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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部长。”
“信号处理是PD雷达的核心，核心通了，剩下的都是工程问题。”
张停握着听筒，仔细的听着。
他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惊喜，欣慰，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国内的PD雷达项目，他知道的有好几个。
南京有一个所在做，成都也有一个厂在搞，京都这边的几个研究所也在同步推进。
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最起码七八个项目组。
但进度都不理想，大多卡在信号处理算法和高速运算芯片上，样品倒是有，但性能离实用还差得远。
曙光厂这边倒好，不声不响地一口气把样机跑通了，首次实测就四十二公里，多目标跟踪八批。
“好啊！”
张停又感慨的说道。
“林默同志，确实没有看错你，这样，你把你现有的PD雷达相关数据文件整理一份发到部里来。”
“既然曙光厂的PD雷达已经完成首件测试，我觉得其他几个点上的项目就可以暂缓了，集中资源搞一个方向，加快推进速度，争取早日完成。”
听了这话，林默摇了摇头，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部长，我的想法倒是不太一样。”
“哦？你的想法是什么？”
“目前的这个情况下，我觉得各方推进还是要保持继续。”
林默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措辞谨慎起来。
“科研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确定性，曙光厂目前虽然跑通了首件测试，但后续的优化迭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迎头距离要从四十二公里往八十公里推，下视能力要从目前的基础水平往上提，这些都需要时间。”
“其他几个点的研究团队也许会在不同的技术路线上找到更优的解决方案，分散投入虽然有浪费，但也保留了多条技术路径的可能性。”
林默没有把话说满。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曙光厂的PD雷达能跑通，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提前布局了MCU和DSP芯片的设计。
没有这两块芯片，再好的算法也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国内其他团队缺的就是这个底层算力支撑。
让他们继续推进，至少能积累系统集成和天线设计的经验，等曙光厂的芯片产能上来之后，这些团队可以快速切换到新的架构上。
但这些东西，他没必要在电话里跟部长解释得太透。
说着，林默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的PD雷达还需要进行后续优化，等到真正优化完成，达到国际普遍水准甚至超越的话，才能正式拿出来。”
“现在这点成绩，还不足以让其他团队停下来。”
闻言，张停沉默了几秒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刚刚确实太高兴了，听到PD雷达做出来，第一反应就是集中资源推曙光厂一个方向。
但林默说得对，科研这事谁说得准呢？多留几条路不是坏事。
“好，林默同志，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做。”
张停赞同道。
“不打断其他团队的研究节奏，你们曙光厂继续推进优化迭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下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要听到迎头距离翻一番。”
“保证不让部长失望。”林默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
张停笑了笑，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接着，林默刚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还没来得及端起茶杯喝口水，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
他伸手接起来：“喂，哪位？”
“厂长，我是孙德茂。”
林默靠回椅背里，笑呵呵的问道。
“老孙，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相对于第一天肯定下滑了不少。”
孙德茂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遮掩。
“第一天是一个爆发，老客户把后头几天的量都提前吃进去了，这几天每天还能保持在一两千万美元左右，大部分都是新客户。”
“有东南亚的，南美的，还有几个欧洲的小贸易商，咱们现在算是彻底打开市场了，客户自己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孙德茂顿了一下，然后报出了汇总数字：
“截止目前为止，咱们的订单总额已经达到了两亿四千万美元上下。”
林默脸上露出笑容。
两亿四千万，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要好一些。
第一天两个多亿是集中爆发，按照之前来说，后续会大幅度跌落。
但是现在来看，这几天依旧能稳住每天一两千万，说明曙光厂的产品已经不是靠一两个大客户撑场面了。
“干得不错！”林默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就按照现有的这个趋势保持下去，也非常不错了，稳扎稳打，不用着急。”
“我算了一下，这两亿四千万的订单基本上把咱们接下来几个月的产能都吃光了，不对，应该是绰绰有余。“
“幸亏前不久咱们继续扩大了生产规模，又招了一批人，从各个车间临时调拨了人手支援总装线，这才能满足产能全爆发的需求。”
林默心里暗自庆幸。
之前准备民用市场，招收了2000人左右。
招进来之后进行培训。
没想到第一波等来的是不是民用产品，而是疯狂的生产订单。
新招的工人经过培训正好赶上这波订单潮，生产线两班倒都排满了，从早到晚机器不停，人歇机不歇。
“好嘞，厂长！”
孙德茂应得响亮，“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展位上人流量一直没断过，大学生们嗓子都喊哑了，老黄每天回去倒头就睡，连脚都顾不上洗，不过看着订单哗哗地签，大家伙儿心里都痛快。”
林默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们在前线辛苦了，等你们回来，厂里给你们摆庆功宴”
“那我可记着了啊厂长！”
孙德茂笑呵呵地应了一句，然后语气微微收了收。
“对了厂长，还有一件事要跟你汇报一下。”
“你说。”
孙德茂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这几天有不少国内的企业负责人过来打听咱们的产品。”
“我看那意思，是准备回去自己也搞，和咱们年初那会一样。”
林默挑了挑眉，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用担心，学就学吧！做工和品控他们学不去，光抄个外形没用，不过你盯着点，别让他们把我们的产品参数原封不动地抄走。”
“明白，我让大家留了心，关键参数都做了模糊处理。”
林默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老孙，你们在前方干得好，后方也在紧赶慢赶，告诉你个好消息。”
“PD雷达的首件测试今天过了，四十二公里，数据达标，二代火箭弹的样机也快好了，等你们回来，”
闻言，孙德茂颇有些兴奋。
“厂长，PD雷达真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林默笑呵呵的回着，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等你回来细说。”
“好！那我抓紧把这边收尾，争取早点回去！”
“厂长你等着，我这边一结束就往回赶。”
“不急，把摊子收好再回来，厂里的事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明白！那我先挂了厂长，展位估计又要来客户了，我去接待一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