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换了一个弹夹继续射击,但野兽的数量太多,距离也越来越近。
陈越的眼睛死盯在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野兽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野兽脊椎上的神经束清晰可见,那里有一团异常活跃的神经节,似乎是控制它们疯狂行动的核心。
“别打身子,打它们颈椎第三节的位置,那里是控制行动的神经结,打断那里它们就瘫痪了。”
陈越指着野兽脖子下方三寸的地方大喊,叶臻听到指示立刻调整枪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扣下扳机,一个准确的点射,子弹打透了野兽的第三节颈椎。
那只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野兽瞬间失去了控制,四肢一软直接栽倒在泥水里,再也无法动弹。
“狙击手,掩护,其他人瞄准颈椎打。”
找到了弱点,特勤队的战斗力瞬间爆发。
狙击手在后方不断扣动扳机,枪枪爆头,前方队员也改变了射击策略,不再盲目扫射。
一时间枪声大作,伴随着野兽倒地的沉闷声响,短短几分钟内,这群狂暴的变异野兽就被全部击毙在泥水中。
黑红色的血液把地面的积水都染变了色。
陈越踩过遍地的兽尸,前面是一片茂密的藤蔓。
队伍拨开前方那些粗大的藤蔓,巨大的水声传来。
一道瀑布从高处的岩石上倾泻而下,水花四溅。
就在瀑布的后方,一座由厚重金属打造的基地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扇大门深深的嵌在山体中,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泥土,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众人顺着小道向前,不多时,便临近瀑布深处。
陈越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大门前,手臂粗的藤蔓死死缠绕在门缝里,将整个入口封的严严实实。
叶臻也走到门边,伸手敲了敲厚重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回声,他转头对着身后的爆破手打了个手势。
“这门是用高强度合金做的,常规工具打不开,拿C4炸药来,在四个角安装定向爆破,把门炸开。”
两名爆破手立刻上前,从背包里掏出灰色的炸药块。
刚准备贴在门上,陈越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指着大门右侧一个被藤蔓遮挡了一半的金属方块。
“别动炸药,这门里面连接着自毁线路,受到强力冲击会直接引发山体塌方,把我们全都活埋在这里。”
叶臻停下动作,让爆破手退后。
陈越走上前,从医疗包里抽出手术刀。
刀锋在藤蔓上快速切割,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空间,露出了隐藏在钢板下的一个精密装置。
那是一个早就断电的生物基因锁采集器,上面布满了灰尘,但采集口那根细长的探针依旧闪烁着寒光。
这意味着眼前的装置依靠读取特定基因序列来控制门的开关。
“这是需要活体基因才能解锁的,强行破解至少需要几个小时,而且我们没有设备。”
唐晓琪看着那个复杂的装置,转头看向陈越。
陈越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举起左手。
他的右手握着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在自己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
他把流血的手指按在那个采集口上,含有七号实验体完美变异基因的鲜血顺着探针流进了装置内部。
短短两秒钟后,装置内部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清脆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金属摩擦声在山谷中回荡。
尘封了二十年的厚重金属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大量的灰尘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气味浓重的让人作呕。
众人立刻戴好防毒面罩,叶臻端着枪第一个走了进去。
陈越甩了甩手上的血,唐晓琪拿出纱布快速的给他包扎了一下,两人并肩走进了这片黑暗的区域。
门后是一条漆黑幽深的地下长廊,空气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灯管早就碎裂了。
唐晓琪开启了大功率的强光手电,粗大的光柱扫过前方的黑暗。
手电筒的光芒打在墙壁上,众人看清了上面的画面,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长廊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曾经的实验编号,从一号一直排到几百号,而在这些编号旁边,是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抓痕,以及成片成片的暗红色血手印。
手印很小,全是小孩子的。
陈越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盯着那些血手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队伍继续往前走。
手电光照向长廊的两侧,那里摆放着几十个一人多高的圆柱形玻璃培养槽,槽内的营养液早就干涸了,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褐色污垢。
而在这些培养槽的底部,堆积着一具具干瘪的骸骨。
骨骼小巧,头骨发育不全,那是几十个几岁大的幼童骸骨。
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就这么被泡在玻璃罐子里,死在无人知晓的地下。
陈越突然停在一个培养槽前,槽子的标签上写着模糊的十二号字样。
陈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鲜血渗透了纱布,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唐晓琪走到他身边,伸手牢牢地握住陈越那只颤抖流血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指尖。
叶臻打着战术手势,示意队伍保持安静。
特勤队员们端着枪,护在陈越和唐晓琪的周围,一步一步的向基地的核心区域推进。
长廊的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气流声,隐约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动静。
陈越反手牵住唐晓琪的手,抬起头大步向前走去,他要看看这群疯子到底留下了什么。
队伍穿过长廊,很快来到基地的核心档案室。
室内到处都是废墟,大保险柜也被强行砸坏了。
整个档案室大概有两篮球场那么大,里面倒着几十个厚重的铁皮文件柜。
抽屉全都被拉开,里面的文件撒了一地。
当年撤退的时候很多纸质文件被烧毁,有的因为受潮已经变成一堆废纸,泡在黑乎乎的泥水里。
“队长,这个地方已经被清理过了,有价值的东西应该早就被带走了。”
一个特勤队员踏着满地的烂泥过来,防毒面具里的声音显得很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