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也拍了拍张军的肩膀,带着长辈似的宽慰口吻说:“兄弟,修仙听上去很美好,现在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修炼一生也晋级不了筑基。所以,你就别期待了,回去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张军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李青山却不给他机会了,直接说道:“今夜多谢你救我们。不过,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以后有缘再会吧。”
显然就是担心张军继续纠缠,想马上赶走他。
“你们打算在这里过夜?”张军无奈,只能放弃。
“是的,明天还要去填平盗洞呢。”李青山道。
“那你们小心点。”张军说完,也不再多留。
他心念微动,龙珠的反重力功能悄然启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无声的大鸟,融入深沉的夜空。
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尽头。
夜空澄澈如洗,星星低垂。
张军飞出了好远,直到确定两人再也看不到自己,才心念一动,进入了龙珠空间。
龙珠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无声地悬停片刻,随即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朝那座山谷飘去。
他又回到了盗洞前。
洞口黑洞洞的,像一个沉默的咽喉。
夜风穿过洞口,发出细微的呜咽,仿佛是某个无形的存在在低低地告诫。
张军在洞口前停驻了很久,权衡着——李青山说明天就来填平盗洞,错过了今夜,往后就再没有这样便捷的时机了。
“只要我小心一点,阿飘未必能发现我。即使发现,我在龙珠之中,她未必能进来,我还可以驾驭龙珠快速逃走。”他在心里盘算,最后一咬牙,驾驭龙珠滑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通道的低矮和逼仄一如先前,两侧泥土渗着潮气,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那三具盗墓贼的尸体还歪倒在原地,姿势扭曲,睁着空洞的眼睛。
龙珠从他们头顶无声掠过。
穿过石门,墓室在黑暗中如一泓深潭般展开。
一切都与离去时毫无二致:青铜棺静卧中央,几件瓷器散落在地,僵尸的灰烬残留在地上,空气里还漂浮着淡淡的焦糊味。
红玉盒静静地躺在青铜棺旁的地面上,流动着妖异而温润的光晕,在漆黑中画出一小片朦胧的领域。
墓室中没有看到阿飘,应该还在红玉盒之中。
张军屏住呼吸,将龙珠的速度放得极慢极慢,真的就是一寸一寸地朝那红玉盒挪去。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终于,龙珠的表面轻轻地贴上了那红色的玉盒。
那一瞬,张军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他死死地盯着玉盒,只要有一丝异动,他立刻便会驾驭龙珠暴退而去。
然而玉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红光平稳如初,像一座沉睡千年的古潭,波澜不惊。
龙珠送来一道意念:“检测到非常古老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提取!”张军心中狂喜,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然而不到一秒,龙珠又传来一道冷冰冰的意念:“龙珠空间的灵气不足,提取失败。”
“卧槽!又是灵气不足?提取不了?”张军张着嘴,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憋屈。
以前吸收了那么多古董和翡翠的灵气,刚才又吸了青铜大棺和瓷器的灵气,龙珠空间里明明已经雾气缭绕、浓郁得不像话了,竟然还是不足以提取那道精神印记?
那这道印记的古老和高级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可再不甘心,他也不敢带走红玉盒。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驾驭龙珠,以一种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退开,像来时一样谨慎,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直到退出了墓门,他才骤然加速,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盗洞,掠入沉沉的夜色,一口气飞出了好几座山头,才敢停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攥了攥拳头,回头望向古墓的方向,嘴里喃喃:“等空间的灵气浓郁起来,我再来。那玉盒的精神印记,我一定要提取。”
由于夜深了。
他没再去木青青那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城市安静了下来,落地窗外是一片的灯火如海。
柳青雪和白冰冰都出差在外,偌大的房子里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到书房,闩好门,心念一动,进入了龙珠空间。
灵雾缭绕,氤氲翻涌,如同一片秘境。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调整呼吸,开始修炼青龙吐息术。
功法运转之间,灵气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了体内,然后在经脉中流淌,转化成了真气。
他的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青芒,雾中的身影仿佛一条蛰伏的青龙,若隐若现,一呼一吸间,都有着悠悠的韵致。
张军心中雪亮。
那阿飘之所以恐怖,是人家修炼了不知多少百年的积累。
自己虽然没有修仙功法,但凭着龙珠的帮助,只要日复一日地打磨青龙吐息术,一旦积累到百年的修为,未必不能和那厉鬼抗衡。
所以,一刻都不能懈怠。
翌日傍晚六点。
张军驾着保时捷,缓缓驶入江疏桐的小区,停在了A区16栋楼下。
车牌和以前不同,因为他用了一枚小小的粘纸,贴在车牌上,将其中一个数字替换了。
这样一来,万一江疏桐瞧见这辆车的牌照,也不至于联想到那位在赌石圈里声名赫赫的张大师。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江大师,我到了,在你楼下。”
过了大约三分钟,江疏桐回复了:“好的,我马上下来。”
张军收起手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靠在车门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其实并不抽烟,但既然要扮演一个有钱无脑、喜好炫耀的富二代,手里不夹支烟反而显得不像那么回事。
他学着记忆里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用两根手指夹着烟卷,浅浅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舌尖绕了一圈,再缓缓地从唇间吐出来。
晚风吹过,白色的烟雾很快散开,他的脸在路灯下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