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老陈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一掌拍出,灰芒如潮。
那灰芒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因果之力的具现,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连光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更诡异的是,那些灰芒在空中交织成无数细密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牵连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命运,是因果,是冥冥之中无法挣脱的纠缠。
狐妖能感觉到,这一掌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她绝对接不住。
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因果术法,最难防备。
她能感觉到,风陌青身上没有渡劫期的气息,硬接这一掌怕是够呛。
她下意识就要上前帮忙。
但风陌青抬手拦住了她。
“不用。”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他动了。
只是一步。
就那么轻轻一步,整个人已经越过那片灰芒,出现在侏儒老陈面前。
那些因果丝线在他身后疯狂追逐,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一根丝线在即将触及他的瞬间,都会无声无息地崩断。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
侏儒老陈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脸上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印。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在空中划出几道抛物线,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他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狐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一个没有渡劫气息的人,一巴掌把渡劫期修士扇飞的场景,她是真没见过。
玄玑子和幽冥上人更是下巴都快掉下来,浑身哆嗦,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
他们现在只想跑,但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原地杵着,脸上写满了绝望。
江凡张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话:“卧槽……”
他猜到师父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安秋然虽然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激动的。
侏儒老陈捂着脸,瞪大眼睛盯着风陌青,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明明没有渡劫……”
话没说完,风陌青又一巴掌扇过来。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对称。
“渡劫?”风陌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谁告诉你打架全靠境界的?”
侏儒老陈彻底疯了。
他双手疯狂结印,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灰芒暴涨,化作无数道细线,密密麻麻地朝风陌青缠绕过去。
那些细线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几乎把整片天空都织成了一张大网。
这是他的压箱底手段,因果罗网。
一旦被缠上,就会陷入无尽的因果纠缠中,过去、现在、未来全部混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风陌青看都没看那些细线。
他只是抬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就那么随手一划。
但就是这一划,整张因果罗网从中间裂开。
无数细线齐刷刷断裂,断裂的丝线化作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侏儒老陈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自己境界更高,明明对方来的连真身都不是,为什么会被压制得这么惨?
风陌青迈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他。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每走一步,侏儒老陈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灵力,而是来自心理,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退了三步,他忽然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飞出百里之外。
逃跑的同时,他还一连扔出七八件保命法宝,爆裂符、遁光符、替身傀儡、护身玉佩,能扔的全扔了,在身后炸出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幕。
风陌青没追。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收线”的动作,像在收回鱼竿。
下一瞬,侏儒老陈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那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神魂深处,根本挣脱不了,比他的因果术法还要诡异。
他拼命挣扎,催动全部灵力,但那根线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然后他整个人倒飞回来,“砰”的一声摔在风陌青面前,把地上的青石板都砸出一个坑。
他又跑。
这次不是飞,而是直接撕开虚空,钻了进去。
虚空闭合的瞬间,他还特意换了个方向,从另一边逃窜。
风陌青依旧不紧不慢,抬手,收线。
侏儒老陈从百里外的虚空里被硬生生拽回来,再次摔在她面前。
他再跑。
再被拽回来。
再跑。
再被拽回来。
如此反复七八次,每一次都被精准地“钓”回来。
最后一次被拽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衣服破烂,头发散乱,哪还有一点渡劫期高人的样子?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眼前这个人。
他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蝼蚁。
风陌青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圣剑交出来。”
侏儒老陈咬着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和得意。
“风陌青,你厉害,我打不过你。但圣剑……”
他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柄剑。
剑很长,很古朴,剑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剑柄处有两个古篆:天衍。
只是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锋锐,古老,仿佛能斩断一切。
天衍圣剑。
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侏儒老陈握着剑,狞笑道:“你想要这个?我偏不给!”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剑横在自己面前。
“我不擅长用剑,但这把剑……应该能克制你们天衍剑宗的功法吧?”
他挥剑斩向风陌青。
剑光划过,虚空裂开一道细缝。
那剑光太快太锋利,快到连风陌青都微微侧身,避开了正面。
剑光从他身侧掠过,斩在他身后的一座小山上。
那座小山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侏儒老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