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诗诗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江阳半天没说出话。
这个王八蛋一路上吃她的、看她笑话也就算了,现在回到长安,竟然张嘴就把自己说成死皮赖脸跟着他的妖女。
江阳却冲她飞快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雁门关面对李大亮的时候,你说是我带你出来玩,那口黑锅我可是老老实实背了。
现在轮到你了。
李诗诗瞬间读懂,后槽牙都快咬碎。
好,很好。
果然欠这混蛋的人情,就得做好被他连本带利讨回去的准备。
“江阳,你给我等着!”她咬牙丢下一句话,转身气冲冲地出了江府。
走到门外以后,李诗诗才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一路的美人计几乎毫无效果了。
这王八蛋家里本来就美女环绕!
刚才那个英气十足的柴凤舞已经够漂亮,旁边那个狄诗洁同样姿容出众,她拿什么让江阳神魂颠倒?
院子里面,柴凤舞已经笑眯眯走了过来。
“你这趟出去挺潇洒啊。”
江阳看到那个笑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听我解释,她真是自己跟……”
话还没说完,柴凤舞已经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解释什么?我看你一路带着人家姑娘游山玩水,日子过得挺舒服。”
“轻点!谋杀朝廷命官了!”
江阳刚准备挣脱,狄诗洁也扑了上来,两只手直接往他腰间挠。
江阳最怕这个,瞬间破功。
“哈哈……停!别挠了,我错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
三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江阳最后直接躺到地上翻滚,护着腰死活不让狄诗洁继续下手。
折腾了好一会,柴凤舞才松开他。
狄诗洁坐到旁边,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对了,你是不是还欠我哥钱?”
江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欠他什么钱?”
“我们这次出去玩拿了他的钱,他说回来以后找你报账。”狄诗洁说道。
江阳听得脸色一黑。
“你哥之前跟我说,你们拿走了一万贯。”
“我当时差点以为你们把长安哪家粮行买下来了,我像是拿得出一万贯的人吗?”
狄诗洁愣了愣,随即满脸无语,“我哥也太黑了吧,我们明明只拿了五十贯。”
江阳冷笑一声。
果然。
狄知逊这个老狐狸,一开口就想翻二百倍。
“行,五十贯我认。”
江阳转头喊道:“秋月,拿五十贯给诗洁,再去买点好菜,今晚弄一桌大的。”
秋月笑着应了一声,很快去准备。
江阳往躺椅上一靠,看看柴凤舞,又看看狄诗洁,心情顿时美滋滋的。
出去折腾了那么久,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至于皇城那边,这会儿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权万纪身为御史台仅次于御史大夫的重要人物,突然被不良人从府中拿下,消息不到半天便传遍了长安官场。
紧接着,宫里又发出诏令,明日召开朝会。
谁都闻到了大案将起的味道。
傍晚时分,马周下职回来,一进门便说道:“今天朝里出大事了,权万纪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不良人直接抓走了。”
江阳正夹着一块肉往嘴里送,闻言笑了。
“我知道。”
马周狐疑地看着他。
“又跟你有关?”
“把那个‘又’字去掉,显得我像灾星一样。”
江阳嘴上抱怨,还是把李好德案以及这一路钓鱼抓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马周听完半晌没说话。
“所以你出去监督战俘运动会,顺手扳倒了一个御史中丞,还给权万纪挖了个坑?”
江阳纠正道:“这怎么能叫挖坑?是他们自己往坑里跳,我最多帮忙把坑边修整得漂亮一点。”
柴凤舞和狄诗洁同时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以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柴凤舞和狄诗洁起身准备回家。
江阳立刻热情挽留。
“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府里又不是没空房,住一晚呗。”
“滚!”
两个人异口同声。
江阳看着她们头也不回地离开,满脸郁闷。
“完了,诗洁以前多温柔一个姑娘,跟柴凤舞待久了,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马周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少招惹她们两句,兴许能多活几年。”
江阳白了他一眼。
马周却忽然说道:“正好我也跟你说一件事,我准备搬出去了。”
江阳一愣,“住得好好的,搬什么?”
“隔壁那套宅子我买下来了。”马周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再攒两个月俸禄,我准备正式迎娶王媪,总不能成亲以后还一直住在你这里。”
江阳顿时笑了起来。
“可以啊老马,动作够快。”
他真心替马周高兴,当晚便让下人一起过去帮忙,把马周常用的东西搬到隔壁。
……
第二天一早,两人并肩进宫上朝。
太极殿外已经聚集了大量官员。
权万纪和李仁发做的事情经过一夜发酵,各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基本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江阳刚站定,就听见旁边传来李纲的声音,“你这混账东西平日净会惹事,这回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他转过头,一脸惊讶。
“李大人居然还有脸说我?我好歹偶尔还能干件人事,你可是一件人事都不干啊。”
李纲胡子瞬间翘了起来。
“竖子,你说什么?”
“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我可以再大声说一遍。”
“江阳!”
两个人当场吵了起来。
旁边官员默默拉开距离,殿门外几个内侍互相看了一眼,也十分默契地装作没有听见。
现在这帮朝中重臣一个比一个暴躁。
这种时候进去劝架,搞不好两边一起骂,还是等陛下来了自己收拾吧。
直到唐俭和李玄素一起出现在太极殿外,江阳和李纲才终于消停下来。
倒不是两个人突然讲理了,而是周围百官一看到唐俭回来,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房玄龄率先问道:“唐大人,草原那边到底谈得怎么样,颉利肯赎人了吗?”
程咬金也凑了过来,“还有那老小子现在什么情况?听说草原十八部都快跟他翻脸了?”
唐俭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等会朝会陛下肯定要问,到时候一起说,省得我站在这里说一遍,进去还得再说一遍。”
李纲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刚才跟江阳吵乱的衣袖。
江阳也懒得继续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