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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姬昊天的话，如同一道平地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神情诧异，愣在原地。
姬玄空，是姬昊天的另一面……
他亦是姬家人王！
怪不得，姬玄空刚才说什么从未有过姬家帝子，紫辰曦当年以秘法孕育出的……只有姬家帝女！
并且，这也解释了姬玄空拥有人王体……
以及他与姬昊天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缘故！
众人沉默，唯独姬玄空神情激动，歇斯底里的喊道：“听到了吧？你们都听到了吗？”
“我自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他当成了棋子，他培养我，利用我，给我洗脑……说我将来有望成为阎浮大世界……新的人王！”
“可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他逆活出第六世的垫脚石……”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是没有意义的。史书上不会留下我姬玄空的名字，只有才情无双的姬家人王……姬昊天！”
姬玄空浑身颤抖，血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姬昊天，暴怒道：“既然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让你逆活出第六世，你为什么要让人对我如此严厉，为什么要给我塑造那些虚无缥缈的目标……”
“又为什么……以狂龙帝尊的帝躯复活我，让我拥有这位异界第一神明的强大实力！”
他眸光颤抖，喃喃自语道：“倘若我注定属于黑暗，又为何要让我见到……本不该属于我的光明？”
姬昊天闻言，无奈长叹一声：“痴儿，你错了……”
“无论是争强好胜，还是古井无波，不过是一体两面，从来都没有正邪之分……”
“我让人对你严格，给你树立成为人王的目标，甚至……将人王体留给了你，就是希望等到这一日来临时……你能胜过我，接过人王的传承大旗！”
“你我二人，从来没有谁是谁的影子，即便耗尽我的本源，让你以狂龙帝尊的身份复苏，也是想为你……增添几分胜算！”
他望着姬玄空，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你复苏之后，整个姬家……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你，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接任人王之位，带领姬家前行……”
“可你没有这么做，你选择偷偷摸摸的溜走，选择前往生命禁区，与古皇为伍……”
“你没有用我赋予你的新生去做一位人王该做的事情，相反，你选择用这份力量去复仇，去滥杀无辜……”
姬昊天暗暗摇头，满脸无奈道：“其实，在你踏入太玄仙门，大肆杀戮的时候，我就该出面阻止你，但你留下了乱苍海，让我以为……你是假意投诚，真正的意图，乃是瓦解、平定生命禁区！”
“我不该有这样的错误判断，终究是心软所致……”
“而你对天狐古族出手，重创九尾妖皇并吞噬其血气的那一刻，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目光微动，看向了姜无痕等人，眼神欣慰：“好在，当世有姜家……代行天道，无痕出手……将你重创！”
“现在，是时候开启……最终的决战审判了！”
言语间，姬昊天周身散发出黑色与金色交织的玄光，象征着因果裁决的法则。
他一步步走向姬玄空，两种光芒逐渐笼罩了二人。
“以此战，裁决人王传承……”
姬昊天开口，声如洪钟，赫然回荡：“赢下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黑色与金色的玄光，构造出了一方帝战的战场，凌驾于诸天之上，受阎浮苍生见证！
以大神通，斩出善恶身！
善身保留修为，恶身拥有天赋，从头来过。
当双方持平的那一刻，开启因果裁决战场。
无论谁被斩灭，姬家人王都将迎来他的第六世！
而拥有这一切的，是此战的胜者！
姬昊天，或是姬玄空……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解开！
只是，诸般谋划……并没有达到姬昊天的预期。
他不得不背水一战！
人生最艰难的，莫过于去做一件没有把握，却又必须成功的事情……
这是姬昊天的选择的路。
没有人能够帮他！
“人王前辈……”
姜无痕望着沐浴在因果光辉下的背影，开口轻唤。
姬昊天回首，望向姜无痕，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无痕，你做得很好……”
“正是因为有你在，有姜家的诸位帮我兜底，我才敢选择这条铤而走险的路！”
“我若败了，姬玄空将成为第六世的人王，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轻叹一声，眼底浮现出几许眷恋：“我若不在，姬家的重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落在空虚的身上，还请帮忙照拂……”
“筱暖、清凝，也交托给你了，无痕……”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交代完一切，因果裁决战场合围。
姬昊天再无执念，迎战姬玄空。
姜无痕望着那道苍老、佝偻的背影，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曾经名动阎浮，号称才情无双的至强者，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世间最令人唏嘘的，莫过于英雄迟暮……
不许人间见白头！
姜无痕最担心的，并不是姬昊天会败……
而是姬昊天战败后，姜无痕要亲手斩杀第六世的姬家人王。
就在姜无痕满心纠结之际，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姜无痕抬起头，对上了恒御大帝那双深邃而又坚定的眼睛。
“父亲……”
姜无痕声音沙哑，缓缓开口道。
“无痕，你要知道……事不可做尽，你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这是姬家人王的因果，也是他成仙路上……必须要经历的！”
恒御大帝目光柔和，劝道：“倘若人王踏过此劫，他不止是逆活出了第六世，距离成仙……也更近了一步！”
“若是止步于此……幸运的是，还有你我为他兜底……”
此话一出，姜无痕不由得一愣。
“父亲，你方才说……成仙？”
他眉头紧锁，神情诧异道：“这世间……当真有仙？”
“仙……一直都在，只是不知……是否曾有人达到过那重境界……”
恒御大帝轻笑，淡然道：“无需多想，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听天命，尽人事即可……”
姜无痕暗暗点头，看向因果裁决战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平静与淡然。
与此同时，战圈内部。
姬玄空的心情逐渐平复。
他打量着垂垂老矣的姬昊天，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姬昊天，即便我被姜无痕所伤，以你如今的状态，你觉得……你有可能战胜我吗？”
“当我们踏入这座因果裁决的战场上时，结局无非只有两个……”
姬昊天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的道：“在战斗结束前，永远都不知道……结局如何？”
“哼！困兽之斗，不过是垂死挣扎！”
姬玄空冷哼一声，瞬间进入了‘狂龙化’的状态。
他的杀意与气势，陡然攀升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姬昊天见状，淡然一笑：“痴儿，老祖从未轻视过你，也希望你……莫要轻视老祖！”
话音未落，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苍老的面容……也随之返老还童。
一切如同回光返照般……
极尽升华！
属于人王的最后一战，在此刻……赫然爆发！