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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陆渊终于来到了傲慢兽神所说的那片草原。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风吹草低，一头金色的巨狮正漫步其间。
它的体型庞大得如同一座小山，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则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睥睨。
在看见陆渊之后，傲慢兽神停下脚步，微微眯起双眼，轻笑着开口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有胆子来。”
陆渊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我若不来，我怕阁下真的一怒之下屠戮了整座燕京基地市。”
傲慢兽神淡淡地开口道：“本座还没有那么嗜杀。”
“更何况，屠戮一些蝼蚁，对本座来说，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趣事。”
陆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傲慢兽神这番话，看似在否认，实则是在警告他。
他随时可以屠戮人类基地市，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傲慢兽神再度开口道：“疫病兽神是你杀的，对吧？”
陆渊心头一悚，知晓对方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
但他也没有准备隐瞒，当即点头称是：“没错，是我杀的。”
“兽神阁下消息果然灵通。”
傲慢兽神轻笑一声：“灵通？倒也算不上。”
“十二兽神，都在兽神裁决殿放置了魂玉，任何一尊兽神陨落，其他兽神都能够立刻得到消息。”
“只是那家伙死得太快，快到连我都有些意外。”
“你一头法则境三重的异兽，竟然能杀掉法则境四重的疫病兽神，倒是有些本事。”
陆渊淡然道：“侥幸而已。”
傲慢兽神摇了摇头：“侥幸？疫病兽神虽然是我十二兽神中最弱的一个，但好歹也是法则境四重的存在。”
“你能杀他，靠的绝不是侥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替他报仇。”
“那家伙死不死，与我无关。”
“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陆渊愕然道：“什么交易？”
傲慢兽神缓缓踱步，金色的鬃毛在风中轻轻摆动：“加入我们。”
陆渊眉头微皱：“你们？是指什么人？”
傲慢兽神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一丝傲然：“自然是以我为首的联盟。”
“疫病兽神曾经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不过，我从来就看不上他。”
“那家伙太过癫狂，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有限，入不了我的眼。”
“而且，还长着一副恶心模样，看了就倒胃口。”
“如果不是他加入了我的联盟，我都想亲手宰了他。”
“现在你弄死了他，反倒让我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了。”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才是。”
陆渊闻言，心中暗自思忖。
这傲慢兽神，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桀骜不驯。
连自己的盟友都如此嫌弃，可见其性格之傲慢。
他追问道：“那为什么会选择邀请我？”
傲慢兽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因为我选中了你的天赋。”
“我收集了你的情报，知晓了你这一路走来，成长速度极快。”
“从一头小小的七阶异兽，短短时间内便突破到了法则境三重，甚至能够斩杀法则境四重的疫病兽神。”
“你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所以我才向你抛出橄榄枝。”
陆渊心头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那你们这个联盟存在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彻底覆灭人类么？”
傲慢兽神闻言，却是一脸愕然：“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非得和那群蝼蚁过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对我而言，人类不过是一群数量庞大的蚂蚁而已。”
“蚂蚁的生或死，都与我无关。”
“不过，要是哪天不小心踩死了一群，我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陆渊心道，这傲慢兽神，还真是傲慢到了极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那你的联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傲慢兽神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抬头望向远方，缓缓开口道：“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
“你杀了疫病兽神，应该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上古时期的事情。”
“那些消失的强者，那些关闭的空间通道，还有那些所谓的流离者……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你所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陆渊当即望向傲慢兽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知晓上古时期的事？”
傲慢兽神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当然知晓，因为……我当年就是亲历者！”
陆渊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傲慢兽神竟然还是亲历者！
他当即开口问道：“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那些强者会接连失踪？”
傲慢兽神的眼底闪过一抹追忆之色，淡淡的开口道：“实际上，当年的我，还很弱小。”
“是追随兽神大人的所有异兽之中，实力最弱的那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我甚至连参加当年那场大战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询问道：“是和流离者的那场大战吗？”
傲慢兽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流离者？看来你对上古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陆渊点了点头：“自己只是好奇，了解的并不算多。”
他顿了顿，又再度发问道：“流离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傲慢兽神笑道：“告诉你也无妨。”
“所谓流离者，便是字面意思上的流离失所之人。”
“他们自己的界域已经走向了毁灭，所以就像蝗虫一样，不断扑入其他界域。”
“将这一方界域的法则之力吸干榨净之后，又再度挑选下一方界域。”
陆渊愕然道：“界域还会毁灭？”
傲慢兽神点了点头：“当然。物质能量都是守恒的。”
“你以为法则境凝聚出的法则之种，能量是凭空来的么？”
“那全部都是源自于这方天地。”
“当一片界域之内的法则境强者过多，这片界域被吸收的法则之力过多，界域就会逐渐走向枯竭。”
陆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傲慢兽神继续道：“这些流离者平时只能栖身于虚空乱流之中，也没有能量来源，可想而知有多么痛苦。”
“让他们找到一处新的界域，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疯狂。”
陆渊心头一悚。
他同样进入过空间裂缝，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无，空间乱流更是锋利如刀。
哪怕法则境强者，终日生活在那种地方，恐怕也会发疯。
傲慢兽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道：“其实一开始，以人界为首的几大界，联起手来，还是能够轻松击退流离者的。”
“但到了后面，入侵的流离者数量越来越多，纵使各界强者联手，也难免力有不逮。”
“那段时间，诸天万界都笼罩在流离者的阴影之下，生活在炼狱之中。”
“这些该死的蝗虫，简直无孔不入，斩不尽，杀不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到最后，诸界准备联合起来，向流离者发动一场最终决战，将所有入侵的流离者诛杀殆尽。”
“但所有强者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因为流离者的数量太过庞大了，杀完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直到界域彻底沦陷为止。”
陆渊问道：“那后来呢？想出办法了吗？”
傲慢兽神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当然，还是兽神大人想出了应对的办法。”
陆渊疑惑道：“兽神大人？”
傲慢兽神缓缓开口道：“在那个年代，能够被称之为兽神的，有且仅有一尊。”
陆渊心头一震。
他早就听说过，十二兽神的名号，似乎并非自封，而是承袭自某位更古老的存在。
如今听傲慢兽神亲口证实，他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起来。
陆渊追问道：“那尊兽神大人，想出了什么办法？”
傲慢兽神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兽神大人发现，流离者之所以能够入侵我们的界域，是因为界域之间存在着一道道缝隙。”
“那些缝隙，便是空间通道。”
“只要将这些空间通道全部关闭，流离者便无法再入侵我们的界域。”
陆渊恍然大悟：“所以，上古时期的强者们，才纷纷关闭了通往其他世界的空间通道？”
傲慢兽神点了点头：“没错。”
“但后面发现，这样也不可行。”
“仍旧有大量流离者，主动撕裂开空间通道降临。”
“封闭空间通道，只不过是延缓了他们入侵的脚步。”
“这些流离者，就仿佛能够定位到我们这片界域一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于是，兽神大人便提出了所谓的【黑暗森林法则】。”
陆渊心头猛然一震。
好家伙，黑暗森林法则都来了？
这尊所谓的兽神，该不会也是特么的穿越者吧？
上古时期，究竟出了多少穿越者？
陆渊当即开口道：“黑暗森林法则，是不是有两条公式？”
“一条是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另一条是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傲慢兽神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