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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轰鸣，车辆飞驰，陆鸣一赶到市局，便几乎马不停蹄地直接冲了上去。
上楼撞见一名干警时。
急忙问道：“小周！昨晚那个老太！王玉琴！哦不！孙秀兰！被送过来了吗？”
那小周警员看着陆鸣一身火气，赶紧指着审讯室方向道：“陆...陆哥？！”
“那个孙秀兰已经在开始审问了。”
陆鸣点了点头，人就再度朝着审讯室而去。
审讯室外。
还没推开门，陆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吼叫声：“我有病！我浑身都是病！”
“你们要是把我气犯病了，我和你们没完！”
“以后我天天住在警察局，正好让你们给我养老！”
陆鸣推门走了进来，当即接上她的话：“你不是有儿子吗？还需要别人为你养老送终吗？”
孙秀兰的脸色骤然一变：“又……又是你？！”
陆鸣站在审讯桌对面，“嘭”的一声双手砸在桌上，语气极冷地说道：“哦对！倒是差点忘了。”
“你那傻儿子四十多年没有离开过地窖，既不会说话，也不懂得任何常识，只是一头会发泄欲望的野兽。”
“并且手上人命众多，现在被警方逮捕，死刑是跑不了的，只怕是得走在你前面。”
“没办法为你料理后事了。”
陆鸣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孙秀兰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就戳穿了她的伪装！
“你……你胡说些什么？！”孙秀兰虽然依旧嚣张，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声音都沙哑了不少：“我......我没儿子！”
“城郊平房地下室、大合村后山老宅地窖、后院枯井六七具女性遗骸！”
陆鸣一字一句，声音愈发愤怒，引得一旁原本审讯的警员都有些胆寒。
陆鸣指着孙秀兰怒道：“现场血迹、捆绑铁链、带血凶器全部取证完毕，人证物证统统齐全！”
“种种迹象都已表明！
“你长期诱骗陌生年轻女性，送去地窖供你傻儿子施暴玩乐，你儿子玩死人后，就统一抛尸枯井！”
“现在所有证据链完成闭环，你还想狡辩吗！？！”
陆鸣的话顿时击溃了孙秀兰的心理防线，期间甚至都没有动用【悖言惩戒】。
只见孙秀兰嘴唇不停哆嗦，不住地呢喃着：“地窖……枯井……”
下一秒。
她突然瞪大眼睛，几次尝试想要起身，由于手铐、审讯椅的束缚，最终无果。
她强撑着放声怒吼：“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过来的！跟我们母子俩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陆鸣步步紧逼，趁她精神崩溃之际，再度逼问道：“每隔一段时间，便身着伪装，拎着密封物资专程去地窖送吃喝，刻意绕路反侦察规避监控，提前安装红外警报防备外人闯入！”
“这踏马叫不知道？！”
陆鸣伏低身子，紧盯着她：“你控制了你儿子整整四十多年，养的他心智残缺、暴力伤人！”
“还源源不断诱骗女孩送进囚笼，就等同于共同策划拘禁、连环故意杀人，属于共犯，罪责同等！”
孙秀兰眼睛通红，彻底失控：“不是我的错！”
“都是那些女人的错！那些女人都是废物！”
“一个两个的！这么久也没能给我儿子生个孩子！”
“要是让我早点抱上孙子，还会有这么多事吗？！”
陆鸣拳头捏紧，额间青筋暴起，为一己荒唐执念残害数十名无辜女孩，这心肠简直歹毒到极致！
如果不是因为警察的初心，陆鸣怕是要忍不住动手！
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话锋一转：“让我想想，你为什么只能偷偷地去村里找你的傻儿子。”
“或许是因为你本来就生活在村子里吧。”
“王玉琴！”
陆鸣叫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孙秀兰的眼睛瞪得溜圆，顿时失了神。
“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是不是冒名顶替别人太久，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在刚刚回来的路上，陆鸣想到了问题所在！大合村长没有骗他，孙秀兰的确是王玉琴！
否则也不会知道王家祖宅的位置，更不可能在房底下挖出个地下室！
系统之所以标记的是孙秀兰的名字，是因为她已经用这个名字几十年了，完全以这个名字重新开启了生活！
在她失神之间，陆鸣厉声冷喝道：“真正的孙秀兰到底在哪里？”
身份证上的登记信息是孙秀兰，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
只有一种可能。
真正的孙秀兰已经永远消失了。
沉默许久。
“死了。”二字一出，孙秀兰便把脸转到一边，低着头不再说话。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陆鸣又询问道：“所以你就顶替她活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沉默。
陆鸣冷冷道：“你也可以不说。”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别忘了你的傻儿子。”
她五官几乎要扭曲到了一起，仿佛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
压抑多年的心事彻底决堤，眼泪带着悔恨顿时宣泄：“四十多年前，我失手杀了人，在逃跑的时候我认识的孙秀兰，她被男人搞大了肚子，对方却跑了。”
“她帮着我躲过警察，供我吃喝，却在生孩子的时候，因大出血死了，只留下一个先天愚型男婴。”
“我无处可去，就干脆拿走她全部证件，顶着孙秀兰的名字生活。”
“我没有儿子，就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拉扯大。”
“又因为自己身份，只能把他藏在地窖，但就算如此，也得想办法留个后，可那傻儿子却不争气……”
她说到这里几乎用光了浑身的力气，脸色惨白，先前嚣张跋扈的精气神全无，肉眼可见老了十几岁。
陆鸣拳头一松，看了眼一旁的记录警员正在记录，一字没漏。
接着说道：“现在老老实实交代全部作案时间、受害女孩诱骗经过、两处地窖的改造细节，还有这些年你藏起来的作案工具！”
说完，陆鸣就转身走出审讯室，走廊里邓浩快步迎了上来。
“鸣哥，地窖、枯井那边物证勘验全部收尾！”
“法医已经开始对多具遗骸做 DNA比对，那名智障男子也单独关了起来，只是他心智残缺，很难完整录下有效口供！”
陆鸣点了点头，看着市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都是造孽啊......”
也就在这时，系统声音陡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