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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凡闭目盘坐，但周身流淌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势”。
那不是灵力威压，也不是杀气，而是更本质的，属于“剑”本身的存在感。
就好像……他正在从用剑的人，向剑的化身转变。
安秋然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能感觉到，江凡体内有一道剑意正在孕育、即将破壳。
那剑意很特别，不属五行，不分阴阳，仿佛包罗万象，又仿佛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剑意？”她喃喃自语。
此刻，江凡丹田里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银色小剑在剑意凝成的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此刻正发出清越的长鸣，像是宣告自己的诞生。
而那枚灰色的剑胎金属球，仿佛受到了挑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又来？！”江凡头皮发麻。
上一次这两货在丹田里打起来，虽然方向是好的，但也是有危险的毕竟是自己的丹田，这次……又要来一遍。
来不及阻止，银色小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金属球！
剑尖刺入金属球的瞬间，无相剑意如潮水般灌注进去！
金属球露出里面银光流转的核心，那核心贪婪地吞噬着剑意。
与此同时，银色小剑也在发生变化。
剑身被金属球中反哺出的精纯“金铁本源”包裹、淬炼，剑意更加凝实，剑体隐隐透出金属光泽。
两者在互相成全！
“这……”江凡看呆了。
剑胎需要剑意喂养才能成长，而剑意需要金铁本源淬炼才能稳固，这俩居然形成了完美互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丹田内的交锋达到了顶峰。
“锵…………”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从江凡体内爆发而出！
不是通过喉咙，而是直接从丹田、从经脉、从每一个毛孔中震荡出来的剑鸣！
这声剑鸣穿透了石屋，穿透了剑冢，响彻整个瑶光峰！
剑冢深处。
那道银白长发的背影猛然一震：“剑意共鸣……天地皆闻……这才几天？”
瑶光峰顶。
正在琢磨怎么重建主殿的顾老，听到剑鸣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瑶光峰的真传！”
他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画他的图纸。
剑冢内，剑鸣持续了足足九息才缓缓消散。
随后江凡周身的气旋猛地向内一收！
所有剑意、所有光芒、所有异象，全部坍缩回他体内。
银色小剑在丹田中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江凡睁开眼，眼中银光一闪而逝，发现安秋然正在盯着他。
她好奇地问道：“你那剑意……叫什么名字？”
江凡一愣，低头内视那柄彻底凝实、剑意内蕴的银色小剑，忽然福至心灵：“就叫……‘无相’吧。”
无相无形，无属无性。
可化万剑，可破万法。
安秋然品味着这两个字，最终只说了一句：“好名字。”
她说完后便离开了剑冢。
而江凡，则意识沉入丹田，看着那柄“无相剑意”凝成的银色小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师父，这次……您总不能还说‘凑活’了吧？”
“筑基中期，剑胎初成。”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师父，这是江凡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他的声音。
随后江凡一阵恍惚，意识瞬间被拉入那片虚无空间。
这次，师父的背影不再模糊。
虽然依旧没有转身，但江凡能清晰看到他那头如银河般流淌的银白长发，和那身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白衣。
“师父。”江凡恭敬行礼。
“刚才那道剑鸣，是你引发的？”师父问。
“是。弟子侥幸感悟出剑意……”
“侥幸？”师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你可知筑基期感悟剑意，在天衍宗历史上仅有三人做到？而那三人，后来都成了剑道巨擘。”
江凡一愣：“安师姐她……”
“她是金丹期才感悟的剑意。”师父淡淡道，“但她天赋比那三人都要强上不少。”
江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有些低估了安秋然？
“将你的剑意，展给我看。”师父说。
江凡凝神，将无相剑意从丹田中引出。
虚无空间里，一柄银色小剑缓缓浮现。
它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霸道的威压，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
却仿佛能包容一切剑道变化，又仿佛能斩断一切规则束缚。
师父的背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无相无形，无属无性……好一个‘无相剑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江凡从未听过的郑重：
“第二个条件，你超额完成了。不仅感悟出剑意，还是这等层次的剑意……江凡，你还是很优秀的。”
江凡心头一热，终于不是“凑活”了！
“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他趁热打铁。
师父沉默片刻，道：“瑶光峰封山两百年，传承几近断绝。如今重开，需有新血续接。”
“你的第三个条件：为瑶光峰招收三名天资卓越的弟子，传承瑶光剑道。”
江凡怔住了：收徒弟？他自己还是个弟子呢！
“师父，这……弟子何德何能……”
“你是不是误解为师的意思了。”师父斩钉截铁，“我是让你选人，不是让你收徒，人选你来定，考核你来设，我只要求宁缺毋滥。”
江凡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天衍宗有天赋的弟子，早就被其他六峰搜刮干净了。
难道要去外门大海捞针？或者……挖墙脚？
他忽然想到陆亚轩，那小子似乎对自己挺关注，天赋也够，上次开玩笑，感觉他还真有点那意思。
但他是天枢峰弟子，还是掌门一脉看好的苗子，挖得动吗？
“弟子……尽力。”江凡硬着头皮应下。
“去吧。此事不急，你有三年时间。”师父的声音开始飘远，“记住，瑶光峰的传承，不在于功法多强，而在于持剑的人。”
话音落下，身影消散。
江凡退出剑冢，脑子还有点懵。
收三个天才弟子？上哪找去？
他决定先找顾老商量。
来到瑶光峰顶，却没见到人。
一个正在清理废墟的杂役弟子告诉他：“顾老去矿洞那边了，说是要看着开采进度，别让安师姐的人把好矿都挖走了。”
江凡失笑，转身往北麓矿洞走去。
刚到洞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