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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佳握紧枪，把战术背心上的扣子又挨个勒了一遍。
陆鸣看他从石头后面翻出来，压低身子摸到下一处掩体后头，动作利索得很，跟只夜猫子似的。
等到方佳到了位，陆鸣才从排水沟里翻身上来。
他一起来，就从腿侧拔出手枪，单手攥着，枪口朝下。
紧接着，左手隔着大概二十厘米，朝方佳那个方向凭空按了一下——
【铜筋铁骨Lv3】——【同化】开！
防御力涨七成的效果，跟一层看不见的膜一样，顺着陆鸣手掌的方向铺过去，整个儿裹在方佳身上。
方佳背上猛地一热，皮肉跟骨头就像给裹了一层特别薄、密度特别高的弹性护层。
他愣了一下，回头瞅了陆鸣一眼。
陆鸣没看他，他已经冲出去了。
【雷霆之握】开！
他从排水沟边沿翻上那片斜坡，两只脚刚踩到地，脚底下全是碎石头。
他身子刚直起来，塔顶观测室里就爆出一点枪口火星。
第一枪打过来了。
陆鸣开着【大脑超频】，脑子把周围全放慢了。
那颗七点六二毫米的弹头飞过两百二十米，弹道在他【鹰眼神枪】的视野里画了条红虚线——速度多少、角度多少、落哪儿。
打偏了！
弹头从他右肩外侧十五厘米左右擦过去，钻进后头山坡的土里，噗的一声闷响。
沈良似乎也在找手感，而陆鸣压根没减速，他两条腿让【雷霆之握】的电弧裹着，每踩一步都在碎石坡上踏出半寸深的印子，六十米坡面他不到六秒就能冲完。
第二枪。
塔顶瞄具的红点又锁他胸口了。
这回没偏。
枪口火星一亮，陆鸣就感觉左胸靠下那个位置让一个很沉的东西撞上了——不像刀子扎进来，倒像远远抡过来一把铁锤，不偏不倚砸在肋骨中间。
子弹打穿了外套、背心、皮肉、肋间那层，撞到第四根肋骨的时候让【铜筋铁骨】卸了大半力道，变了形，卡在胸骨外侧的肉里，冲击力直接把他整个人掀飞了。
陆鸣眼前黑了将近半秒。他听见自己肋骨咔嚓一声闷响，后背就撞上一棵矮松树，树枝断了，松针哗啦啦掉了满头满脸。
他仰面摔在坡上，胸口疼得跟让人挖掉一块肉一样，满嘴都是铁锈味。
但他看见了。
他身体往后飞出去那一瞬间，余光扫到塔基东边暗沟边沿——一道黑影正贴着地全速往前爬，一下没停，一下没犹豫。
方佳已经摸进去了！
陆鸣躺在碎石坡上，肺伤了，喘气特别重，胸口那口子正往外渗血，天黑看不清多少，但他能觉出来心跳还顶着。
那颗子弹让肋骨跟防御一块儿挡住了，没打进胸腔。
他把头慢慢扭过去，盯着塔顶那盏红外灯。
沈良果然没补第二枪！
那灯在慢慢转方向——他在找人！找那个从他视野死角里消失的人！
……
方佳趁机冲进塔底一层，一股血腥味混着铁锈气就扑过来了。
三个女生被麻绳捆在柱子根上，手腕脚腕全勒出紫印子了，嘴上贴着胶带。
方佳蹲下，拔出战术刀割断头一个女生手上的绳子，压着声说：“警察，别出声，别动，等我回来。”
女生哆嗦着点头。
方佳把另外两人的绳子也割松了，扫了一眼没见着大伤，就不耽搁了，压低身子往塔里头那截旋转楼梯冲过去。
铁梯子贴着塔壁一圈一圈往上绕，台阶窄得只能踩半只脚，扶手锈得不成样子，每级台阶上都糊着厚厚一层灰褐色鸟粪跟碎土。
方佳把脚步放得特别轻。
他脑袋快跟三层平台入口平齐的时候——
“咔。”
头顶正上方传来一声特别细微的金属簧片响。
方佳瞳孔猛地一缩。
观测室门框外侧固定着一架机械弩！
弩臂上绷着根细钢丝，弩机顶着一支淬了深色液体的三棱箭镞，簧片让一根极隐蔽的绊线给触发了！
方佳来不及往后退！
他全身重心已经全压在最后那级台阶上，后头让旋梯扶手跟塔壁夹得死死的，根本没地儿躲。
三棱箭镞从弩机上弹出来！
方佳本能往右扭了一下身子，可箭来得太快，斜着扎进他左肩胛骨下头，穿透战术背心面料，卡在肌肉跟肩胛骨外缘的缝里！
箭镞表面凹槽里的深色液体顺着伤口就渗进去了——那液体有股冲鼻子的怪味，苦杏仁混着烂叶子味儿，方佳整条左胳膊立马开始发麻，眼前那盏黄灯也跟着糊了。
塔顶观测室里的沈良听见了这声闷响。
他隔着那层薄铁皮门，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细长的弧度。
“呵，好歹是解决了。”
他偏头朝门那边瞟了一眼，隔着门板估摸着外头那人的情况。
“这该死的什么陆鸣竟然费了我这么多心思。”沈良不爽道，“不过老头子那边终于不用搭理了。他那套过时的玩意儿，早让我出手也没这么多破事了。”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手搭上铁皮门把手，刚要拉开——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喂。”
沈良搭在门把上的手一下子僵了。
那个声音接着往下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紧不慢：
“你高兴得太早了。”
沈良猛地转过身来。
观测室窗口外头，半张沾着血和碎石粉的脸从窗台沿下慢慢探上来。
一只手扣在砖缝里，指节都发白了，另一只手从窗口边沿翻进来，掌心里攥着把92式，枪口正正对着他眉心——
那人竟然是从塔体外侧那面糙得硌手的青石壁上，徒手抓着石缝跟砖棱一级一级攀上来的！
“你！”
沈良瞳孔一下子缩成针尖。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无数种可能——陆鸣怎么爬的？
十二米高，外壁没梯子，石缝最深不到两厘米，正常人手指根本扛不住整个身子连续往上攀！
而且沈良完全不敢相信他那一枪竟然没有把沈良给打死？
可沈良零点几秒就把这事儿给甩一边了，因为眼前那枪口正对着他脑门！
陆鸣嘴角挂着血沫，咳嗽两声，食指已经压在扳机上了，稳稳当当！
“积分花得值。”陆鸣低声嘟囔一句，像自言自语。
五分钟前，沈良那一枪把他轰倒在坡面上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他积分余额还有五千出头，不够把任何Lv2技能升到Lv3！
但他翻到“直购技能”那一栏里头有个【抓握攀岩】——初级的描述就一行字：宿主能用手和脚抓任何粗糙表面垂直往上爬，体力消耗大幅降低。
他把所有积分全砸进去！
【抓握攀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