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直接开口质问道:“杨家老宅地下挖出杨玉琪完整尸身,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关毅的脸色不由得一变,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定神闲。
正想下意识推诿:“关...关我什么...”
蒋俊武立马沉声说道:“提醒你一句。”
“杨凯夫妇已经把你们之间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之后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关毅攥了攥拳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放下二郎腿说道:“没...没错。”
“的确是我偷走了那女孩的尸体,但我别的什么也没做!还每年给杨家两口钱……”
“你们可得调查清楚,当年的那女孩是自杀,而我之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鸣直接打断道:“别给我绕弯子!”
“当年从房顶掀开瓦片、把女童遗体吊在房梁伪造自缢的老人是谁?”
关毅倒吸口凉气,瞳孔紧缩,攥着的拳头更紧了,似乎极为惊恐陆鸣怎么能够调查到这地步?!
别墅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天都没有说话。
“和我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一套吗?”陆鸣冷然一笑。
只要能发现罪犯,他从来不担心他们会不开口。
紧接着,陆鸣开启【悖言惩戒】加【罪恶沉默】双组合!
关毅的脑海里一阵轰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鸣。
眼神中满是畏惧。
他甚至感觉陆鸣如同法庭里的审判长。
在陆鸣的面前,他还有着一种灵魂深处的忏悔感……
所做过的那些事情仿佛历历在目。
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陆鸣再度开口问道:“那人是谁?”
这一次,关毅彻底地慌了。
他想都没想地直接说道:“大家都叫他苏半仙。”
“是他指使你杀害杨玉琪的吗?”
陆鸣又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这次换蒋俊武震惊了。
寻找了多年的凶手,此刻就坐在他们的眼前吗?
关毅本能的点了点头,“没错,当初就是他指使我杀害杨玉琪。”
“他告诉我,我的命里有一笔横财。”
“这笔横财足以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找到一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孩。”
“后来我按照他给我的日期,通过朋友找到了杨玉琪,而后去蛊惑了她的父母,然后用绳子勒死了她……”
蒋俊武激动的握紧双拳。
沉寂多年的案子,终于拨云见日了。
陆鸣又跟着质问道:“所以你真的发了那笔横财吗?”
关毅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在杨玉琪死后,我的生意的确是越做越好,渐渐的也就滚起了雪球,买卖越铺越大,甚至还做起了出口的生意。”
“至于是否和杨玉琪有关,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了钱就行了。”
陆鸣微微皱眉,就因为一名江湖骗子的话,竟然白白牺牲了一名小女孩的性命。
所谓的阴年阴月阴日,也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如果真的有逆天改命的方法。
恐怕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生意人似乎更迷信。
甚至不惜去杀人。
陆鸣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又跟着问道:“所以你每年给她父母按时送钱,这也是因为你内疚吗?”
关毅苦笑道:“内疚?怎么可能?她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听到自己女儿的死讯后,甚至全然不在乎,尤其在我提到补偿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他们笑得有多开心。”
“之所以按时给他们父母送钱,这也是苏半仙要求的。”
“因为借了人家的运势,总归要还给人家,否则这笔债就要在下辈子还了。”
“好在他们俩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每年只需要给他们几十万即可,况且还能让他们为我种植药材,我也不算是吃亏。”
所有的脉络都已经理清后,陆鸣才又问道:“把苏半仙的位置告诉我。”
关毅回应一句:“据说他在寒光寺吃斋诵佛,至于他是否还在那里,那我就不知道了……”
寒光寺?
陆鸣摇头冷笑。
一个江湖骗子,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大师?
还是说……
他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染着杀念,想以吃斋诵佛的方式,从而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他就交给你了。”
陆鸣拍了拍蒋俊武的肩膀。
如今关毅已经交代了所有问题,只需要带回局里走个程序。
陆鸣心中暗道:“接下来......就去寒光寺,会会这个所谓的苏半仙!”
……
寒光寺是滨江郊外一处名为寒光山上最大的寺庙。
香火旺盛的很。
坊间流传,这里的神佛很灵,不仅滨江,其他省市的人,也会来这里祈福。
陆鸣把车子停在寒光寺正门,信步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是上午,祈福的人格外多。
陆鸣在寺庙里逛了一圈,同时开启【罪恶之眼】,查看着周围众人的情况。
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苏半仙。
一直到了后院。
一名头顶上闪烁着光标的老人迎面走来。
陆鸣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姓名:苏广富】
【罪恶值:2630】
【涉事案件:利用迷信术语,蛊惑他人杀人、盗运遗体、协助布置密室凶案】
“找到了。”
陆鸣走到他的身边,擦肩而过间,他淡淡的说道:“苏半仙?”
苏广富微微一愣,转过头,目光落到陆鸣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眼。
才缓缓道:“阿弥陀佛,施主认错人了。”
“这会关毅应该已经被带到分局了,你觉得我会认错人吗?”陆鸣冷声开口。
苏广富不断的拨动着手中的念珠。
迟迟没有说话。
“听说他们都称呼你为苏半仙,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位半仙都能算什么?”
“算的准自己今日会被抓吗?”
陆鸣又凑近一步,淡淡的问道。
这个距离他有十足把握在瞬息之间就将对方制服。
苏广富已经满头白发,看起来极其沧桑,甚至有点弱不禁风。
可谁能想到,他偏偏就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并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苏广富长叹口气,这才说道:“施主说笑了,当年的事的确是我错了,所以我才在这里吃斋念佛,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
“赎罪?”
陆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强忍着动手的怒火。
“一条无辜孩童的性命因你葬送,仅凭打坐诵经就能妄谈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