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直接扔到了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的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唐晓琪连头都没回,拎着咖啡转身走进了急诊大厅,留给她的只有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姜雨柔狼狈的爬起来,拍打着裙子上的灰尘,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大门,她就不信陈越不下班,今天她必须等到人。
晚风透着刺骨的凉意,吹在人身上冻的哆嗦。
姜雨柔站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华灯初上,双腿酸的像灌了铅,肚子也在咕咕叫,胃里冒着一阵阵酸水。
她不敢去买吃的东西,连去对面便利店买瓶热水的胆子都没有,生怕自己一离开,陈越就从哪个偏门溜走了。
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姜雨柔冻的鼻尖通红,只能不停的搓着手臂,脚上的高跟鞋已经把后脚跟磨破了皮,疼的钻心。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急诊中心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越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深色风衣,里面是整洁的白衬衫,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姿挺拔的走下台阶。
姜雨柔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连身上的酸痛都忘了,刚要张开嘴喊他的名字,脚步却猛的钉在了原地。
只见唐晓琪从旁边快步迎了上去,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陈越的胳膊,将手里一直温着的热咖啡递到他手里。
“这台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累坏了吧,赶紧喝口热的暖暖胃。”唐晓琪仰起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陈越自然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温暖的笑容,低声跟唐晓琪说着什么,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患者的血管条件太差了,多花了一点时间,你等很久了?”陈越顺手帮唐晓琪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唐晓琪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就是刚出来,晚秋姐说今晚有个局,非要让你去露个脸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的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晚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林晚秋今天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路灯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陈大忙人,这台手术做完了,总能给我留出半个小时了吧?”林晚秋单手扶着方向盘,笑着打趣。
“今天这个饭局可是市里几个大领导牵头的,远航医疗那五个亿的二期研发用地,可就指望这顿饭敲定细节了,你这个首席科学官不露面说不过去。”
“行吧,我回去换件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风衣去见领导。”陈越无奈的笑了笑。
“衣服我早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后座,赶紧上车吧,那几个投资机构的老总已经催了八百回了,说见不到你陈越这顿饭吃不踏实。”林晚秋白了他一眼。
陈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转头对唐晓琪交代了两句,随后便坐进了那辆连空气都透着金钱味道的豪车里。
三个人谈笑风生,讨论的都是几个亿的生意,市里的领导,顶级的研发项目。
那种画面和谐而高端,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那个世界光芒万丈,而姜雨柔此刻就站在几米外的阴暗角落里,像个可笑的偷窥者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从始至终,陈越都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上一眼,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这种绝对的无视,比冲过来扇她几巴掌,或者用恶毒的语言骂她几句,都更让她觉得难受。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姜雨柔张着嘴吧,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毫无征兆的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她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和陈越早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了。
她所幻想的那些感情基础,在陈越日新月异的进步,以及身边两个优秀到让她自卑的女人的陪伴下,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年轻和美貌,在这种真正的成功和更高级的圈层面前,显得廉价且不堪一击。
看着那辆迈巴赫亮起尾灯,平稳的驶入车流中消失不见,姜雨柔的双腿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瘫倒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凄厉而绝望。
她输掉的不仅是一个潜力股,更是自己一辈子的翻身机会。
而对于陈越来说,她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快要记不清的过去式。
另一边,坐在迈巴赫副驾驶里的陈越,正翻看着手机里新传来的二代监护仪测试数据。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医院门口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姜雨柔的女人。
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新型监护仪的算法架构和复杂外科中心的疑难病例。
就在迈巴赫朝着晚宴酒店平稳行驶的时候,林城县医院的副院长办公室里,周建国正低头批阅着文件,桌子上一部平时几乎不响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周建国吓了一跳,手里的钢笔都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他赶紧站起身,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周建国。”他压低声音说道。
“周院长,我是省长秘书李东,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
“省里的一位老功勋钱院士突发重病,现在人在省城中心医院特护病房,情况非常不乐观。”
周建国听到钱院士三个字,头皮猛的一炸,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钱院士那可是国家级的宝贵财富,当年为国防建设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是真正的国之栋梁,省里平时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李秘书,钱老患的是什么病,需要我们林城做什么配合?”周建国强压着慌乱问道。
“是一种罕见的腹腔巨大肿瘤,肿瘤生长的位置极度刁钻,已经完全包裹了腹主动脉和下腔静脉,并且侵犯了周围多个重要脏器。”
李东在电话里快速翻动着病历单,纸张哗啦啦的响。
“省内所有顶级的专家连夜联合会诊过了,结论是手术风险太高,切除率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