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观礼区坐满了各界人士,唐家的亲戚,海东市的商业合作伙伴,还有林城县医院的同事们。
前排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他刚才在餐前酒会上吃了两块带有海鲜酱的小点心,由于味道不错,多吃了两块。
突然,富商伸手捂住脖子,脸色开始发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鸣声。
“李总,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旁边的助理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扶。
李总双眼翻白,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身体一软,直接倒在红毯旁边的草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人群瞬间乱了起来。
“死人了,出人命了,这医院怎么搞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人群中大声喊叫,企图煽动情绪。
陈越的目光冰冷,他的神级视野一眼就看出了李总的症状。
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喉头已经发生水肿,如果不马上建立气道,三分钟内就会窒息死亡。
陈越没有脱下那身高定西装,直接大步冲向倒地的富商,动作迅猛果断。
唐晓琪看到这一幕,同样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快步跟在陈越身后。
“大家不要慌,退后,让出新鲜空气,保安维持秩序,不要围观。”
晓琪的声音清脆响亮,有条不紊的疏散着人群。
陈越一把推开挡路的那个鸭舌帽男人,半跪在李总身边,伸手摸向他的颈动脉。
“颈动脉搏动微弱,口唇发绀,明显的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必须立刻做环甲膜穿刺。”
陈越快速做出判断,准备伸手去接急救箱。
陈越刚把手伸进急救箱,准备拿穿刺针,却看到孙浩和李剑已经提着全套的急救设备冲了过来。
孙浩的动作极快,他跪在富商另一侧,手里拿着已经打开包装的环甲膜穿刺包。
李剑则拿着注射器,里面已经抽好了肾上腺素和地塞米松。
陈越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原本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站起身,决定把这个救人的机会交给自己的团队。
“孙浩,你主刀,环甲膜穿刺,李剑,一助,给药,老赵,你来总指挥。”
陈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语气平稳。
孙浩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陈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孙浩的动作很专业,迅速摸准了富商颈部的环甲膜位置,左手固定,右手持穿刺针。
“准备进针,李剑,准备给药。”孙浩的声音异常冷静,动作干净利落。
噗的一声轻响,穿刺针准确的刺入了气管内,孙浩迅速拔出针芯,将套管顺势推进气管。
富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漏气的声音,憋成紫红色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穿刺成功,气道打通了,李剑,给药。”赵光明在旁边大声喊道。
李剑迅速把肾上腺素通过大腿外侧肌肉注射进去,紧接着推注地塞米松。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富商的胸廓开始有规律的起伏,血氧监护仪上的数字从危险的七十多快速回升到了九十五以上。
抢救成功了,富商猛的吸了一大口气,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宾客看到了这教科书般的急救过程,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内鬼见煽动失败,转身就想往人群外面钻。
唐晓琪早有准备,她指着那个背影,“保安,抓住那个戴帽子的,刚才就是他带头捣乱。”
老刘带着几个保安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人按在地上,直接交给了外围的特勤人员。
危机宣告解除,急诊科的几个护士推着平车过来,把李总送进了红区进行后续观察。
陈越看着孙浩和李剑,欣慰的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临危不乱,手法很准,林城基地以后靠你们也能撑得起来了。”
孙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任,都是您教的好,刚才我其实心里慌的要命,但看到您站在那,我就觉得有底气了。”
陈越走上前给了他的屁股一脚,随即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唐晓琪。
唐晓琪提着裙摆,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仪重新走上台,擦了擦冷汗,大声宣布。
“各位来宾,刚刚我们见证了一场生命的奇迹,现在,让我们继续这神圣的时刻,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林城县医院的广场上空回荡。
陈越走到红毯的起点,伸出手,牵起了唐晓琪的手。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走过这条由同事和生命奇迹铸就的通道。
唐明远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这对新人走过来。
他握住女儿的手,郑重的交到了陈越的手中。
“陈越,我把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唐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越握紧了唐晓琪的手,看着岳父,重重的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丈夫,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她。”
唐晓琪靠在陈越的肩膀上,眼角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两人又并肩走到了主宾席的前方。
张婆婆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暗红色对襟外套。
她看着走过来的陈越,眼圈瞬间就红了。
“越越长大了,成家了,这衣服穿的真精神。”
张婆婆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摩挲着,声音带上了几分欣慰。
陈越松开唐晓琪的手,他单膝跪在轮椅前,双手握住张婆婆那满是老茧的手。
“婆婆,我带晓琪来给您磕头。”
陈越的声音有些哑,他低着头,没有让周围的人看到他泛红的眼角。
唐晓琪跟着提着裙摆跪在旁边,她甜甜的叫了一声婆婆。
张婆婆擦了擦眼泪,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洗的发旧的布包,一层层的打开。
那布包里包着的,是一个水头一般的绿玉镯子,边缘还有些磨损的痕迹。
“晓琪啊,这是婆婆我当年出嫁时候的陪嫁,今天给你戴上。”
张婆婆把玉镯往唐晓琪的手腕上套,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婆婆,这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