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美女老板所指的方向,陆鸣带着孟晓歌很快到了那家早餐店。
两人熬了一整夜,索性点了两份早点垫肚子,静静蹲守等候目标。
临近六点,一个老者竟然真的缓步而来,陆鸣连忙打断还在进食的孟晓歌,往街角一躲,【罪恶之眼】定睛一看。
【姓名:宋德友】
【罪恶值:930】
【涉案事件:持管制刀具故意伤害】
陆鸣眼中一凝:“就是他!”
而此时对方已经坐在早餐店前,还没等他点餐,店老板端着餐盘走到他的面前,显然是熟客。
“你在这里等我。”
陆鸣冲着孟晓歌嘱咐一句。
人坐到了宋德友的对面。
“有事?”
宋德友吃着东西,头也不抬地问了句:“老先生,昨晚巷子里死了人。”
“你应该听说了吧?”
陆鸣询问一句。
晚上去静吧里闲逛。
清晨又在附近吃早餐。
这两点足以证明,他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发生这么大的事。
不知道就怪了。
宋德友淡淡的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但他身上的刀伤是我做的。”
说话间,他卸下腰间的匕首,放到了陆鸣的面前。
陆鸣接过匕首简单查看两眼。
他记得卢毅身上的刀伤。
几乎能断定,这把匕首就是凶器。
紧接着,他又看向宋德友的腰带。
卢毅的死因是窒息死亡。
他脖子上有着明显的勒痕。
只是……
宋德友的皮带略宽于勒痕。
再结合系统给出的判定。
他并不是凶手。
可陆鸣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他的皮带上。
他用的是军用皮带的仿制品。
“你以前当过兵?”
宋德友没有隐瞒:“十二年。”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这才从部队离开。”
“咱们也算是兄弟单位了。”
“警察和当兵的不分家。”
陆鸣微微笑了笑,看来对方早就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继续询问道:
“那你为什么对他出手?”
“甚至还在他的身上划了几十刀?”
若非深仇大恨,谁能下这么重的手?
最要命的是,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关键部位,这分明就是要折磨对方。
宋德友把碗里的豆浆一饮而尽:“八年前,他是有名的地头蛇,在我那一片作威作福,伤害了我的家人!”
“是我把他送了进去。”
“可他出来还要威胁我,我自然不会示弱!刀伤就是给他的教训!”
“而这次虽然不是我杀了他,但他的死也和我有直接关系……”
陆鸣微皱眉头。
卢毅身上的打击伤和刀伤都已核实。
接下来,便是要揪得出凶手的时刻了。
他赶紧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宋德友继续说道:“昨晚我伤了他以后,担心他死了,就守在了巷子口。”
“如果半小时内没人发现他,我就准备报警。”
卢毅身上的刀伤虽然不致命,但由于数量较多,一旦失血过多,会导致昏迷,从而渐渐失去生命体征,最后流干血而死。
耳边再次传来宋德友的声音。
“但我随后发现,有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在我离开没多久,那人便上前夺走了他身上的财物。”
“在此过程中,他拼命反抗,最后被那人用腰带捆住了脖子,活脱脱勒死了……”
陆鸣微微皱了皱眉头,三种不同类型的伤害都属于不同的人?
而最终勒死卢毅的,莫非是抢劫犯?
但想来又有些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抢劫犯,在抢走东西以后,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就算卢毅反抗,一个身中那么多刀的中年男人,又能有多大力气?
这也就说明……
卢毅很可能认识对方。
对方担心日后被找上门,这才不得不杀人灭口!
正当陆鸣想着这些的时候,宋德友拿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昨晚拍摄下的照片。”
由于手机比较老旧,再加上巷子较为昏暗,照片很模糊。
只能依稀看清楚犯罪嫌疑人的半张脸,以及身形样貌的大致轮廓。
陆鸣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阵,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影子。
刚刚在收债公司楼下,他好像见过此人。
就在他们进楼之前,这人刚好驾车离开了。
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来得及去用【罪恶之眼】核对此人的信息。
还真是失之交臂!
“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去自首了。”
宋德友自顾自地开口。
“那家店的老板是您的女儿吗?”
陆鸣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到宋德友的身上。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宋德友的动机未免有些太轻率了。
“她不是我的女儿。”
“但她的身体里却有着我女儿的肾脏。”
宋德友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一年卢毅看上了我女儿,屡屡上门逼迫。”
“虽然都被我统统赶走,但我女儿本就患病,被他天天这么吓,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我女儿临死前,说想换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最好开家店,活的痛痛快快的。”
“而那家店的老板,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在得知原委后,陆鸣感觉胸口仿佛压了块大石头。
怪不得一个迟暮老人,天天晚上都会准时来到静吧。
他喜欢的不是这种氛围,而是换一种方式守护女儿。
守护女儿留在世间的痕迹
“该说的我都说了。”宋德友缓缓起身,语气坦然,“我的罪,我自己认。”
“真凶,交给你们追查。”
说话间,宋德友缓缓站起身,朝着陆鸣伸出双手:“不过,卢毅他该死!”
陆鸣也叹了口气,掏出手铐,拨通电话通知了附近的警员。
目送宋德友被同事押送上了警车后。
陆鸣把那张照片传输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冲着孟晓歌招了招手。
“走吧,我们还需要去找一趟那只“野狗”。”
“他不是凶手,但凶手就在他的身边。”
转眼,两人一路上了车子。
路上。
孟晓歌询问道:“陆警官,你刚刚和那名老者都聊了些什么?”
陆鸣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就算是现在,他依旧有些喘不过气。
照社会认知来说,宋德友几乎没什么错,只是为了女儿家人罢了。
随后招呼着孟晓歌,再次上了车,这次是陆鸣驾驶:“现在大概已经知道最终的真相了!”
而后,陆鸣两人重新回到野犬收债公司!
大门依旧没关。
楼上,仍然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时不时的传来一些鼾声。
陆鸣直奔躺在沙发上的汤彪,朝着他的脸拍了拍。
汤彪迷迷糊糊地骂道:“谁呀!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