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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站在云鼎公馆B栋的入口处，借着自动门的反光玻璃看了一下四周，除了值班的保安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可越是这样，反而让他排除了房间里的人是郑先生的可能性。
陆鸣眉间一凝，心中暗道：“不对劲，以他布了这么久的局、表现得干净利落来看。”
“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这么静静地等待自己上门。”
但不管怎么说，陆鸣还是要进去。
如果这是郑先生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他必须在对方销毁之前赶到。
打开电梯门，十六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陆鸣尽量压低了脚步声，同步开启【暗影潜行】。
周围的气息瞬间与他融为一体。
来到1602的门外，陆鸣通过罪恶之眼向里面看去。
那个精瘦的男人正蹲在书架前，翻动着一沓文件，还时不时将几张纸抽出来塞进了兜里面。
他集中视线，下一秒，光幕在男人头顶弹出。
【姓名：郑明辉】
【罪恶值：4230（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策划并实施多起连环谋杀，主导改良致幻毒剂投放实验，操控林辰持刀行凶，参与赵九灭口及流浪汉毒杀案……核心首脑，现处于对下一起案发现场进行布设阶段。】
【罪恶之眼】从来没出过错。
所有信息都是系统直接读取目标本身的真实涉案记录。
“难道他就是郑先生？”
陆鸣深吸了一口气，却注意到郑明辉右脚并没有任何颠簸，可又会偶尔露出一点颠簸的样子。
如此说来，自己眼中看到那些画面都是对方刻意伪装出来的。
他不再拖延时间，悄悄跟方佳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掏出一根铁丝，拨弄了两下锁芯。
咔啦一声，门缓缓打开。
郑明辉先是一愣，下一秒直接伸进了右手的口袋里。
“哐当！”
陆鸣直接一个跨步上前，并没有给他任何掏东西的机会，用力向下扯住了郑明辉的手臂，同时膝盖顶住对方的腰侧，将其按在书架上。
“别动，你敢掏出东西，下辈子就在轮椅上过吧。”陆鸣低喝一声。
郑明辉挣扎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于是喘了两口粗气，突然偏过头一笑。
“陆警官，您来得还真快呀，这么信任我？”
“果然，我就知道，明知是陷阱，你也会往里面跳。”
陆鸣眉间一挑“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源于你的自大？”
“那还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来取点东西，顺便给你留封信而已。”
郑明辉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害怕我逃跑，没事的，你只需要稍微松点力，我就可以告诉你信在哪里。”
陆鸣冷冷地回道：“还有这个必要吗？你现在人都在我手里了。”
“我的确是在你手里了，但我杀的人呢？再放久一点尸体，都该臭了。”
郑明辉拱了拱鼻子，扯着嘴角一笑。
陆鸣闻言，稍微泄了点力气。
郑明辉缓了口气，朝着书架顶层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那个蓝皮册子没有？自己翻一下。”
陆鸣一手扣着他的手腕，半个身子压上去。
伸出另外一只手，抽出了蓝皮册，用小拇指掀开了一页的一角。
上面竟是一张纸条：陆警官，刚才你看到的每具尸体都是一个路标，顺着路标走，你会找到你想找到的人。
“但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毕竟这些死者都是有个共同点的。”
郑明辉趁着陆鸣看纸条，很是松弛的开口。
死者共同点？
陆鸣微微眯起眼睛，从王逸飞到赵九，除了都是被郑先生操纵或者灭口之外，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不论是身份还是年龄，差别都太大了。
可郑明辉冒着被捕的风险，留下这个线索，不至于是逗他玩的吧？
陆鸣眉头一皱，心中念道：“刘虎跳楼被我救了，现在处于假死状态。”
“而程磊、张松豪、郭伟庭则是被王逸飞用毒剂放大情绪害死的。”
“在这些人当中，真正被灭口的人只有赵九和流浪汉！”
“其他人都是因为被各种案件卷进来，或被利用，或被折磨，并不算直接灭口。”
“对方杀人的逻辑不在于灭口，而在于谋划。”
郑明辉眼角的余光望着陆鸣表情变化。
眼中闪过一丝狡猾。
“陆警官真不愧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会猜到的，你果然猜到了。”
“告诉我，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陆鸣没有因对方挑拨而激怒，依旧保持着冷静，手上稍加了几分力量。
郑明辉吃痛一声，勾起一抹阴笑：“陆警官，我谋划什么，重要吗？从结果而言，你应该感谢我呢。”
“我在纸条上写过，这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路标，也是一个铺垫。”
“您顺着这些路标一路走过来，不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吗？而我还帮你破获了那么多案子。”
郑明辉咧嘴一笑，“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放了我！”
“甚至感激我，请我吃顿大餐，咱们以后还可以有合作的机会，你看你现在多出名啊。”
陆鸣皱起眉头，回应道：“你真以为我是通过你的线索才能破那些案子吗？何况，你不谋划，就根本不会出现这些罪案！”
陆鸣觉得郑明辉心里，已经完全变态了。
尤其接下来，他还说：
“这些人，他们都是色欲、暴食、贪婪操纵的废物，是一个样本。”
“他们是被投喂的人，就像是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
“以后，等我研制出更好，更极品的控制药物，我可以将你捧上全国最厉害的神探，让那些曾经小看你的人，全都对你臣服，你觉得不好吗？”
郑明辉说的风轻云淡，让陆鸣后背有一丝寒意。
把郑明辉对比七宗罪，信仰宗教的处决，从某种角度，可以算是在给郑明辉洗白了。
一旦让这种药物泛滥。
结果可不是几个或者十几个人被杀害，而是一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都会沦陷。
陆鸣是不可能让他成功的。
“收起你那些蛊惑人心的话，我是不可能与你合作的，今天必将你绳之于法！”
“可惜了，也罢，既然落在你手上，我认了！”
郑明辉身体放松，毫无反抗的样子。
换做谁，都以为，他真的认罪了，而且，陆鸣也想不到，郑明辉还有什么翻盘或者逃跑的机会。
可下一刻，陆鸣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不，你不是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