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悬停在半空中,握着那把特制枪械,望着脚下深邃的江水,面色沉凝如水。
那东西,逃了。
但它绝对没有离开。
它就在水下某处,躲在那片看不见的深碧之中,等着猎物出现。
张军提着枪,从江面上空缓缓飞回岸边,降落在两人面前。
“可恨,竟然失败了。”
韩霜怒不可遏,从腰间拔出宝剑。
随手一挥,寒光一闪,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竟被齐整整地斩成两截,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碎屑都没有崩出。
她面色如霜,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那一剑斩的不是石头,而是那头该死的巨鳄。
张军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是一把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长剑,剑身窄长,寒光凛冽,刃口薄得几乎透明。
方才那一剑,他看得真切——韩霜并没有灌注多少真气,纯粹是靠着兵刃本身的锋利,便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块坚硬的花岗岩斩断了。
“似乎是一把神兵利器,可能不亚于我的分水刺。”张军暗暗嘀咕。
他的分水刺乃是张顺的兵器,锋利异常,没想到韩霜手上也有同级别的神兵。
749局的核心人物,果然底蕴深厚。
韩霜收剑入鞘,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张军身上,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却带了一丝真诚的肯定:“辛苦了。失败不是你的错。相反,你做得很好——是怪物太强大了,超出了我们的估计。”
张军点了点头。
韩霜又转向张昊,面色重新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这怪物一看就很记仇。现在我们没能杀死它,它绝对会报复人类。
等到了晚上,它一定会爬上岸袭击行人的。曾经就有一些人在岸边失踪,应该也是被它吞掉了。它已经品尝到了人肉的滋味,必须尽快杀死,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活吞。”
张昊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嗯嗯,必须尽快除掉它。”
张军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就会有如此巨大的鳄鱼?它又是如何进化到如此巨大的?这不合常理啊。江里要是真有这么大一条鳄鱼,早就该被发现了。”
韩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些不是你一个外围成员该知道的。你的好奇心别太大。”
张昊的嘴角也是抽了抽,表情古怪,仿佛想笑又不好笑出来。
张军也不在意。
自己就是个外围成员嘛,不该问的不问,倒也省心。他耸了耸肩,退到一边,掏出手机来,拨打刘芷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刘芷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和欣喜。
“芷若。”张军站在江边一棵树下,语气柔和下来,“今天我有点特殊的事情,不能去找你了。明天吧,或者后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回应:“嗯嗯。你忙你的,不用着急。”
张军心里一暖,嘴上却忍不住口花花起来:“有没有想我?”
“才没有呢。”
刘芷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娇嗔,隔着话筒他仿佛都能看见她那张明媚的脸上飞起的红霞。
他笑了笑,又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走回来,发现韩霜和张昊已经商议出了新的行动方案。
这一回,他们打算把那巨鳄引到岸上来。
不能被动地等,那太耗费时间了。
他们找来了一头牛——比之前那头猪大了好几圈,足有五六百斤重。
他们将牵牛的绳子牢牢捆在河边另一棵合抱粗的榕树上。但这一次,牛的位置距离河边有十几米远,完全在江水够不到的地方。
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时发出紧张的“哞哞”叫声,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眼珠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片平静的江水。
韩霜和张昊则埋伏在附近的草丛和岩石后面。
等巨鳄为了吃牛而爬上河岸,便趁它脱离水域,突袭干掉它。
至于张军,当然就是埋伏在更远的地方,负责接应。
夜色很快降临了。
月光洒在江面上,碎银一般地荡漾。
夜风拂过,虫鸣阵阵,江水拍打着河岸,发出单调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而,一整夜过去了——鬼都没等到一个。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一寸寸地爬过江面,将江水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橘红色。
牛毫发无损地站在榕树旁,悠闲地甩着尾巴,甚至已经不那么紧张了。
江面风平浪静,连一圈异样的涟漪都没出现过。
巨鳄根本就没上来。
它显然上过一次当,便不会上第二次了。
很聪明。
韩霜和张昊从草丛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露水和草屑,脸色铁青得能刮下霜来。气得嗷嗷直叫,一个踹着石头,一个捶着树干,郁闷憋屈至极。
折腾了一整夜,连鳄鱼毛都没见到一根,这换了谁都得窝火。
“它娘的,这畜生也太精了!”张昊忍不住还骂了一句。
韩霜咬着嘴唇,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她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泥地上画着什么,显然是在规划新的方案。
张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却有点不耐烦了。
他可没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公司在揭阳那边还八字没一撇,刘芷若还在等他——现在却要陪着他们在江边喂蚊子?
他想了想,迈步走到韩霜面前,伸出手:“韩队,你那把剑,借我看看。”
韩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心微皱。
那把剑是她的心爱之物,平日从不离身,但这会儿正烦着,也没心思跟他计较。
她不情不愿地解下宝剑,递了过去:“小心点。”
张军接过剑,随手拔出来。
剑身在晨光中泛出一层幽冷的蓝芒,寒气逼人。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剑刃,又掂了掂分量,点头笑道:“好剑。”
话音刚落,他就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离弦之箭,直冲江面上空。韩霜和张昊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他丢下一句话——
“你们商议个毛线。它明显是不会上岸的,我去水里干掉它,等下就可以收工回家。”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他如同一枚炮弹般径直扎入了江中,水花溅起三尺高,泛起一圈急促的涟漪,便消失在深碧色的水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