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拍了拍陈越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主任办公室里,赵光明端着保温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陈越。
陈越遇到设备短缺可以通过公司资源直接捐赠,遇到流程障碍能从系统工程学的角度去优化。
赵光明心里很清楚,林城县医院这座小庙,已经快要容不下陈越这条即将腾飞的巨龙了。
第二天早上,交接班结束以后。
陈越独自一人来到医院新建的工地大楼前,这里是急诊创伤与复杂外科中心的新址。
他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功能分区。
图纸上多出了基层医疗技术培训基地和远程急救指挥中心两个核心区域,依靠陈越如今的复合型身份,让他拥有了实现这些宏大构想的资源和底气。
他要做的绝不只是救治眼前的病人。
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里,一栋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内。
姜雨柔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用力的将手里的粉底液砸在洗手池里。
“特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尖叫出声。
她当初傍上的那个富二代,家里因为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了。
不仅断了她的所有花销,那男的还卷款跑路,给她留下了一屁股的烂账。
为了还债,她从高端奢侈品店的柜姐,一路沦落到在地下小商场里卖打折服装。
姜雨柔刚走到商场摊位前,胖老板娘就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
“死哪去了,没看到这堆货都没理吗,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要是以前,姜雨柔早就翻脸了。
但她现在只能低声下气的赔笑,蹲下身子去捡散落一地的衣服。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对面电器行展示的电视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了远航医疗获得巨额融资的新闻标题。
而画面中央接受采访的创始人之一,正是那个被她一脚踹开的陈越。
新闻里的陈越西装革履,在高端论坛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更让她嫉妒发狂的是,陈越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林晚秋穿着一身定制的职业套装,气质高雅,容貌绝美,家世更是甩了她十条街。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姜雨柔浑身颤抖。
“远航医疗估值突破十亿,首席科学官陈越表示,将继续深耕院前急救领域……”
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无情的刺穿了姜雨柔的虚荣心。
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完全吞噬。
她丢掉的那个没前途的穷医生,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飞冲天。
现在的陈越,已经是她需要仰望的亿万富豪。
“凭什么,他凭什么能这么风光!”姜雨柔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慌乱的掏出手机,蹲在路边疯狂的在网上搜索关于陈越的消息。
从县医院的急诊科神医,到攻克复杂外科手术,再到如今创立远航医疗。
一篇篇报道,让姜雨柔的心态完全扭曲。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
“他能有今天,一定是被我刺激的,”姜雨柔对着屏幕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我的离开,才是他拼命向上的动力!”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的自我催眠。
“对,我们有四年的感情基础,孤儿院的那些过往,他不可能忘的掉。”
“只要我服软,只要我哭的惨一点回去认错,他一定会重新接纳我的。”
她根本不愿意承认,陈越的成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觉得陈越现在的财富和地位,理应有她的一半。
姜雨柔猛的站起身,把手里的衣服用力的砸在地上。
“老娘不干了。”她冲着胖老板娘大吼。
“你发什么神经,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拿了。”胖老板娘破口大骂。
“那点破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吧,老娘马上就要成亿万富婆了。”姜雨柔冷笑了一声。
她回到出租屋,翻出自己最贵的一条裙子,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火车站售票大厅里,姜雨柔买了一张最快去往林城的高铁票。
动车上,姜雨柔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脑海中不断演练着见面的场景。
“我就说我是被逼的,那个富二代拿我的安全威胁我,我才离开他的。”
“陈越那么心软,只要我哭的惨一点,他肯定会相信的。”
“那个叫林晚秋的女人算什么东西,她根本不了解陈越的过去。”
姜雨柔越想越兴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成为陈越夫人后该买什么牌子的跑车了。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林城县医院的急诊科内。
林晚秋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来到急诊科找陈越。
“陈大忙人,周末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指名要你参加去不去?”林晚秋靠在分诊台上。
“推了吧,周末我有一台复杂的胰腺肿瘤手术要跟。”陈越低头写着病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晚秋无奈的笑了笑,“那我替你去,不能让投资圈觉得咱们太清高。”
“辛苦你了。”陈越抬起头。
林晚秋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一些。
“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就没有什么过去的老朋友突然跑来找你叙旧?”林晚秋若有所指。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除了孙浩他们哪来的老朋友。”陈越语气平静。
“也是,一般人现在连你的面都见不到。”林晚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在陈越的视野中弹了出来。
【检测到外界恶意干扰因子正在靠近林城,请宿主保持专注。】
陈越愣了一下,随后直接关闭了面板。
在绝对的技术和实力面前,任何干扰都是跳梁小丑。
姜雨柔从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上走下来,双脚踩在林城县医院门口平整的柏油路面上,有些不太习惯。
她仰头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新大楼,喉咙里干涩的难受。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破落不堪的县城小医院,崭新的急诊创伤中心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晃的人眼花。
大门外停着三四辆外地牌照的救护车,穿着制服的医护人员来去匆匆,到处都透着一股让她感到陌生的肃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