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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队伍行进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
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偶尔有几只受惊的飞鸟从树丛中扑棱棱地窜出。
镇狱玄龟的步伐稳健而缓慢，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颤，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在缓缓前行。
陆渊趴在龟背上，被那些墨黑色的锁链牢牢捆缚着，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朵。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无比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左侧传来。
“喂，小家伙。”
陆渊偏过头去，就看到秽羽瘟雀正扑扇着那双肮脏的翅膀，凑到了他的旁边。
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渊。
“我很好奇啊，人类是怎么想着派你来当卧底的？”
“你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我好像也看不出来啊！”
陆渊闻言，倒也没有说谎，而是平静地开口回答道：“很简单，因为我足够聪明。”
秽羽瘟雀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聪明？”
“没错。”
陆渊点了点头，开口答道：“早在我突破圣阶之前，我就已经拥有了相当于正常人类的智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够执行卧底任务。”
“否则的话，但凡有陌生的圣阶异兽进入你们的领地之内，肯定会引起察觉的。”
“没有足够的智慧，根本无法模仿异兽的行为模式，也无法在异兽社会中自如地周旋。”
“更遑论，将情报给传递出去了。”
秽羽瘟雀闻言，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哟呵？这么说来，你还真是有够特殊的嘛。”
“聪明好啊，姐姐我可就喜欢聪明的。”
它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陆渊的脸上。
随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继续说道：“可惜啊可惜，你在魔蛟皇那老东西麾下做事。”
“那老东西不讲究，反手就把你给举报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你要是当初在姐姐我的手底下做事，把姐姐我给伺候舒服了……”
“就算姐姐我知道你是卧底，恐怕也舍不得举报你呢！嘻嘻嘻……”
陆渊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他瞬间反应过来，看样子又是自己那该死的魅力被动起了作用。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这被动影响到？
而且这只秽羽瘟雀长得也实在是太磕碜了一点……
那一身乱糟糟的烂毛，那张扭曲丑陋的面容，还有那一口黄牙……
光是多看两眼都觉得辣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原本还以为这只死麻雀是公的。
结果呢，这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麻雀，竟然还是一只母麻雀？！
陆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忙别过头去，假装没有听到秽羽瘟雀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前行的镇狱玄龟缓缓开口了。
“秽羽，谨言慎行。”
“担心祸从口出！”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兽神裁决殿怪罪下来，你担待不起。”
秽羽瘟雀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老乌龟就知道拿兽神裁决殿来压我。”
“我不过就是和小帅哥聊聊天而已，又不耽误正事。”
“更何况，我没准还能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呢。”
随后，秽羽瘟雀转过头去，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幽瞳夜枭，扯着嗓子问道：“喂，猫头鹰，你刚才听到了吧？”
“这小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没偷懒吧？”
幽瞳夜枭缓缓转动那颗圆滚滚的脑袋，那双巨大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它的声音低沉：“他说的是实话。”
“至少……在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中，没有检测到撒谎的迹象。”
秽羽瘟雀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回过头来拍了拍陆渊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不错不错，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姐姐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陆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自警惕起来。
他原本以为幽瞳夜枭的能力主要集中在精神控制方面，却没想到它竟然还具备分辨谎言的能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那只猫头鹰看穿真假。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稀奇的能力。
之前骸影藤神甚至能够让死去的异兽开口说话，直接读取死者生前的记忆。
那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能力。
只不过，骸影藤神已经死在了灵魔界，死在了精灵王的手里。
否则的话，以它那堪称变态的审讯能力，恐怕兽神裁决殿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负责押送自己的这些帝境兽神之中，大概率也会有它的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陆渊不由得暗自庆幸。
幸好骸影藤神已经挂了，否则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会更加棘手。
同时，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自己那个该死的魅力被动。
这玩意儿虽然确实能够吸引到异性异兽的关注，但效果却又不至于强到让对方为自己赴汤蹈火的地步。
就像是现在这样，秽羽瘟雀虽然对他表现出了兴趣，但也仅限于口头上的调戏。
真要让她为了自己背叛兽神裁决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综合来看，这魅力被动带来的麻烦，反倒比实际作用要大得多。
陆渊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接下来别再因为这破被动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就在这时，秽羽瘟雀嘿嘿一笑，开口道：“喂，猫头鹰，你这测谎能力，该不会出问题吧？”
“来来来，让姐姐我来测试测试。”
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觉得魔蛟皇人也挺好的。”
幽瞳夜枭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谎话。”
秽羽瘟雀也不在意，继续道：“其实我挺喜欢和各位一起合作的。”
“谎话。”
“好吧好吧，你赢了，我承认你厉害。”
“谎话。”
秽羽瘟雀彻底绷不住了，那张丑陋的面容上写满了郁闷，嘟囔道：“真没意思，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它抱怨了几句，似乎觉得在幽瞳夜枭这里讨不到便宜，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陆渊身上。
它凑到陆渊面前，歪着那颗丑陋的脑袋，用一种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开口问道：“小帅哥，你来说说看……”
“姐姐我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陆渊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丑爆了。”
幽瞳夜枭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实话。”
秽羽瘟雀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过了好半晌，它才回过神来，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过身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懂审美！一点都不懂审美！”
“姐姐我这一身羽毛多有个性！这叫狂野美！狂野美你懂不懂！”
陆渊懒得搭理它，翻了个白眼，继续趴在龟背上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