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圈,张军终于看中了一块黑乌沙皮原石。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块原石搬到小推车上。
很快在另一堆黄沙皮料子里,他又挑中了一块。
最后又选中了一块铁锈皮壳原石。
他推着小车,正准备去柜台结账——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犹疑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也喜欢赌石?”
张军回头一看,正是刘芷若。
她一双凤眼带着几分好奇,正打量着他推车里的三块原石。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清雅而馥郁,带着淡淡的花果甜意,仿佛深秋的桂子,又像夏夜的茉莉,丝丝缕缕地涌进鼻端。
再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眉目如画,肤白胜雪。
那双本应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好奇,使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生动了起来。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诱惑力几乎是成倍地放大。
张军暗暗赞叹:这女人,真的是天生尤物。
他稳住心神,点头笑了笑:“对,我也喜欢赌石。闲着没事,过来玩几把。”
然后他推车到柜台,三块原石一共花了不到四十万。他让店员把三块原石搬到切料间外头排队。
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了。
切石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手上全是老茧。
“师傅你好,帮忙解这三块原石。”
张军道。
“好的。”
店内原本各看各的赌石客们,听到有热闹可看,都不由自主地围拢了过来。
刘芷若也走到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
周师傅先抱起那块黑乌沙皮原石,掂了掂份量,又在手里翻了翻,问张军:“怎么解?”
张军早就将石头内部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犹豫,用手指在皮壳上比划了一下:“从这儿先擦个窗,看看表现。”
周师傅点点头,把原石固定在砂轮机上,打开冷却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石。
砂轮高速旋转,发出细碎的刺耳声响,石皮一层一层地剥落,灰白的石粉混合着水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浅浅一滩。
围观的人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几十秒后,一抹绿意如同晨光破晓,从剥开的窗口里透了出来。
周师傅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他换了更细的砂轮,沿着那抹绿色缓缓扩大窗口,像揭开一幅古画的面纱。
渐渐地,窗口越来越大,那绿色也越来越浓,越来越艳。
冰糯种阳绿!
质地细腻温润,那绿色是纯正的阳绿,浓而不邪,艳而不妖,像春天最鲜嫩的那一茬芽叶。
“冰糯种阳绿!”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出绿了!大涨的节奏!”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眼光毒辣的行家凑近看了两眼,又退开一步,兴奋地低声跟同伴议论着什么。
周师傅换了刀片,开始沿着擦开的窗口往两边慢慢地切。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下刀极稳,像做手术一样谨慎。
一刀下去,又一片石皮脱落,另一侧也见了绿;
再修一刀,底部的白棉也散了,浑身上下几乎是满色的。
渐渐地,一块完整的冰糯种阳绿料子,终于解了出来。
“漂亮!太漂亮了!”
“这料子起货能出三四只手镯,剩下的还能做挂件牌子!”
“年轻人运气真好啊——这是大涨!”
“小兄弟,你这块料子,我出一百万。”
话还没落音,另一个声音便抢了上去:“我出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做翡翠生意的人眼光都毒,谁都看得出这块料子的价值。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两百五十万!”
“两百八十万!”
“三百万!”
最后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报了价,声音不高,却格外有力。
现场静了一瞬,没有人再往上加了。
就在张军准备点头的当口,人群后面忽然又挤进来一个络腮胡子,大声喊道:“三百五十万!这块料子我要了!”
三百五十万,已经超出了这块料子的市场价不少。
但络腮胡子显然志在必得,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冰糯种阳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张军也不矫情,当即拍板:“成交。”
三百五十万。
第一块原石,本钱不到十万,狂赚340多万。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刘芷若一双凤眼瞪得溜圆,脸上全是羡慕和佩服。
周师傅开始解第二块黄沙皮原石。
他依着张军的指引,先擦了一个小窗,见了飘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皮壳剥掉。
是一块冰种飘花翡翠。
飘花灵动如墨入清水,丝丝缕缕、疏密有致,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种水通透,灯下看更是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这块料子出手镯最漂亮,起货绝对抢手。
竞价声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位穿旗袍的中年女子以四百万收入囊中。
店里围观的人群都疯了。
那些原本还在各自看石头的赌石客们全都涌了过来,把切料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也想沾沾这份喜气。
第三块铁锈皮原石也没让人失望。
解出了一块高冰种阳绿翡翠。
绿色浓郁而鲜活,像初春最嫩的那一片新叶,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宝光,明亮得几乎刺眼。
“高冰种阳绿!我的天爷啊!”
“这料子,一条手镯就几十万!”
“这是镇店之宝级别的料子啊!”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有人当场就红着眼喊出了价:“小兄弟,这块我出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竞价,是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中山装,手腕上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成交。”
张元淡淡道。
三块翡翠,卖了1500多万。
本钱不到四十万。
刘芷若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她见过赌石暴富的,见过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但像这样三块全涨、涨得如此惊天动地的,她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