人。
“本将军正告诸位,今晚的肉都归撼铁军,这是沈都尉亲自下达的命令。”
项余扫视过满场军士,沉声说道,“大战再起,撼铁军就要正面迎击铁塔重骑,沈都尉说过,这是撼铁军应得的尊重。”
“另外,撼铁军的饷银和死伤抚恤是普通军士的三倍,够种就报名加入撼铁军,你们来多少,本将收多少……”
“项将军,这两个月的军饷都没发,沈都尉承诺的三倍军饷能到位吗?”
一名军士大声问道。
“混账,沈都尉岂会欺瞒你等?”
项余忍不住怒道。
“项将军,我们不是不相信沈都尉,但郭王八拖欠军饷……”
“这个问题,本都尉来回答。”
沈四九大步走进火头营,朗声说道,“你们给本都尉三个月,如果补不齐拖欠饷银,本都尉自请降为大头兵,这个承诺,诸位满意吗?”
“别呀,沈都尉用兵如神,您降为大头兵是定北军的损失。”
“拖欠饷银是郭王八的错,不是沈都尉的错,沈都尉不用为此负责。”
“耗子说得对,拖欠饷银不是沈都尉的错,沈都尉千万别自请降职。”
……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三个月内,本都尉一定解决欠饷问题,但前提是打退这波莽狗后,莽狗不再大军压境。”
沈四九掷地有声保证道。
“谢沈都尉,沈都尉牛比。”
小机灵鬼张三连忙高举右臂,放声大喊起来。
“谢沈都尉,沈都尉牛比。”
……
八百骑兵和两千撼铁军纷纷加入欢呼队伍,带动所有军士振臂高呼,音浪一浪高过一浪。
“朱小花,你看到这家……沈都尉的威望有多高了吧?以后可千万别口无遮拦,万一遇到不分青红皂白的愣头青,直接给你一刀,你上哪里说理去?”
金木兰看着朱小花,严厉叮嘱道。
“金将军,您这话是末将就不爱听了,沈都尉带领大家打了那么多胜仗,还承诺给大家解决欠饷问题,他们是整个定北军的恩人。”
张二马顿时就不乐意了,“维护恩人,天经地义,不维护沈都尉就是忘恩抚养,朱小花扬言要揍沈都尉,就算她被人当场打死,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没有项将军和张曲长主持大局,她刚刚就被撼铁军和张曲长的骑兵给乱拳打死了,你信不信?这是众望所归,不是我们是愣头青。”
金木兰,“——”
好吧。
你说得对。
虽然项余是个莽夫,但有他在,下面的军士的确不会乱动。
如果没有他和张三压着,加上朱小花碎嘴的臭毛病,那些暴脾气军士的确可能一拥而上,她们直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半晌,沈四九才终于叫停军士的欢呼。
“报告沈都尉,朱小花口出狂言,说她想暴揍沈都尉,末将怀疑,因为沈都尉剥夺了她的屯长权柄,她怀恨在心,意欲报复沈都尉。”
项余指指着朱小花,恶狠狠说道,“末将已经让人将其看押,等候沈都尉发落。”
沈四九,“——”
好你一个朱小花,你也会有今天?
你说,本都尉如何发落你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