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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晓琪，继续说道，“不过，作为远航医疗的控股人，我会按照商业规则支付这笔数据的技术顾问费，婚姻和学术合作，我分的很清楚，任何时候都不允许模糊边界。”
索菲娅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划定了底线，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越界。
“当然，这也是我们研究院的规定，合作协议我已经带来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顺利，唐晓琪心里的那点小芥蒂也随着陈越的表态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唐晓琪陪着父母去看场地，陈越带着索菲娅回到县医院的地下数据中心进行数据交接。
苏清禾坐在主控台前，把密码箱里的硬盘接上服务器，蓝色的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陈主任，数据量很大，包含了几万份欧洲那边的基层康复病例，传输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陈越和索菲娅站在后面，两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流。
“陈，我们在整理这些历史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索菲娅靠在机柜上，随手翻着那些纸质文件。
“什么东西。”
索菲娅从文件的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都磨起了毛边。
“这是一份二十多年前，欧洲一家医疗非政府组织在华夏执行医疗援助时的物资流转记录，里面夹杂着一些人员转移的名单。”
说着，索菲娅把纸袋递给陈越。
陈越接过纸袋，他打开封口，抽出了里面几张泛黄的打印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抬头写着某项特殊医疗救助计划的英文缩写。
陈越的目光顺着名单往下扫，当他看到其中一页的抬头时，眼神猛的凝固了。
那是一份华夏南部地区孤儿院的患儿转运名单，时间标注是二十五年前。
“我们发现，这份名单上的时间，和你之前提过的你在林城孤儿院被收养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
索菲娅指着名单上一个日期。
陈越把这张纸抓在手里，看着那个日期，脑海里浮现出张婆婆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张婆婆说，他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被人丢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身上只有一条印有外文的旧毯子。
往下看，在这份名单的最后面有一个手写的备注，用英文潦草的写了一行字。
“七号实验体失踪，未随队撤离，疑似死亡。”
陈越的心脏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跳动，看到“七号实验体”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上升到头顶。
唐晓琪发给他的截获的指令突然在他脑海里闪现。
“婚礼当天，备用方案启动。”
查他身世的人用短信威胁他，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
陈越将名单放回牛皮纸袋中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苏清禾。
“清禾，把纸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扫描成档案，存到最高级别的加密区里，只有我才可以调用，其他人不行。”
索菲娅见到陈越认真的样子，她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这份名单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们在整理旧数据库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份被丢弃的档案。”
陈越手里拿着牛皮纸袋，目光冷了下来。
“偶然发现？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多巧合。”
陈越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变化的代码。
截至目前，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县医院对面的街角咖啡厅，唐晓琪穿着白色的修身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医院的大门。
过了几分钟，索菲娅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她把黑色的皮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椅子坐在唐晓琪对面。
“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这杯美式吧。”
索菲娅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热美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唐晓琪，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林城是个小地方，很多东西都没法跟欧洲比，但陈越习惯了这里。”
唐晓琪喝了一口温水，她放下杯子，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索菲娅面前。
“这是远航医疗未来三年在欧洲市场的战略布局，我把欧洲神经康复研究院列为了第一优先级的技术共享伙伴，所有林城基地的阴性数据，你们都可以优先调取。”
索菲娅低头看着那份盖着远航公章的文件，她的眉头皱紧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用商业资源买断我跟陈的过去？这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你误会了。”唐晓琪收起笑容，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害怕过，你跟陈越在战区出生入死，你们在学术上的默契我可能永远都赶不上，但我不想靠监视或者切断他的社交来获得安全感。”
唐晓琪直视着索菲娅，“我爱他，我就会尊重他的所有选择，包括他的朋友。”
听到这话索菲娅沉默了很久，她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一半咖啡喝完，苦笑了一下，“唐，倒是我小肚鸡肠了。”
“我确实喜欢过他，甚至在来华夏之前我都还抱着幻想，觉得你们这种不同世界的人早晚会分开，但我现在明白了，陈为什么会选你，你们都固执的让人讨厌。”
“谢谢夸奖，那这份协议你签吗。”唐晓琪把签字笔递过去。
索菲娅拿起笔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把文件推回去。
“欧洲研究院会正式承诺，所有共享数据绝对公开透明，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不良反应记录，我会把它写入我们的公共协议里。”
唐晓琪把文件收进包里，她站起身对索菲娅伸出手。
“婚礼当天，希望你能坐在主宾席，以林城基地特聘顾问的身份。”
索菲娅握住她的手相视一笑，两人之间原本微妙的竞争关系在这一刻消散了。
咖啡厅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几个拿着长焦镜头的狗仔正郁闷的翻看着刚拍的照片。
“特么的，这俩女人怎么没撕起来啊，刚才不是还冷着脸吗。”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把相机扔到副驾驶上。
“高处长那边可是发了话的，只要拍到她们争吵，哪怕是泼一杯水，明天就能写成陈越私生活混乱的丑闻，现在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