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有追上。
陈实并未学过追踪觅迹的本事,若是不能使用追踪之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他又如何确定冯骥他们去向。
勉强追了五六里地,便彻底无处可寻。
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返回。
接下来,陈实坐镇雍丘山中,按照顾廷枢的吩咐搜捕贼人,转眼就是十多天。
大大小小的所谓贼人抓了上百,其中大部分都是定远侯府的人,还有几个自称盗猎者,暂时不能确定是不是扶风会的人。
可惜,莫说抓到冯麟、冯骥,就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
“传我命令,明日撤离。”
这么多天过去,冯麟他们应该早已逃出雍丘山,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陈实当即传令下去。
顾廷枢虽说一个也不放过,但他其实也知道,不论冯麟还是扶风会长老,都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住。
退一步讲,扶风会的人还罢了,若是抓到冯麟或者冯骥,他也未必就敢把这两人直接杀了。
毕竟,那可是定远侯!
抓些小鱼出口气也就罢了。
正是如此,早在几天之前,顾廷枢就已经先一步返回雍丘城。
陈实之所以如此又耽搁了这些时日,是想再碰碰运气,万一抓住了呢?顾廷枢不敢杀,他敢!
但是可惜天不遂人愿。
夜晚,陈实离开营地,独自来到雍丘山深处的山坳。
一块青石下面,仍旧只有体长三尺的螭龙探身出来。看她样子,身上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愧是真龙,恢复能力也极为强悍。
虽然伤势已经大半愈合,但想要恢复全部实力,按照螭龙说的,怎么也要三年五载的时间。
并非被陈实他们伤得太重,而是被法阵封锁了上百年,大大消耗她的元气,若无对应的天材地宝,就得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明天我就离开雍丘山,你如何打算?”
陈实看着螭龙,没有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我接下来如何,还不是任由你来安排。”
螭龙游走过来,攀附到陈实身上,在他耳边淡淡说一句。
语气虽然平淡,但并不似开玩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兴许是那一晚之后,螭龙已经认定了陈实,也兴许是因为她脚上的奴兽环。
具体为什么,或者螭龙有没有其他心思,陈实一时间难以判断,也暂时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
“你立即去找顾含璎。”
“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螭龙略微停顿,脖子伸到陈实前面,和他对视。
“她是你的配偶?”
“……不是。”
看着螭龙,陈实略微犹豫。
他怕螭龙吃醋,会对顾含璎不利。
当然,他也不算说谎,不论从形式还是事实上来说,顾含璎都还不算他的女人。
“放心好了,我不会把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看出陈实的顾虑,螭龙轻笑一声。
“雌龙虽然只认一个伴侣,但雄龙往往会有很多雌性,这一点和你们人族一样。”
“这样。”
陈实略微松口气,毕竟,这可是一条母龙,万一吃醋发起狂来,他怕是应付不了。
松口气之后,接着又是表情严肃。
“她现在剑外路青鸾军。”
“什么剑外刀外的,你们这一朝还未建立的时候,我就被关起来了。至于青鸾军,青鸾我倒是认识,什么军没听说过。”
“没关系,我这有地图。”
“不必了,那女子体内有我的龙珠,即使距离再远,我也能感应到龙珠的所在。”
“这样,那就好”
陈实点点头,将地图收起,接着说道。
“给他解毒之后,你不必回来,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嗯?”
螭龙看着陈实,目光中露出一抹诧异。
就算她现在身体虚弱,但毕竟也是一条真龙,她若是跟在陈实身边,可以帮陈实很大的忙,比如,帮陈实杀掉之前杀不了的人。
陈实知道这点,却让她去保护顾含璎。
“你确定?”
“确定。”
陈实声音虽然不大,但格外坚定。
螭龙战力何等强悍,他亲身试过,再清楚不过。
正是因此,他才让螭龙去保护顾含璎。
顾含璎此时身在军中,时刻都可能落入险境,如果螭龙在她身边,陈实才能放心下来。
实际上,靖安侯府和定远侯府已经彻底闹翻,顾含璎和冯骥的婚事自然也不可能再提,她现在完全可以回来。
但问题是,就算没有冯骥,也还有其他王孙公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靖安侯府还是会把顾含璎许配他人,作为联姻工具。
陈实知道这点,顾含璎也知道,所以陈实猜想,顾含璎肯定不会回来。
“没看出来,你竟还是个情种。”
神龙上下打量着陈实,不禁笑笑。
虽是调笑,但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赞许,毕竟,陈实也是她的配偶。
“还有一件事”
陈实面无表情,又说一句。
“你再取三滴精血给我。”
“什么!”
螭龙猛地瞪大眼睛,接着就是眉头紧皱。
“你当精血是口水吗!雄性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实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但也没有妥协。
封血符需要精血绘制,精血等级越高,效果越强。
他虽然是王阶神体,但毕竟修为太低,所以封血符效用有限。但若是用螭龙精血绘制封血符,莫说普通的五品宗师,就算四品大宗师也可以封住!
“薄情郎!”
片刻之后,螭龙愤恨地骂一句,接着从体内逼出三滴精血。
异兽的天赋体质虽也有高低划分,但是和人族不同,它们的精血都是赤红色。
三滴精血凝聚,大小只和普通水珠差不多,但并不侵浸于布帛纸张,质地如胶、色如宝石。
陈实接住,仔细地收起。
这三滴精血极为宝贵,当好生利用。
“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便走了。”
螭龙轻哼一声,赌气地说一句。
“还有一件事。”
陈实抬手拦住螭龙,又是表情严肃。
螭龙眉头紧皱,一脸防备地看着陈实。
“你还想要什么?”
“不必紧张,只是请教你一件事情而已。”
说着话,陈实将那副阵盘取了出来。
“这东西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