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也跟着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份设备清单。
“还有,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影像科,你们的CT机居然不是最新款的双源CT,这种设备怎么可能做出准确的三维重建。”
赵光明被这帮人吵的头疼,刚想开口骂人,陈越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大褂从急诊大厅走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打量着这个传说中在战区封神的年轻医生,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服。
陈越走到人群最前面,没有说一句欢迎的开场白,直接指着基地外面的那条盘山公路。
“现在,所有人去后勤处领一个四十斤重的标准战地医疗包,三公里负重跑,限时十五分钟,现在开始。”
陈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句话一出,人群直接炸锅了。
理查德把房卡摔在地上,指着陈越抗议。
“你疯了吗,我们是来学习前沿医学的医生,不是你手底下的士兵,凭什么让我们跑步。”
李天宇也冷着脸附和。
“陈主任,我们靠的是脑子和手术刀救人,这种粗暴的体能训练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职业。”
陈越一步跨到理查德面前,目光像锥子一样盯着他。
“在急诊室,在群发伤现场,在灾区,没有电梯,没有担架工,你必须背着几十斤的设备在废墟里爬,体力不支救不了人,就是变相杀人。”
理查德被陈越的气势压的退了半步,还想反驳。
陈越没有再废话,他直接转身,走到旁边捡起一个四十斤重的医疗包,利索的背在身上,迈开步子朝着盘山公路跑去。
“不想跑的,现在就可以回到你们的豪华实验室。”陈越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这帮天才被激起了胜负欲,谁也不想第一天就被看扁,只能咬着牙背起医疗包,歪歪扭扭的跟了上去。
前一公里,理查德和李天宇还能勉强跟上陈越的步伐。
但随着坡度增加,这些长期坐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的人开始崩溃。
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的喘息着,心脏跳的快要撞破胸膛,胃里一阵阵的痉挛翻腾。
陈越背着同样的重量,呼吸均匀,步子没有丝毫的凌乱,将所有学员远远的甩在身后,形成了完全的体能碾压。
“呕……”
一个国内某三甲医院的博士终于忍不住,跪在路边吐出一大口酸水。
一半的人跑到一半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有理查德,李天宇和沈博文等十几个人,咬着牙勉强跑完了全程。
理查德瘫坐在基地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看着站在前面连汗都没出多少的陈越,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还是个人吗,他的肺是铁打的吗。”理查德小声的咒骂了一句。
没等他们把气喘匀,陈越看了一眼手表,直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及格的人,现在立刻跟我进高仿真模拟病房,马上准备穿刺考核。”
陈越说完,转身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
李天宇双腿发软的站起来,“连一分钟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吗,刚跑完步心率这么高,怎么做精细操作。”
陈越没有理他,带着人走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模拟病房,里面摆着十几个高仿真的医用假人,所有的血管回路都模拟了真实的血压流速。
“突发大出血休克患者,血管已经完全干瘪塌陷,你们有三分钟时间,完成颈内静脉盲穿,建立生命通道。”
理查德咬着牙冲到一个假人面前,拿起穿刺针,但他刚跑完三公里,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病房里的光线很暗,假人的颈部几乎看不清解剖标志。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凭着经验一针扎下去,旁边的机器立刻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提示穿破了动脉。
“该死,”理查德拔出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换了一个角度再扎。
第二针,机器再次报警,提示扎入了胸膜腔,造成气胸。
连续两次致命失误,理查德彻底急了,他把穿刺针拍在托盘上,对着陈越大喊。
“这不公平,这种光线,加上我们现在的心率状态,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高难度的盲穿,这是设备和环境的问题,不怪我。”
李天宇和其他几个学员也纷纷点头,他们同样在第一针就宣告失败。
陈越冷笑了一声,他走到墙边,直接啪的一声关掉了病房里最后一盏昏暗的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看清楚了,什么是真正的技术。”陈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所有人只听见一阵极快的撕开包装的声音。
陈越走到理查德面前的那个假人旁,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仅仅用左手的手指在假人颈部摸了一下,右手的穿刺针瞬间刺入。
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滴的一声脆响,旁边的机器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提示穿刺完全成功,针头准确的停留在静脉腔内。
从关灯到穿刺成功,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
陈越打开灯,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病房,他把手里的注射器扔在托盘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理查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扎的恰到好处的针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越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
“患者大出血的时候,不会给你提供无影灯,也不会等你把心跳平复下来,找借口是弱者的行为。”
陈越指着大门。
“抛弃你们在象牙塔里的优越感,在林城基地,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你们连个合格的实习生都不如。”
陈越说的是实话,就像他现在,除非必要时刻,否则他不会动用自己系统的能力。
第一天的下马威把所有的学员都震慑住了,晚上回到宿舍,没有人再抱怨没有恒温空调,全都累的倒头就睡。
但这帮天才的骨子里依然透着骄傲,他们承认陈越的体能和实操能力变态。
但在内心深处,他们仍觉得在理论知识和前沿研究上,自己绝对能碾压这个县城出来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